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我一个后富怎么了 第659节

  大模组可以解决小模组的密度问题,不要模组的一体化更进一步的提升电池密度。

  偏偏……

  高焕想着廉玉波那句评价,最强技术确实已在阵中。

  哪怕碳硅如今使用的铝合金强度还不够,那顺着这样的方向前进,也不会远了啊。

  高焕刚下定的决心被极大的动摇。

  不光是工作成绩的问题,更是新技术与新思路结合的那种开拓与成就感。

  作为宁德磷酸铁锂的技术骨干,他只是简单想想这个方向所能解决的问题,心里就不自觉的颤栗。

  哪怕没有跳槽过去,哪怕碳硅这样发展便可能成为对手,也冒出一股莫名的喜悦。

  更何况,问题也很好解决,跳过去推动碳硅成为宁德的对手,就只用喜悦,不用莫名了。

  高焕因为聆听磷酸铁锂在车企方面的动向而有些失魂落魄。

  他晚上回到家里,苦思很久,对媳妇郑重地说道:“我决定了,我要去临港了。”

  媳妇一脸莫名其妙:“昨天是我做梦了吗?是我梦见的吗?你怎么又决定了?”

  高焕舔了舔嘴唇,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最新的磷酸铁锂解决方案。

  媳妇习惯了这样的回答,耐心等他说完后问道:“娃怎么办?上学怎么办?”

  高焕低声道:“不知道俞总能不能解决,临港偏了些,不也是申城嘛,申城的教育资源很好吧,要不,我现在问问?”

  媳妇不说话了,只用眼神示意。

  高焕拿出电话,带着一些紧张的打给俞总,开口就想问孩子的教育问题,但打通那一刻就不自觉的问起碳硅与比亚迪对CTB的设想。

  “高总,我们在密切的研究这种可行性。”俞兴直接答道,“目前看来能做,我们有实现的技术条件,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可能就顺着这个方向来,我也在等他们的结论。”

  高焕沉默一会,说道:“CTB对车企是很好的解决方案,但它不容易卖出去,维修成本也会高不少,临港的合资厂恐怕未来一段时间只能做碳硅自己的业务。”

  “这是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的解决不在于CTB,只要这个阶段能改善磷酸铁锂的续航,未来它的能量密度不是还能提高吗?”俞兴说道,“我们用方案换时间,只要磷酸铁锂的能量密度继续提升,它以后的低成本反而又会成为很大的优势,电池合资厂既在现在,也在将来。”

  电池合资厂既能在现在解决碳硅集团所需的续航问题,也能等待能量密度的研发突破之后杀入电池市场。

  俞兴继续说道:“我们做系统开源,做产业联盟,又和小鹏汽车、蔚来汽车达成部分零件联合采购的意向,都是为以后打下基础,就好像一体化压铸是当初打下的基础,它在今天又拿到一项收获。”

  高焕想着俞总口中所说的这一切,只觉蓝图可期。

  他正在思考的时候忽然碰见媳妇的眼神,连忙把孩子的教育问题提了出来。

  俞兴简单的回答四个字:“不是问题。”

  高焕慢慢吐出一口气:“俞总,那……”

  他顿了顿,下定决心:“那我十分想实现磷酸铁锂的突破。”

  俞兴听着这还有点委婉的说辞,笑道:“高总,欢迎加入碳硅,欢迎来到临港,我们十分需要你。”

  高焕觉得被需要的感觉真的挺好。

  那么,他又需要择机和曾总提出辞呈了。

  高焕结束通话,一想到辞职的场景又隐隐头疼起来。

  他不太擅长拒绝,人也没那么圆滑,但是,这似乎确实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6月23日,高焕鼓起勇气走向曾玉群的办公室。

  也就在这天的下午三点钟,英国当地时间的上午七点钟,脱欧公投启动,将会在15个小时后揭露结果。

  从香江返回申城的李松在这天晚上几乎彻夜未眠。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换着姿势看手机,向上帝、佛祖祈求英国脱欧成功。

  凌晨三点钟,距离公投结果还有三个小时,旁边迷迷糊糊的徐欣忽然感觉李松身体一僵,她瞬间清醒,第一反应是去试探李松的鼻息。

  还好,不是一下子过去了。

  徐欣揉揉眼,问道:“出来了?”

  “没有。”李松声音闷闷的,“英国机构的最新结论,会成功留在欧盟。”

  徐欣打了个哈欠:“未必准啊。”

  李松声音有些颤抖:“他们是根据当地投票情况推测的,完了,完了,我完了!我要成俞兴的替罪羔羊了!完了,完了啊!”

  徐欣听着这一连串的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松念叨道:“不该,我不该答应俞兴啊,那么大个基金,他怎么会找我,我何德何能啊!?他就是赌性太重!他一个大空头就是想赌!就是拿我挡在前面啊!我不行,我不行啊!”

  徐欣更加无语了。

  最后三个小时,时而悔恨,时而低语,时而沉默。

  不知不觉,时至六点,两人的手机都猛然震动起来,收到最新的消息。

  ——英国首个选区票数出炉,脱欧领先!

  李松呆了三秒钟,忽然一声大喝,把旁边的徐欣吓了一跳。

  他几乎是鲤鱼打挺的跳起来:“我才是临港小股神啊!”

  徐欣看着放声大笑的李松,怀疑俞总这会在家可能失去意识,确实是真正的临港小股神上身了。

? 686 这个真没有(4k)

  英国脱欧,这是一个出乎大多数人判断的结果,迅速成为本年度最大的黑天鹅事件。

  在23日之前,关于公投就有媒体陆续统计了不同机构的预测,九成都认为英国将留在欧盟,即便最新的民调显示,两种意见已经相差仿佛,但悬念似乎仍旧很小。

  《金融时报》在二月份进行的一项采访很典型,2000多位受访者有一半表示会投脱欧的赞成票,仅仅只有33%的受访者愿意留在欧盟,但是,47%的脱欧支持者还有一个隐藏条件。

  他们表示,如果英国能在与欧盟的谈判中捍卫权益,那么就可能改变主意。

  这种采访也是许多机构的认知基础,英国脱欧只是为了从欧盟争夺更多的利益,绝不会真正离开。

  24日清晨,李松跳跃在空中成为临港小股神,但投票结果事实上还没有完全出来。

  他和徐欣,包括许多媒体、机构接到的最新消息是英镑的跳水,原因是英国的首个选区桑德兰率先公布本地区结果,脱欧领先,瞬间就造成了冲击。

  这种选区的结果让大家都大为惊愕,脱欧似乎从一种筹码变为真正可能出现的结果。

  李松尽管彻夜未眠,此时此刻也完全没了疲倦,精神亢奋的一边关注更多选区的票数出炉,一边聆听香江过山峰基金的动态。

  他真的压力很大。

  过山峰对冲基金因为空头之王的名头与战绩,很受国际资金的青睐,有些资金来源是他知道的,比如连德国的默次都有牵头,比如国内的资金有IDG的中转,但有些资金是连他也不清楚的。

  只是,毫无疑问,资金的背后都很有能量。

  所以,当对冲基金开始押注脱欧,内部的质疑和压力就首先过来了。

  过山峰基金并不是拿了钱就高枕无忧,虽然有锁定期,但不意味着它把钱赔光都没事,反而还有着严格的限制,一旦基金净值跌破0.85,也就是回撤15%,就不能再开新仓,只能平仓和减仓。

  一旦净值跌到0.75,那就必须在24小时之内无条件平仓所有的期货、外汇、期权和空头以及杠杆头寸,仅能保留现金、美债等资产,相关权限也会被冻结。

  要是到了0.7,那就要强制清盘了。

  李松对于俞总找自己当对冲基金的实际负责人十分高兴,但也就在知道基金的资金策略之后便满是不安,脱欧和留欧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市场反馈,单压一边和赌博没什么区别。

  要是赌输,刚刚挂牌没多久的过山峰基金没准就迅速完蛋了。

  所以,他一边按照大BOSS的意图主持工作,一边又深觉不安,觉得自己陷入巨大的阴谋。

  但是,这一切在24日的清晨都被粉碎了!

  徐欣同样没了睡意,只是,她瞧着神采奕奕的丈夫,听着他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以及吹嘘,实在忍不住地指出现实。

  “你私底下说自己是股神就算了,你怎么打电话也敢这么说?你忘了你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的时候了?你忘了你觉得自己何德何能的时候了?”

  李松没有立即回答老婆,而是专门找出抽屉里的金表,戴上之后又低头看了看才装模作样的说道:“士别一个小时,当刮目相看,人就是这样,会有自我否定的时刻,但人啊,也千万不能真的否定自己,徐女士,这是我的一点人生经验。”

  徐欣:“……”

  她仰头叹道:“你这就配和我谈人生经验了?你不等到下午正式出结果再说?”

  李松微微摇头:“下午正式出结果,那就是我写书立传的时候了。”

  徐欣安静三秒,实在不吐不快:“俞兴真是眼瞎了。”

  “俞总要是眼瞎,能有今日的碳硅?俞总要是眼瞎,能有名震天下的空头之王?”李松哈哈大笑,“正是俞总慧眼如炬,亲自点我,我才能在过山峰基金上做出一些小成绩。”

  他感慨道:“确实,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难免自我否定,多亏了俞总这样的伯乐,不然,我这样的千里马还要埋没了!”

  最终结果还没有完全显示,但英镑、期货、外汇空头、黄金等避险资产都出现了佐证脱欧的波动,金融市场已经在越来越倾向于黑天鹅的事实。

  李松接到的电话开始减少,有些电话也交代得很快。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块面包,也不加热,就干巴巴地咬着,又简单冲了杯咖啡,然后坐在桌前屏气凝神。

  徐欣不知道他又有什么病,问了句:“你又干什么?”

  李松平心静气:“我等俞总电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见我的。”

  徐欣瞧着他这样的做派,实在不知说什么是好,而想着过山峰对冲基金高达20亿美元的规模,以及它在不同资产上的配置,心里很难不生出羡慕的情绪。

  她再回看这件事,押注脱欧的不只是过山峰一家,臭名昭著的索罗斯也公开认为英国将会脱欧,而据李松所说,还有小部分的机构同样这样押注。

  这些搞做空的……

  徐欣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但她很快接到了自家今日资本的投资人电话,是来自美国的家族办公室。

  “徐总,今日资本是否也有资金投资到过山峰基金?”

  徐欣立即否认:“没有,今日资本不涉及这些,我们没关联。”

  电话另一端问道:“为什么没关联?”

  徐欣愣了两秒,不得不指出对方去年年底给自己打电话时的质问:“罗伯特先生,你去年12月问了我一个相反的问题,为什么我和俞总会有关联,事实上,今日资本只是单纯的财务投资关系,其它的包括你今天问我的,都没有任何关联和利益往来。”

  罗伯特叹息:“那为什么是李松先生在负责过山峰的对冲基金?真的没有利益往来吗?”

  徐欣看了眼那边还在桌前正襟危坐的李松,咬牙道:“那是他的工作和选择,真的没有利益往来!”

  罗伯特沉默一会后说道:“这个可以有啊。”

  他又补充道:“今日资本既然有条件,那完全可以小比例的尝试,或许,我们可以开个投资人会议,设立一个专项子基金。”

  这显然和今日资本过去宣扬的理念不符。

  徐欣问了句:“为什么?”

  罗伯特很认真:“我们要尊重市场,尊重赢家。”

  徐欣五味杂陈地挂掉电话,从“为什么有关联”的质问到“为什么没关联”的期许,一切都与清晨的脱欧信号有关。

  同样的,即便脱欧信号越来越明显,一旦下午的结果逆转,这样的一通电话也立即会逆转。

  徐欣放下手机,沉思许久,询问李松:“你说上次在临港接待了德国的人,是不是俞总有什么内幕消息?那个不是从政转商的吗?不是很有能量吗?”

  她很难不起疑,特别是知道过山峰这家新成立的对冲基金有欧洲资金进入,现在又在欧盟事宜上获利。

  李松摇头:“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的事,不要拿内幕交易这种东西来污蔑俞总了。”

  片刻之后,他不得不斟酌道:“至少,我知道的是没有,俞总到底有没有更多的更内幕的消息,嗯……或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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