“当然。”
...
许青舟获奖的事情仍然是国内最火爆的话题，充斥着各个平台。
而无论互联网上还是线下，都无比的热闹，除了通过官方通道发布贺信外，京大、首都高等研究院、城南中学都在最显眼的地方挂上了横幅，庆祝许青舟获得了物理诺奖。
而在10月8日。
许青舟在机场接受完蜀地电视台的采访惠州，和宋瑶告别父母，带着小禾踏上了飞往京都的飞机。
正如许青舟所料，回到京都之后，直接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做月壤砖的数据分析。
在机场就被记者拦下，出来过后，首先接受CTV采访，第二天，在研究院这边举办了一场酒会，随后在京大和水木这边举办了两场学术讲座。
接下来就是各种国家级的媒体采访，还有制作纪录片的。
等忙完回神，都已经11月份。
11月7日，周六。
CTV最后一次采访结束。
这也意味着学术之外的繁忙终于告一段落，除了12月10日斯德哥尔摩的颁奖典礼外，基本没有啥大事。
到了这个位置，某些事情还真有点身不由己，他想专心搞科研，可也需要配合记者的采访。
这有助于逐步改变国内的学术环境和民众的心态。
季云石过来和许青舟讨论院里的经费，结束之后，刚好来蹭茶喝。
季云石望着许青舟松懈下来脸上的疲倦，笑着说：“这段时间累到了吧？”
“比做实验还累，幸好推掉了大部分采访。”
许青舟揉了揉眉心。
没办法，登月项目的很多工作都需要他敲定。
这段时间，他虽然只接受国家级的媒体采访，但依旧很忙，毕竟还得关注月壤砖那边的实验，偶尔帮着做个分析什么的。
第978章 航天=烧钱
9月份的硅酸锂催化气相沉积增强月壤砖效果并不好，这一个半月以来，他们还进行了两种尝试。
第一次尝试，就是放弃化学催化，采取纯物理手段，通过极端的高压和剪切力，让月壤颗粒发生塑性变形和机械咬合。形象点说，有点类似于自然界造岩的变质作用。
第二次则是受到硅酸锂催化和物理手段的教训，他们换了一种思路，不让添加剂形成连续相，而是让它在月壤颗粒的接触点处发生局部反应，形成一个个坚固的“焊点”。
不过，效果都不好，前者做出了坚不可摧但毫无韧性的月球陶瓷，无法承受月球复杂的应力，而后者的思路虽然解决了热应力问题，可引入了长期耐久性的新缺陷。
三次实验，光是数据都有一大堆。
他打算等空下来之后，再把所有的数据都拉一遍，看能不能有点新的花样。
“幸好有您在...”
许青舟给季云石倒茶。
确实也多亏了季云石。
现在，他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除了给些项目签字外，院里的其他工作全都是季云石在管理。
在多数时间里，他都能专心地做自己的研究。
“都是分内的事儿。”
季云石笑着摇头，忙归忙，但很有干劲儿啊，瞧着研究院日新月异，产出一个个不错的成果，国内外前来访问的学者越来越多，就很有成就感。
如果不是来这边，他现在最多也就混到京大物院的院长，哪像现在...
他和许青舟，算是互相成就了。
季云石倒是没自傲，抿了口茶，就问：“鲲鹏号运载飞船进度怎么样？”
目前，夏国已经有两艘载人飞船，凌霄1号和凌霄2号，算是第一代可控核聚变的推进飞船。
而早在去年，货运飞船和第二代载人飞船就已经在研发的过程里。
“至少要明年3月首飞。”许青舟望着窗外，太阳已经挂在西南的天际。
货运飞船比第二代载人飞船简单很多，直接拿凌霄号改改，增加推力，把凌霄号的各个舱室全都改成货运舱就行。
但第二代载人飞船就麻烦很多。
就说动力系统吧，得从现在的够用到游刃有余，第二代聚变飞船需要能进行极为复杂的轨道机动和悬停、对接，着陆精度达到厘米级。
而在船体和材料上，船体更大更轻，能主动管理能量过剩问题，散热能力提升数倍，为更大功率堆芯提供可能。
这样，也能直接在腹部装一个着落器，不用重复发射火箭，强大的动力和能源使它能轻松把大型空间站模块和月球基地舱段直接投送至目标轨道或月面。
另外还有强大的人工智能辅助驾驶系统，能够独立地处理绝大部分飞行中的问题。
可以说是一次范式的改变。
难度很大，乐观一点估计，第二代聚变飞船至少是两年后才能出来。对此，许青舟倒是不着急，凌霄系列飞船在月球已经够用。
“啧啧，已经很快了。”
季云石端着茶杯感慨。
前几年国家都还在为登月头疼，现在就已经有两艘聚变飞船了。
他又皱皱眉，说：“米国计划下个月就发射前往火星的运载火箭，听说会带很多东西过去。”
SpaceX星舰将会通过霍曼转移轨道飞行6-10个月，把首批装备先送过去，包括各种探测器，模块化机器人工作站、火星车、原位资源利用示范装置。
“这东西急不来。”
许青舟看得很开，笑着：“米国能直接启动火星计划，也是因为人家有着几十年的技术和经验积累。”
“也是，咱们现在巩固好月球的优势就行了。”
季云石无奈。
许青舟喝了口茶，沉吟：“其实，就火星而言，我们不会比米国那边慢多少，毕竟，在飞船的技术，我们有着绝对的优势。”
“这倒是，我们虽然没有把登陆火星提到国家级，但也有相关项目，况且在聚变推进上，还有明显的技术优势。”
季云石笑着点头。
他们现在也可以发送个火星卫星和火星车之类的。
而且，米国连第一代聚变飞船都还没有搞出来呢，他们的货运型都要出来了。
等米国研制开始研制去火星的聚变飞船，他们这边二代飞船估计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起飞了。
他们有先手优势。
凌霄号的状态也能到火星，但可不是飞过去就完了的，还需要有很多配套设施。
能飞，但是没必要。
还不如好好的建设月球。
眼下，没有更多的飞船用来去火星了，凌霄系列就两艘，一艘执行任务，一艘备用。
两艘，听起来很少，可光是造出这两艘，他们就耗费了巨大人力和物力。
首艘凌霄号的研发和建造成本就已经超过了2000亿美元，这相当于一个主要经济体数年甚至十年的航天总预算，只能以国家乃至国际合作的超级工程形式实现。
这还是省了又省之后的结果。
这也是为啥很多国家都玩不起的原因。
贵不贵？确实贵，连许青舟都觉得贵，但值不值得呢，那也绝对值得。
人类首艘聚变推进飞船，某些程度上可以说是无价的，它是人类迈入聚变宇航时代的一块基石。
对比一下，一艘如福特级这样的超级核动力航母成本约130亿美元，一套国际空间站级别的生命和在轨居住系统，总价大约在1500亿美元。
当然，后续的建造水到渠成，成本将会发生断崖式的下跌。
第二艘同型舰成本会下降至20%，后续的量产型甚至可以达到首艘成本的10%。
未来成熟期成本将会更低，供应链高度优化，自动化生产，技术扩散，成本将会无限降低至材料和工人成本。
当然，那时候，星际之间的旅游恐怕不再是梦想。
在许青舟这边呆了一杯茶的时间，季云石起身告辞，许青舟累了一天，也不在这里多留，把茶具收了，又将资料塞进包里，准备回家。
今天郭子扬两口子要到家里吃饭。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他还是有些慌。
时不我待，米国集中了欧洲、日国、棒子国等等地区和国家的技术和经费，确实不容小觑。
再不加紧推进登月项目的进度，还真有可能被欧美这边追上。
第979章 月壤砖的技术方案
西山壹号院，许青舟回去的时候，两个女人正在客厅分享孕期和生孩子的经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天啊，她好可爱啊...”
“对了，你快跟我说说，生产到底有多疼？我每天都在搜，越搜越怕。”
“疼，但抱着她的时候特别不真实，好像所有的疼都消失了。”
...
许青舟看了眼，就这姐妹加上小禾在，那只蠢猫现在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郭子扬还没来啊？”
“说服务器有点问题，现在才过来。”
丁佳慧杵着下巴。
“得，到这至少得半小时，菜买回来了？”
“在厨房，剩下的交给你了。”
今晚吃火锅，宋瑶和丁佳慧下午的时候已经把菜买回来了，许青舟让两姐妹聊天，自己钻进厨房备菜。
晚上6点半，暮色渐浓。
等锅内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时，郭子扬才姗姗来迟。
和半年前相比，这家伙看起来似乎瘦了很多。
许青舟倒是理解，没办法，公司那边需要郭子扬看着，家里这边也有个孕妇。
许青舟这人气喘吁吁的样子，没好气地说：“你倒是来得巧。”
“公司事情太多。”
郭子扬无可奈何地说。
丁佳慧已经帮郭子扬把蘸料打好了，吐槽：“人家当老板的都是在办公室翘个二郎腿，喝喝茶，他倒好，还和员工一起996呢。”
“有什么办法，有些bug他们搞不定，公司新来的那些研究生，就跟二哈一样...真不知道他们大学怎么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