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柱吸了吸鼻子：“是打牌赢的，我之前不敢说，因为我知道赌钱犯法，我这个数额…我心里明白。”
审讯又问了几句，周磊和王志刚回到办公室。
周磊站在小黑板面前：“尸检两次报告都指出，死者遭受过性侵，孙宝柱不具备性侵条件，至于他说的赌博赚到的钱，咱们如果核实清楚，这条线就得放下。”
牌局一查就查到了，赌博日期、局数、输赢，和孙宝柱供述的严丝合缝，他那一阵手气邪门得很，七天赢了五千多，而且那七天刚好是陈唤弟遇害的那几日，白天跑黑车，晚上赌博，没有时间作案，加上任娅在红色夏利里没有勘查到任何线索。
刑事拘留解除的手续办完了，接孙宝柱的是辖区派出所，迎接他的是聚众赌博，治安拘留。
上车前，他回头看着周磊。
“警察同志。”他叹了口气，“麻烦你们一定要查到真凶，给…给梦梦报仇。”
周磊看着他点点头：“我们一定会找到真凶！”
第123章 房租和水电费
嫌疑最大的孙宝柱被移交给了派出所，几人收拾好装备准备按照杏儿说的地址，去陈唤弟的出租屋查看。
离梦巴黎隔着两条街的景阳小区。
热心的居委会大妈领路去找房东，路上跟他们念叨着房东老彭的个人信息。
老彭，五十出头，早年在南方赚了点钱，回来后买了三套房子，自己住一套，剩下两套租了出去就不再工作了，也一直没结婚，每天喝点小酒，打个牌，也挺自在，人心肠挺好的，谁家修个东西，需要帮个忙的，都很热心。
几人敲了敲门，开门的人就是老彭，头顶稀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先是一愣，紧接着笑脸迎人。
“警察同志，里面请。”
“就不进去了，彭师傅。”周磊说，“想麻烦你带我们去一下陈唤弟的住处。”
听到‘陈唤弟’，老彭有点僵，随即笑着说：“哦，陈唤弟，走，我带你们去。”
路上，老彭领着路，周磊问：“彭师傅，你最后一次见陈唤弟是什么时候？”
“嗯…我想想…有两个月了吧。”
“她的房租还有多久到期？”
“房租…”老彭挠了挠头，“嗯…还有几个月吧，我倒没在意这个，回头我看看。”
“哦。”周磊点点头，“你对她有多少了解？”
“不太熟悉。”老彭笑呵呵地，“就除了收房租的时候说上几句话。”
话说着，到了陈唤弟的门前，周磊指着对门问：“彭师傅，这也是你的房子？”
“对的，租给了两个跑保险的年轻人。”
周磊看着他“嗯”了一声：“行，彭师傅，你把门打开后就去忙你的吧，等我们有需要再去找你。”
“没事。”老彭打开门后，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不忙，你们忙你们的，要是有什么要帮忙…”
“你先回去吧。”王志刚打断了他，“有啥情况我们会去找你。”
“那行。”老彭笑了笑，“有事喊我。”
下楼梯的声音越来越远。
房间里还算整洁，三人进了房间，王志刚先开了口：“这个老彭还挺热心的。”
“他很怪。”周磊说，“具体哪里怪，说不上来。”
说着，他走到客厅，集中精神。
依然没有案发视频。
任娅已经蹲下，开始提取房间内各个角落的脚印及指纹。
她翻找墙角的垃圾箱时，动作顿了一下。
周磊赶紧走过去，里面是几只用过的避孕套，揉成一团的纸巾，还有几个不同型号的烟盒。
周磊和王志刚继续寻找屋里其他地方，没有证件，没有信件，也没有什么照片，只有任娅提出来的一排排指纹。
“这屋里的指纹可是真多。”她直起腰，“回去慢慢筛选。”
三人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走，两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打开了对面的房门。
周磊迎了上去，亮出证件。
“对门那个女孩，你们认识吗？”
“不熟。”高个的男人摆摆手，“没见过几次，我们俩早出晚归，那女的…”
矮个的男人接话：“她是干那个的，所以几乎见不到面。”
“一点接触都没有吗？”周磊追问。
“没有。”高个露出嫌弃的表情，“夜里经常能听到她带男人回家，我们俩…觉得挺脏的。”
周磊点点头，问了句不相干的话。
“平时交水电费的时候也见不到面吗？”
“见不到面。”矮个说，“平时房东一个月来收一次租，直接把水电费给房东了。”
“一个月收一次租？”
“对啊。”高个点点头，随即拿出钱包里的单据递给周磊。
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一张连着一张。
“十一月是什么时候交的？”
“上个星期吧，好像是上个星期。”
“为什么是一个月一交？”周磊把单据还给他。
“以前我嫌麻烦，想一口气交一年的，房东说用水用电没个准头，所以一个月来收一次，免得日子久了赖账。”
“对门呢？”周磊问。
“对门也一样。”矮个说，“一个月来一次好麻烦，我问房东，他说两家都一样。”
三人道了谢，下楼。
出了院门，周磊停下脚步：“这个房东有问题。”
王志刚和任娅同时看着他。
“我刚才问他陈唤弟的房租还有多久到期，他愣了一下说还得几个月，可对面说他们的房租都是一个月一交，而且上个星期那两个小伙子刚交完房租，所以…”
“所以他是为了掩盖这俩个月他没收过陈唤弟的房租，所以当时说还得几个月。”
“对。”
王志刚倒吸一口凉气：“他…他撒这个谎干嘛？”
“不好说。”周磊想了想：“这样，咱们分头行动，我去自来水公司，你俩去电业局查查陈唤弟的用水用电情况。”
没走多远，周磊到了自来水公司，说明情况后，抄表员从柜子里拿出抄表记录。
“这几个月的都在这。”抄表员把本子推过来。
周磊看下去。
十月十五日之后，表几乎都不走字了。
周磊想着陈唤弟的死亡时间，也差不多就在十月中旬。
周磊翻了一页，皱起眉头：“师傅，十月二十日，这个记录是什么意思？”
抄表员看了一眼：“哦，十月二十日那天水表走了一点，不多，你看看后面，十月二十五日和十一月七日，也一样，走了一点。”
“这代表有人用过水？”
“对，用的不多，最多就是洗洗手，洗洗脸什么的。”
周磊把记录抄了下来，走出自来水公司。
人已经死了，可还是有人在她的房间里开过水龙头。
谁能进这间屋？
门锁没有撬过的痕迹，能开门进去的只有一个人。
房东。
而且，他进去的时候很笃定，屋里是没人的。
周磊重新走回居委会，找到刚才的大妈。
大妈笑着说：“老彭有没有车？”
周磊点点头。
“有啊，就在那。”大妈朝窗外指了指，“就是那辆白色的小轿车。”
周磊顺着大妈指的方向来到轿车旁边。
周磊集中精神，面前一亮，案发视频出现。
第124章 你总是记错
周磊已经在轿车跟前集中精神。
案发前五秒视频。
画面出现：小轿车停在了高速上，老彭坐在驾驶室，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陈唤弟歪坐在副驾上，一脸嫌弃：“你TM还算个男人？还想问老娘要钱？穷疯了吧你。”
一句接一句，老彭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攥越紧。
视频结束，周磊打开案发后五秒视频。
画面出现：陈唤弟倒在座椅上不动了，老彭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视频结束。
周磊站在车边，缓缓吐出一口气，果然是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任娅和王志刚走了过来。
“周磊，电业局那边查完了。”王志刚扬了扬单据，“从十月十五日开始，电表几乎不走字了，但是十月二十日，十月二十五日，十一月七日，这三天那间屋子有用电记录，但是很少。”
周磊接着把水表的记录也说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只有老彭有备用钥匙。”周磊说，“他进屋也说明了一件事，他知道屋里人回不来了了。”
“他进屋干什么？”
“或许是找钱。”周磊顿了顿说。
“电费怎么回事？”
“开灯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