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戒备、算计、周旋,全程神经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良久,剧烈的喘息才渐渐平复,狂跳的心脏缓缓归于平稳。
苏白直起身躯,抬脚穿过外屋,缓步走进里间卧房。
他双腿微曲,稳稳坐在铺着粗布床单的木床边缘。
彻底确认四周寂静无人、院落毫无动静之后。
他闭目凝神,将全部心神悄然沉入自己专属的神级储物空间。
灰蒙蒙的立方体空间澄澈安静,内部整洁空旷。
相较于往日的空荡,此刻空间正中央,静静摆放着一只陈旧的老式牛皮箱。
箱体带着常年使用的磨损痕迹,边角微微磨损泛白,朴实无华。
却是今晚最大的收获,藏着足以颠覆当下生活的巨额财富。
苏白心念一动,储物空间微光一闪。
那只厚重的旧皮箱瞬间出现在自己手边的床榻之上。
他抬手捏住箱扣,轻轻一掰,锁扣弹开,缓缓掀开皮箱盖子。
箱子开启的瞬间,满箱金灿灿的光泽瞬间映入眼帘,晃人眼眸。
规整码放的金条静静铺陈在箱中,分量十足,富贵逼人。
苏白凝神细数,心中瞬间摸清了全部底数。
整整一百三十一根成色极佳的赤足金条。
其中二十一根,是市面稀缺的十两规格大头金条。
剩余一百一十根,是流通便捷的一两规格小金条。
他心中快速对照当下六零年代的市面物价,快速折算价值。
彼时官方市价,一根十两规格的标准金条,可兑换两百四十元巨款。
二十一根十两金条,折算总价足足五千余元。
一根一两规格的小金条,市面兑换价格在二十元上下。
一百一十根一两金条,折算总价可达两千多元。
两类金条相加,账面总价值已然突破七千元大关。
七千元,在物资匮乏、月薪三四十元顶天的年代,是一笔天文数字。
寻常工人省吃俭用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这般身家。
但苏白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仅仅是纸面的官方平价。
黑市混混三角眼常年倒腾贵重物资,手里的金条皆是顶级高成色。
纯度极高、品相完美,远超市面普通流通金条。
若是拿去黑市私下交易,或是寻稳妥渠道兑换。
实际价值至少翻上数倍,真正的价值远超七千元!
压下心头的震动,苏白目光下移,继续清点箱中物资。
金条下方,整齐叠放着一捆捆捆扎紧实的崭新现金。
一共七捆人民币,每捆标准一千元,分毫不差。
整整七千元大额现金,妥妥的巨款现钞。
除去黄金与现金,皮箱剩余的半只空间,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稀缺票证。
粮油票、布匹票、棉花票、燃煤票,种类齐全,数量繁多。
足够寻常普通家庭安稳富足生活十几年,衣食无忧。
而在一堆常规票证之中,几张极为罕见的顶级稀缺票证,格外醒目。
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手表票、一张自行车票。
三张票证,皆是当下一票难求、有钱都无处购买的硬通货。
在这个凭票购物、物资紧缺的年代,含金量远超普通钞票。
苏白顺势向后一靠,脊背稳稳抵在厚实的床头木板上。
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浑身通透舒畅。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紧张、忐忑尽数烟消云散。
心中的舒坦惬意,如同盛夏酷暑天喝下一碗冰镇酸梅汤。
清甜解暑,通体畅快,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放松与愉悦。
一夜惊心动魄,换来泼天富贵,一切惊险都值得。
苏白抬手,小心翼翼将所有金条、现金、票证尽数归置回皮箱内。
仔细盖好箱盖,确认收纳稳妥,没有半点遗漏。
心念一动,沉甸甸的巨款皮箱瞬间消失,重回储物空间妥善封存。
钱财落袋为安,彻底安稳放心。
他随手将枕头垫高,惬意地枕在脑后。
双腿微微翘起,悠然搭着床沿,姿态松弛又自在。
目光闲散地落在头顶房梁之上,静静凝视着交错的木纹。
一抹压抑不住的笑容,自心底蔓延至嘴角。
唇角的弧度高高扬起,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下去。
苏白心中暗自思忖,思绪飘向了黑市那个倒霉的三角眼。
这个时候,黑市被公安全面围剿查封。
作恶牟利的三角眼,大概率已经被公安干警当场抓获。
就算侥幸逃脱抓捕,等他悠悠转醒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毕生积攒的全部金条、巨款、稀缺票证尽数凭空消失。
苦心经营多年的家底一夜清零,怕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只能彻底崩溃绝望,悔断肝肠。
不过,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苏白眼底掠过一抹冷然,心中毫无半分怜悯。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当初在黑市门口,自己老实交钱购货,本本分分为生。
这三角眼仗着地头蛇的势力,刻意刁难、摆脸色、仗势欺人。
态度嚣张跋扈,待人刻薄势利,压根没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今日破财遭灾,一无所有,纯属活该报应!
越想越觉得解气,苏白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空旷的深夜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他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随即屏住呼吸,侧耳凝神,细细聆听院外的一切动静。
生怕自己的笑声惊动四合院里浅眠的一众邻居。
仔细探查片刻,院外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异动。
确认无人察觉之后,苏白才放下心来。
伸手扯过厚实的被褥,往上一拉,直接蒙住脑袋。
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放松。
今夜有泼天财富落袋,又彻底了结一桩麻烦。
他睡得无比安稳踏实,比以往任何一夜都要沉甜。
一夜无梦,酣然入眠。
翌日破晓,天色微亮,晨曦微露。
天才刚刚蒙蒙泛白,整座四合院便彻底热闹喧闹起来。
嘈杂的说话声、争论声、脚步声,此起彼伏,打破清晨宁静。
吵闹的动静越来越大,层层叠叠传入东厢房内。
熟睡中的苏白,被屋外一阵阵杂乱的喧哗声硬生生吵醒。
他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昨夜折腾半宿,本想多睡片刻歇息。
他下意识翻了个身,想要继续补觉,懒得理会院外的琐事。
可院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人声鼎沸,争论不休,脚步声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厚重的青石板地面被脚步踩踏,传出沉闷厚重的咚咚声响。
彻底搅碎了清晨的静谧,再也无法安睡。
苏白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老式手表。
清晨六点半,天色刚亮,寻常人家尚且未起。
他无奈坐起身来,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透过糊着旧纸的木窗,隐约向外望去。
昏暗的晨光下,前院人影绰绰、影影绰绰。
院子中央零零散散站着好几道身影,显然是出事了。
苏白随意披上一身干净的外衣,起身下床。
拿起墙角的搪瓷脸盆,搭上干净毛巾。
神色淡然,步履不急不缓,推门走出了东厢房。
此时的前院花圃边缘,正围着四道熟悉的身影。
一大爷易中海、傻柱、六根、阎埠贵四人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