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法加入,那就是希望单独和碳硅集团专利互授了,最差的则是缴纳专利费。
俞兴眨眨眼:“李总,蔚来想申请是可以的,但这个是需要成员的投票和专利互授的审核,蔚来还没有这方面的积累,那你让我们怎么审核?”
李斌努力争取道:“蔚来很快就会有的。”
俞兴微微一笑:“可以,那就等蔚来有的时候再聊,包括碳硅和你们之间也是这样,至于现阶段你们想用的专利,我也知道创业时的资金压力,你让下面去谈,可以先打个折,现在先用着也行,后面我们搞联合采购再记在你们账上。”
李斌有些失望,还想再争取争取。
俞兴听了几句,伸手指指手表,笑道:“五分钟已经过去了。”
五分钟当然过去了,而且是过去好几个五分钟。
李斌却陡然想起俞总的开场白,那时候说是玩笑,现在又不太像了。
他转念一想,这也不算最差的结果,能从碳硅集团打白条也不错。
李斌对俞总的帮助表示了感谢。
俞兴问了个问题:“李总,你用电机没问题,碳硅也不会宣扬这里面存在我们的研发,但汇川肯定是需要宣传的,到时候怎么体现你们蔚来的技术?”
“跑得快不单单是电机嘛,电池技术,热管理技术,我们也会进一步研发自己电机的。”李斌这么回答,又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当然,俞总,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汇川宣传可以,也不要那种,呃,特别特别的宣传。”
俞兴看了一眼李斌:“嗯,汇川是要业内的名气就够了。”
李斌心里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他无以言表,只能当场表演了一次激情下单,又买了一辆九州Max。
俞兴劝了两句没劝动,也只能看着九州刷了一单业绩。
李斌在离开之后问出最后的好奇:“俞总,听说碳硅的扩产是到下个月结束,九州今年的目标销量是多少?”
俞兴笑道:“听说,听说,李总,你是好多的听说啊,我们的销量已经达标,剩下的都是额外的惊喜。”
李斌见俞总不愿意透露,也没有追问,只是再次恭喜九州在市场上所取得的成绩。
他邀请碳硅掌门人晚上吃饭,但对方有事就只能作罢。
李斌被送到电梯口,然后带着人离开碳硅集团。
“老板,怎么样?”副总曾泊远走在旁边询问。
李斌笑道:“俞总人很好,我们从这里打了个白条,你们明天和碳硅谈专利费,先记账,以后再算。”
曾泊远听着意料之外的回答,思考一会后觉得也还行。
李斌到了车前,扶着车门,回望“碳硅集团”四个字的标志,再看不远处的碳硅工厂,艳羡地说道:“我们得有自己的工厂,我们得早点有自己的工厂啊。”
曾泊远立即说道:“一定会有的!”
按照规划是会有的,就是现在不知道公司能不能按着规划走。
李斌心里既有振奋,也有踌躇。
他最后看了眼碳硅集团四个字,钻进了车里,又说一句:“我们要有自己的核心专利。”
副驾的曾泊远又说道:“一定也会有的!”
驾驶位的秘书等到两位BOSS相互打完鸡血,问了句:“我们回酒店吗?”
“回酒店,开个小会。”李斌拜完山头,想着再趁热和大家一起聊聊对碳硅的思考,不过很快又改了主意,“等会再回,先去‘俞马古战场’打个卡。”
一车人都笑起来,但也都愿意去打个卡。
两边一个是股东,一个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情绪上还真不好说看谁赢。
李斌到了地方,凭吊怀古,畅想两位BOSS大打出手的场面,只觉格外向往。
……
俞兴不知道李斌的动向,很快就和汇川那边打了招呼,公司里也提了一声和蔚来的合作。
他对蔚来没有什么坏心思。
或者说,在见到不少不靠谱的电车项目之后,他觉得蔚来这类能让市场普及电车概念的车企都值得帮助。
俞兴这天晚上没有和李斌吃饭,确实也有既定的邀约。
许久不见的刘割刘建凯从香江返回,趁着夜色来拜会导师。
比特币从去年到今年的涨势总体不错,然而,刘割创立的“可比特”还是要从香江离开了。
币价趋势可以,但香江的政策不可以。
刘建凯就是在动身之前来和俞总见面聊聊,顺便也带来了一个额外的消息。
“俞总,你当初让我在美国帮你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刘建凯喝了一杯酒,“就是你那个理财诈骗的学长余旭辉,他现在改名成邓聿修,人在休斯顿。”
俞兴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两秒:“找到了?我还以为永远找不到了。”
“那边一直在找,但这个人有意在躲,又有点手段,嗯,他从俞总你发迹以来,这几年换了好几个地方。”刘建凯说到这里,笑道,“而且,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也玩比特币,还是有眼光的。”
俞兴“啧”了一声:“那很好了。”
他提出要求:“把他的币搞过来。”
刘割玩币入脑,皱眉道:“不好搞啊,都是去中心化的,他的币很安全。”
俞兴瞥了眼刘割,说道:“币去中心化,人还能去中心化吗?”
刘割恍然,默默点头。
? 573 改变的意义
俞兴很高兴还能和老学长单向奔赴。
人被定位到了,剩下的就是一点私人恩怨。
不管百晓生还是过山峰,它们的出现除了对财富的追求,也确实还夹杂着一些别的考量,尽管中间有很多因素,但老学长当年的理财第一课无疑是源头。
俞兴没有过多的和刘割确认老学长余旭辉的动向,但刘割简洁的描述已经能勾勒对方的担忧。
自俞兴这个名字越来越多的出现在舆论之中,余旭辉就开始频繁的搬家,从纽约到奥兰多,从奥兰多到迈阿密,最终辗转腾挪的去了休斯顿。
他在过去几年毫无疑问的相信当年的学弟会想办法寻找自己,不得不改头换面的寻找更安全的位置。
刘建凯知道俞总和余旭辉的小恩怨是什么情况,也乐意再继续帮他处理好问题。
两人默契的没有再继续多聊这个,而是探讨“可比特”的未来。
刘建凯在春节的时候有返回申城,当时就提到了自己的忧虑,香江金管局在1月有对金融机构发函,透露出严管的苗头,而这种苗头如今出现更多明确的信号。
之前受到很多期望的交易平台牌照制已经彻底落空,香江负责整体金融政策制定与管理的核心部门FSTB正式表态,没有计划颁发牌照。
这就意味着像可比特这样的平台运营会缺乏法律依据,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没就没了。
刘建凯决心出海,但对于这件事还是挺痛苦的。
俞兴能理解刘割对前途未卜的描述,试图宽慰对方:“你不是需要资金?”
刘建凯摇摇头:“俞总,我这次回来是感谢你的,谢谢你让人帮忙给孩子解决学校的问题,可比特这个不是钱的事,就是很痛苦,不知道该怎么选。”
他到香江虽然也没什么资源,但好歹能迅速攒起团队,到了异国他乡就完全陌生了。
俞兴早前就承诺过会帮忙照顾刘建凯家里的事,今年碰上一个他女儿择校的难题,其实也就是让秘书去打打电话就解决了:“那是一点小事,你不用挂心上。”
他想了想,换了一种宽慰的方式:“刘割,你再痛苦,还能比之前把比特币全部卖给我痛苦吗?”
刘建凯的头立即抬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俞总,由衷地称赞道:“俞总,神医啊!”
这个事是会记一辈子的!
刻骨铭心的那种!
虽然今年比特币的价格下来了,现在在240美元左右,但去年1月达到过1017美元的高点,而那笔10万比特一次性卖给俞总的价格是一枚1.23美元。
刘建凯的痛心程度和比特币的价格是正相关的。
“其实不一定非要去欧洲。”俞兴刚才听了刘建凯的考虑,这会给出具体的想法,“门头沟当初都迁到日本,虽然现在破产了,但也可以考虑,还有澳洲,我上回还听刘琬英聊过呢,那边的政策好像也有松动。”
“我下半年打算先去探探风,俞总,我是这么想的,可比特也许可以在全球不同地区也试试去中心化的运营。”刘建凯皱眉道,“反正,得先在离岸做成多实体架构。”
多实体架构就是在全球不同司法管辖区设立多个独立法律实体,通过分层控股或平行结构来实现合规运营和风险隔离。
俞兴觉得刘琬英在这个事上是有经验的。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碳硅的一些海外业务也涉及到离岸设计,我回头让人给你出套意见。”
刘建凯感激道:“好,俞总,不用多说了,这杯我干了。”
他仰脖一饮而尽,路是自己选的,那就继续往前走了。
刘建凯最后仍旧对当初的交易念念不忘,临走前还感叹:“俞总,那10万比特币别动,留着肯定还能继续升值,那以后可能会是我见过的最成功的一笔交易。”
俞兴直笑:“是吗?但我有时候听熊总说,他是投人,没准我投你这个人才是最成功的交易。”
刘建凯眼睛一亮,玩币导师给出了有力的精神支撑。
俞兴送走刘割,晚上抵家,想起找到踪迹的老学长,难免还有感怀。
刘琬英注意到这种几乎没掩饰的情绪,好奇地询问了情况。
她听到是当初那件事,给出简短的意见:“那一定别放过,这叫以直报怨。”
俞兴揉了揉她的手,点了点头。
次日傍晚,俞兴有空还念叨到这件事,转而打算晚上吃饭的时候专门和爸妈再提一嘴,也算是对当初的事有个交代。
不过,他这边到家,倒是也恰好见到了舅舅楚金祥。
俞兴简单地把事情说了说,得到的是三位长辈的提醒。
“大惩大诫就行了,千万别太出格。”楚金祥相信外甥的能量。
俞兴哑然失笑:“嗯,大惩大诫,也不会怎么出格的。”
楚奇英白了一眼弟弟:“小惩大诫,最好是直接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这种知道位置了,难道不能抓回国内吗?”
俞兴思虑道:“再看吧,回头我问问。”
他起身给舅舅添了茶,今天碰见又有空,也就问了问家里水果连锁鲜果园的生意。
楚金祥提到这件事便面有愧色,颇有些自责,言语之间满是自己没能把生意处理好,如今的规模仍旧停留在华东一带,而且面临着“百果园”“鲜丰水果”等连锁品牌的强力竞争。
他在生意上面明里暗里是获得不少来自碳硅的资源的,别的不说,临港这边就很受照顾。
楚金祥聊了一阵,最后叹息道:“兴兴,要不,你帮忙找找职业经理人呢,我的能力不够,家里人还都想着以后能不能也上市,我就觉得辜负大家。”
俞兴喝了口茶,笑道:“小舅,这有什么辜负,又不是公司成立了都得一定上市,你不要想着上市的事,就踏实把手里该做的事情做好,与其天天想着上市,不如看看这个牌子给咱们家里带来的影响,看看有没有改变海盐的老乡,我觉得这是有意义的。”
楚金祥想着老家被带动起来的果园,想着今年在拼多多上打开的销路,点点头,说道:“那……他们再找我谈上市,我就让他们找你。”
俞兴笑了笑:“敢找我,也行,就怕还是一直烦你。”
楚金祥拍了拍头,虽然仍觉烦恼,但也因自家所带来的改变而宽慰许多。
? 574 态度
海盐的水果连锁生意还行,至少是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