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目光平静落在一大妈身上,语气清淡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可话语之中,却藏着一丝恰到好处、点到即止的善意提醒。
“一大妈,我观你面相气色,身体早已亮起预警。”
“你如今已然是冠心病早期症状,平日里切忌动怒怄气、过度操劳。”
“一定要好好休养身心,保重自身身体,切莫拿性命赌气。”
话音稍顿,苏白看着神色懵懂的一大妈,继续道出埋藏在她心底数十年的隐痛真相。
“除此之外,我再告诉你一件藏在你们夫妻之间数十年的隐秘。”
“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生育功能完好无损,不存在任何缺陷与病根。”
“纵然你如今年纪偏大,只要静心调理、温补休养,依旧并非完全没有诞育子嗣的希望。”
一大妈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滞。
数十年的愧疚、自卑、自责、遗憾,瞬间涌上心头,狠狠冲击着她的心神。
苏白没有停顿,一字一句,清晰道出最终的残酷真相。
“真正导致你们夫妻半生无子、断了香火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是易忠海!”
“他年轻之时,曾暗中落下致命暗伤,早已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终身无子。”
“你这辈子苦苦自责、满心愧疚,白白背负了数十年‘无法生养’的骂名。”
“说到底,你只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若是你真心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骨肉子嗣,想要晚年有所依靠。”
“趁着年岁尚不算衰老,身体尚且康健。”
“果断与他和离改嫁,找一个身体康健、心性本分的普通男人安稳度日。”
“尚且还有一线圆梦的机会。”
“总比一辈子跟着一个天生绝户的男人,默默替他抚养旁人的孩子。”
“最后落得孤独终老、无人送终、白白苦一辈子要强得多。”
这一番字字诛心、句句写实的话语,宛如九天惊雷轰然落地。
狠狠劈砸在一大妈心底最柔软、最遗憾、最愧疚的地方!
瞬间将她数十年的认知彻底颠覆、彻底击碎!
数十年来,她一直误以为是自己身体残缺,才无法为易家延续香火。
日日夜夜满心愧疚,事事迁就易忠海,活得卑微又自卑。
她隐忍半生、自责半生、委屈半生,将所有过错全部归咎于自己身上。
可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般残酷!
所有的过错,从来都不在自己身上!
错的,是她相守半生的丈夫易忠海!
一大妈彻底呆立当场,身躯微微摇晃,脑海一片空白,心神彻底震颤。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一旁原本满心怨毒、准备离场的聋老太,听到这番话的瞬间。
如同被人狠狠踩中了最致命的尾巴,瞬间炸毛!
她猛地转过身,满脸狰狞失态,尖声嘶吼出声,语气慌乱又疯狂。
“你胡说八道!纯粹一派胡言!”
“中海身体康健、体魄硬朗,怎么可能有暗伤、不可能无法生育!”
“苏白!你居心叵测!故意在这里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一大妈!你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他这是怀恨在心,刻意报复!故意离间你们夫妻感情,拆散你们的家庭!”
聋老太之所以如此失态、如此慌乱,甚至不惜失态尖叫。
只因她心中藏着一个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晓的滔天秘密!
当年易忠海之所以会落下终身无法生育的暗伤,根本不是意外所致。
是她为了彻底拿捏、掌控易忠海,让易忠海这辈子只能依附自己、为自己养老送终。
她暗中动手,悄悄给年轻的易忠海下了断子绝户的隐秘药物!
数十年以来,这件事是她最深、最狠、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一旦彻底曝光,不仅她的人设彻底崩塌,易忠海也会瞬间知晓所有真相。
更可怕的是,若是一大妈当真听信苏白的话,心灰意冷与易忠海离婚改嫁。
那她这辈子最大的依仗、晚年唯一的依靠就彻底没了!
往后无人养老、无人依靠、无人兜底,晚景必将凄凉无比!
这一刻,聋老太心中对苏白的杀意,彻底攀升到了顶点!
滔天的恨意与忌惮,彻底填满了她的心胸。
她心中无比笃定,苏白此子心思缜密、洞察力恐怖、手段狠辣至极。
知晓的秘密太多、拆穿的底牌太多,绝对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心腹大患!
此子不除,往后自己永无宁日,大院之内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一瞬间,她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不惜动用自己隐藏数十年、极少触碰、风险极高的隐秘人脉与渠道。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先把易忠海从麻烦里捞出来。
之后整合所有暗藏力量,步步为营、精密布局,彻底将苏白这个隐患连根拔除!
另一边,心神大乱的一大妈。
看着眼前疯狂失态、色厉内荏的聋老太,又看着神色平静、眼神坦荡的苏白。
心中万千思绪交织缠绕,混乱成一团乱麻,彻底没了主见。
数十年的夫妻执念、半生的自我怀疑、此刻的惊天真相,不断撕扯着她的心神。
她张了张嘴,想要发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最终只能默默压下心底所有的震惊、委屈与茫然。
伸出手,轻轻搀扶住眼前气急发抖、满心怨毒的聋老太,沉默不语。
不远处的贾东旭与秦淮茹,早已看得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喘。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惶恐,再也没有往日半分嚣张气焰。
此刻的他们,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狼狈不堪。
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连忙快步上前,簇拥着两人,灰溜溜朝着中院聋老太的屋子走去。
一行人狼狈退场,彻底没了往日在院里横行霸道的气势。
一关上房门,隔绝院外所有视线,压抑的氛围瞬间笼罩整间小屋。
一大妈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焦急与慌乱,满脸焦灼地看向聋老太。
语气急促,带着深深的无助与惶恐。
“老太太,现在怎么办啊!”
“派出所那边已经明确通知我们了!”
“若是三天之内,我们拿不到苏白亲笔签署的谅解书。”
“老易、还有院里牵扯进去的几个人,最少也要被拘留十五天!”
“若是事态发酵,处罚只会更重,后果不堪设想啊!”
此刻的一大妈,早已慌了心神,彻底没了主意,只能全然依赖聋老太。
聋老太大口喘着粗气,胸腔起伏不定,眼底的怒意久久无法平息。
那双浑浊苍老的眼眸深处,不断闪烁着精于算计的幽光与极致狠辣。
她低头沉吟许久,脑海之中飞速权衡利弊、盘算出路。
良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
“你不用慌,这事我心里有数。”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一趟轧钢厂,专程去找杨厂长。”
听到杨厂长三个字,原本满心绝望焦虑的一大妈,瞬间眼中亮起希望的光芒。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期待,连忙追问一句。
“找杨厂长?老太太,杨厂长真的愿意出手帮忙吗?他能摆平这件事?”
聋老太缓缓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久违的自得与傲然。
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放心,杨厂长欠我一份天大的人情。”
“这份小小的面子,他必然会给我。”
“即便无法直接让派出所放人、彻底抹平这件事。”
“保住易忠海、傻柱两人在轧钢厂的正式铁饭碗,绝对不成问题。”
“绝对不会让他们因为这一场邻里纠纷,丢掉赖以生存的工作。”
一旁站着的贾东旭,闻言瞬间眼前一亮,连忙凑上前来主动请缨。
满脸讨好的神色,急切开口。
“老太太!明天我陪您一起去轧钢厂!”
“路上也好给您跑腿伺候、帮忙传话,多个人多份力气!”
聋老太此刻心烦意乱、满心戾气,根本不想旁人掺和自己的计划。
她不耐地摆了摆手,语气冰冷敷衍。
“不用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人多嘴杂,反而容易坏事、不好沟通。”
“你们各自回家等候消息即可,所有事情,由我一人全权处理。”
此刻的她,满心都是苏白带来的羞辱与威胁,满心都是后续的复仇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