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这是真急了。
他就说，浑水的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国内的舆论节奏卡得这么准，原来贾跃亭在后面递刀子。
也是，现在整个中概股都被做空的搞臭了，贾跃亭天天说自己是中国版苹果，指不定哪天做空的就盯上他。
他干脆把水搅浑，把星辰拉下水，显得他不是最虚的那个，顺便还能踩星辰一脚，抬高自己的股价。
“证据都留好了吗？”林辰问。
“全存好了，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合同，全在。”江川道。
“先放着。”林辰淡淡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愿意搞小动作就让他搞，等他自己的窟窿堵不住那天，这些东西都是给他补刀的料。”
挂了电话，林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夜景。
做空机构也好，贾跃亭的小动作也罢，其实都没什么好怕的。真正怕的，是自己内部的根基不牢。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雷军打过来的，语气有点不好意思：
“林总，有个事想麻烦你。最近美股那边中概股跌成那样，咱们小米这边的供应链，好几个供应商都不敢给咱们放账期了，怕咱们资金链出问题。
你看……能不能帮着跟供应商那边打个招呼？”
林辰笑了：
“多大点事。你明天让采购把供应商名单发我，我让张诚跟他们说，星辰的供应链和你们是联动的，他们要是信不过小米，就是信不过星辰。
账期该给多少给多少，出了问题，咱们担着。”
雷军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
“太谢谢你了林总！等小米手机做出来，第一台我给你送过去当样机。”
挂了电话，林辰正准备去洗澡，江川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林总，支付牌照今年上面就会定好。”
第420章 华尔街捡筹码
接下来的半个月，美股就像烧到沸点的开水。
中概股的恐慌没停，浑水接二连三发报告，一家接一家的公司被锤得股价膝盖斩，连带整个纳斯达克的中小科技板块都跟着跳水，
不少本来基本面没毛病的小公司，也被恐慌盘砸得估值剩个零头。高盛的马克几乎隔一天就打个跨洋电话，语气里全是捡便宜的兴奋。
周三下午，林辰刚开完半导体 45nm量产的协调会，马克的加密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屏幕那头的马克一开口就压不住兴奋：
“林，现在市场上全是黄金！你之前说的那笔二十亿美金的专项收购资金，什么时候能动？
我手里攒了七八个标的，全是之前估值十几亿、现在打三折都没人接的好东西。”
林辰拉过椅子坐下，接起视频：
“别急，一个一个说。别给我扯那种全靠 PPT讲故事的空壳，我要真有技术、真有客户、账上有真金白银营收的实体公司。”
马克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在平板上划了几下，第一个标的就跳了出来：
“第一个，是做通信基带专利的 NXT公司，手里攥着 270个 4G标准必要专利，之前给摩托罗拉芯片部门的长期授权，每年固定有 2亿美金的授权收入。
之前估值 22亿美金，现在因为整个半导体板块被带崩，股价跌了 82%，整个公司现在 4亿美金就能全资拿下。”
林辰挑眉：
“4G核心专利？这个可以。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做晶圆缺陷检测的 SM设备公司，是台积电、三星的二级供应商，每年纯利润 3000万美金，之前估值 8亿，现在股价跌了 76%，1.8亿就能谈下来。”
马克翻了个页，“第三个，是西雅图那边的独立游戏工作室，做的开放世界手游，之前在欧美区应用商店冲过前三，老板跟着朋友炒中概股爆了仓，
现在想把整个团队加 IP打包卖，开价 3000万美金，换做行情好的时候，没 1亿美金根本拿不下来。”
林辰听完，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当场定了三条铁规矩：
“这些标的我要了。但你跟对方谈判的时候记死了，第一，所有收购价，在你报的基础上再砍两成。
现在市场是买方市场，他们现在急着找钱续命，咱们愿意当接盘侠，已经是救他们于水火，别当冤大头。
第二，所有收购过来的团队，必须保留原班人马，核心研发人员最少签五年竞业协议，薪资统一涨三成，不许随便裁员打散团队。
第三，只买有真实产品、真实营收的，那些靠讲故事烧钱的公司，再便宜也不碰。”
马克听完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林，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刚才说的那个 NXT专利公司，我跟他们 CEO聊的时候，对方底线是 5亿美金，你现在让我 3.2亿去谈？他会以为我在华尔街抢劫！”
“抢劫怎么了？”林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他公司股价现在跌成那样，要是有别的钱途，会卖？
你就跟他说，现在华尔街的对冲基金都在忙着平仓填保证金窟窿，谁手里有闲钱收公司？就我这边有现金，愿意按市价接。
他要是不同意，等再过俩月，股价再跌一半，他白送我，我都嫌占地方。”
马克在屏幕那头耸耸肩，举着啤酒跟林辰碰了个虚拟的杯：
“行吧，谁让你是现在华尔街最有钱的中国买家。我这就去谈。不过我可提醒你，现在市场上好多做空的人都在背后骂你，说你是‘趁乱捡尸的秃鹫资本’。”
“秃鹫资本就秃鹫资本。”林辰嗤笑一声，“总比那些平时把估值吹上天、出事了就破产跑路欠一屁股债的强。
我买的都是真技术、真专利，拿回来升级咱们自己的芯片和手机，最后受益的是普通消费者。管别人说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视频电话刚挂，江川就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他把文件往林辰桌上一放，是这半个月的人员流失清单：
“林总，这半个月，硬件事业部又走了三个资深工程师，影视宣发部走了两个主管，还有两个供应链的采购员，全是贾跃亭挖走的。
薪资直接开双倍，还给期权，其中有一个采购员走的时候，拷了咱们核心供应商的报价底单。”
“法务部那边已经固定证据了，要不要直接发律师函起诉？顺便把贾跃亭一起告了，他这明摆着是恶意挖人，窃取咱们的商业机密。”
江川说着，火气又上来了，“我上次就说，之前张默走的时候就该给他个教训，你看现在好了，他越来越嚣张，真当咱们星辰是他贾跃亭的免费人材培训基地了？”
林辰翻了翻那份流失清单，没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拷供应商报价那个，涉嫌侵犯商业机密，法务部直接走刑事报案流程，别惯着。但是单纯高薪挖人，咱们拦不住，也不用拦。”
“啊？”江川愣了，“为什么啊？他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
“市场挖人本来就是常态。”林辰把清单扔回桌上，“咱们当年从高通、从华为挖人的时候，不也是开双倍工资？
人家想赚更多钱，想换个环境闯一闯，总不能把人绑在公司里。
真要是不可替代的核心骨干被挖走咱们才急，这些走的人，本来也没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核心岗位的薪资普调 15%，期权池再扩 20%。真正想跟着咱们干的人，待遇跟上，挖不走。
那些一听双倍工资就跑的，留着也没用，迟早也是事多的。”
江川听完，这才消了点气，坐下来汇报别的事：
“对了，贾跃亭最近的动作挺大，这半个月见了一圈 BAT的人。
阿里那边蔡重信跟他聊了一次，听完他的生态故事，礼貌性地送他出了门，压根没接投资的话。”
“马芸就是这方面高手，他们当然不信，腾迅那边呢？”林辰问。
“腾迅那边，马华腾跟他聊了两次。”江川语气有点古怪，“听说腾迅现在挺心动的。
3Q大战打完之后，腾迅一直想做开放平台，自己不做重内容，想跟外部内容方合作。
贾跃亭手里有视频牌照，有版权库，正好对腾迅的胃口。
现在两边在谈，说要做内容流量互换，腾迅给乐视视频导 QQ的流量，乐视给腾迅的开放平台供版权内容。”
林辰听完笑了：
“腾迅心动太正常了。他们自己做了这么多年视频，一直做不起来，版权买了一堆，用户还是不买账。
贾跃亭手里正好有现成的牌照和版权库，双方换流量，对腾迅来说没什么成本，当然愿意聊。”
“但你觉得马华腾会真金白银投乐视吗？”林辰抬眼看了看江川。
江川想了想，摇摇头：
“应该不会。马华腾精得很。”
“那不就完了。”林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别指望腾迅做善事，他们算得比谁都精。
跟贾跃亭换流量可以，让他们掏钱入股？做梦呢。等乐视真出事了，腾迅第一个跑得比谁都快。”
他顿了顿，又问：
“贾跃亭最近造车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嗨，动静大着呢。”江川嗤了一声，“前两周他去山西太原，拿了三百亩地，地方政府给了两个亿的产业补贴，说要建乐视汽车生产基地。
现在到处开新闻发布会，说明年就要动工，三年量产，年产能十万台。
圈里好多做制造业的老板，都被他忽悠着一起去山西谈合作，想跟着他建供应链。”
林辰听完，笑得靠在椅背上。
拿地拿补贴这招，他前世就看贾跃亭玩过无数次。说是建汽车工厂，最后地拿在手里等增值了倒手，比造车赚得还快。真要造车？
连个整车的设计图纸都没有，量产个屁。
“随他拿。”林辰摆摆手，“地拿得越多，以后破产资产清算的时候，包袱越重。咱们不用管。”
快下班的时候，高盛的马克又打过来电话，语气带着点兴奋：
“林，NXT专利公司的 CEO同意 3.5亿美金卖了！他说你要是再砍价，他就直接把公司卖给三星。”
林辰哈哈大笑：
“你告诉他，3.5亿就 3.5亿，但是合同里要加一条，所有专利的全球转授权，我们有永久免费的权利。他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要了。”
“你这是趁火打劫啊林。”马克在电话那头吐槽。
“什么叫趁火打劫？”林辰笑着说，“我这叫帮他解决燃眉之急。
他现在欠着供应商一屁股钱，再不卖公司，下个月就得破产清算，到时候专利打三折都没人要。我给他留了面子，他还真以为自己的公司值十个亿呢。”
挂了电话，林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江川跟着他往电梯走，又想起什么：
“对了，刚收到的消息，贾跃亭最近在到处找关系，想申请第三方支付牌照，说没有支付，他的生态就闭不了环。你说他要什么支付牌照？”
林辰按了电梯按钮，笑了笑：
“要支付牌照干嘛？当然是收用户的会员费、电视的购机款，把钱圈在自己体系里，补别的业务的窟窿。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把生态说得那么大？就是想把用户的每一分钱都留在自己池子里，方便他拆东墙补西墙。”
电梯门开了，林辰走进去心里盘算着。
这波美股的恐慌，确实给了星辰不少捡漏的机会。专利、团队、设备，等收完这些，星辰的硬件和半导体业务的护城河，又能宽出一大截。
至于贾跃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