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手指轻轻敲着玻璃。
山雨欲来风满楼。
做空潮也好，乐视的泡沫也罢，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能做的，就是扎紧篱笆，备好弹药。
等风暴真的来的时候，站稳脚跟，顺便捡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417章 超级电视首发，生态饼画到硬件圈
这场没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贾跃亭挖人、发稿造势的组合拳打出来，圈内不少人还真被他那套生态故事唬住了。
连带着乐视网的股价在创业板一路走高，市值眼看就要摸到一百五十亿大关。
11月中旬，国贸三期最大的宴会厅里，乐视超级电视发布会办得声势浩大。巨幅 LED屏上循环播放着概念宣传片，
“颠覆家庭互联网”几个字打得格外醒目，台下坐满了媒体记者、投资机构代表，还有三四位二线明星特意站台撑场面。
贾跃亭穿一身藏青色定制西装，握着激光笔上台，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从乐视网的版权库讲到乐视影业的片单，最后落在眼前的超级电视上。
“这不是一台普通的电视，是乐视生态的家庭入口。”他重重敲了敲屏幕，“内容补贴硬件，硬件反哺内容，这就是生态化反。
同样的配置，星辰智能电视卖 2999，我们乐视超级电视，只要 1999，还送两年乐视全屏会员。”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惊呼，快门声响成一片。
坐在后排的几个财经记者立刻低头发稿，标题都想好了——《1999击穿底价！乐视用生态重新定义智能电视》。
星辰大厦顶层办公室里，江川拿着刚传回来的发布会速记往桌上一扔，气都不打一处来：
“这贾跃亭也太不要脸了！咱们 T1上市的时候定 2999都是贴着成本走，他直接干到 1999还送两年会员，这不纯亏本赚吆喝吗？”
林辰正翻着半导体研究院发过来的 45nm工艺参数表，抬头扫了一眼速记纸，笑了笑：
“亏本赚吆喝是他的事，你急什么。”
“不是，他这明摆着冲着咱们来的。”江川拉过椅子坐下，“发布会上明里暗里踩咱们，说星辰是硬件厂商思维，不懂互联网生态，他们乐视是原生互联网基因，做出来的产品才懂用户。
我看他才是不懂，面板、芯片、供应链、品控，哪一样是靠基因能解决的？”
林辰把报表合上，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投资者和媒体懂不懂。你看着，今天过后，全网都得吹乐视是颠覆者，说贾跃亭是下一个林辰。”
他心里门儿清，前世贾跃亭这套玩法百试百灵。
低价开路+概念包装，媒体最爱写这种草根颠覆巨头的故事，投资人最爱听高速增长的故事。
至于赚不赚钱，没人在乎，只要下一轮融资能接上就行。反正烧的不是自己的钱。
“就任由他这么蹭咱们热度？”江川还是有点不服气，“之前挖人就算了，现在开发布会还踩咱们一脚，咱们就没点反应？”
“反应什么？发稿跟他对骂？掉价。”林辰摇了摇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跟咱们扯上关系，才能抬高他的身价。你越理他，他越起劲。”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让市场部不用管舆论，该干嘛干嘛。下个月咱们 45nm芯片量产的消息放出去，比说什么都管用。
真要比生态，咱们的电视能连手机、能控家电、能打跨屏视频电话，他的电视除了能看乐视视频还能干什么？用户又不是傻子，用用就知道好坏。”
江川想了想也是。星辰的智能电视是全生态打通的，和手机、平板、路由器、家电共用一个账号，投屏、联控、视频通话、家居控制，功能多了去了。
乐视那所谓的超级电视，本质就是个普通电视加个安卓盒子，预装个乐视视频 APP，也好意思叫生态。
“对了，张默的事，法务部查得怎么样了？”林辰话锋一转。
“查差不多了。”江川脸色沉了点，“他走之前确实拷贝了星耀系列的渠道政策和供应链报价，虽然不是核心机密，但也违反了竞业协议。法务部已经发律师函了。”
“嗯。按流程走就行，别扩大化。也让全公司都看看，跳槽可以，碰红线就不行。”
正说着，市场部总监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点古怪：
“林总，江总，刚传出来的消息，贾跃亭在发布会后的记者会上，说乐视下一步要进军汽车行业，做互联网智能电动汽车。”
江川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什么？电视还没卖明白就造车？他疯了吧？造车那是几百亿的生意，他乐视现在市值才一百多亿，够干嘛的？”
林辰挑了挑眉，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来了。
PPT造车这就安排上了。
他还以为贾跃亭得等电视卖个一年半载再提造车，没想到这么急。看来是资本市场的反馈太好，把他的胃口撑大了。
“不奇怪。”林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故事要越讲越大，才能融到更多的钱。电视才多大的故事，造车才是万亿级的故事，讲出来才够唬人。”
“真有人信啊？”江川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没人信。”林辰笑了笑，“你看着，不出三天，就会有媒体发稿，说贾跃亭格局大，星辰不敢造车，只敢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果然，当天下午，科技圈就开始流传乐视造车的消息。
几个平时跟乐视走得近的自媒体连夜发稿，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贾跃亭的终极野心：从电视到汽车，乐视生态的终极闭环》《为什么说乐视比星辰更有未来？因为星辰不敢造车》。
内容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意思，星辰的生态是小生态，乐视的生态是大生态，连汽车都能纳入进来，格局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川刷着手机，气得直撇嘴：
“还真让您说中了。这帮人也太能吹了，连个样车都没有，就敢说颠覆汽车行业。”
“正常，拿 PPT颠覆嘛，又不用成本。”林辰正对着电脑看陈院士发过来的样片参数，头都没抬，“对了，跟供应链那边打个招呼，面板、芯片的备货再提两成。
我估计乐视这波宣传下来，会带一波智能电视的普及潮，很多本来不打算换电视的，看了低价会动心。
咱们别跟他打价格战，稳住品质和功能，中高端市场稳得住。”
“明白。”江川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下午周建那边过来，说影视圈那边现在好多人都在聊乐视的原始股。
说乐视影业接下来要增资扩股，对内开放份额，好多艺人都想挤进去投，说等超级电视一爆，影业资产翻三倍都不止。”
林辰抬了抬眼：
“咱们旗下艺人呢？”
“周建已经打过招呼了，咱们自己人都不许碰。”江川道。
林辰沉吟了几秒：
“别明着说不行，就说咱们公司有规定，不评价同行投资项目。他们自己的钱，自己做主。
咱们犯不着得罪人，也犯不着好心提醒，回头落个嫉妒同行、挡人财路的名声。”
他心里清楚，人性就是这样。人家正在兴头上，你上去说这是骗局，人家不但不信，还得觉得你是见不得人好。
前世那么多明星栽进去，不都是自己心甘情愿跳的？拦是拦不住的。
第二天，乐视超级电视正式开启预售。
官方公布的数据是，开启预约二十四小时，预约量突破一百万。
全网直接炸了。
媒体集体刷屏，说乐视创造了奇迹，说星辰智能电视保持了两年的首发预约纪录，被乐视一夜打破。
甚至有财经媒体直接发文，说乐视将复制星辰的崛起路径，用硬件切入生态，最终超越星辰。
江川拿着数据报表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好看：
“林总，乐视这预约量……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咱们当初 T1首发的时候，预约也就三十多万。他一下一百万？”
林辰正在看星光 SUV的路测报告，闻言抬了抬眼：
“你觉得是真的？”
“啊？”江川愣了下，“你的意思是……刷单？”
“刷没刷的不好说。”林辰把报告放在一边，“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预约又不是销量，到时候真发货了，退单率能有一半都不错。
再说了，1999的价格，还送两年会员，他卖一台亏一台。预约量越大，亏得越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倒是希望他预约量再高点。卖得越多，亏得越多，资金链崩得越快。”
江川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
这个价格，算上面板、芯片、代工、物流，再送两年会员，卖一台至少亏三百。一百万预约量，真都成交的话，光这一波就得亏三个亿。
乐视一年的净利润才多少？这么亏法，撑不了半年。
“那咱们就看着？”江川问。
“看着就行。”林辰点点头，“对了，跟售后那边打个招呼，这段时间买咱们电视的用户，服务跟上。
乐视那边发货慢、品控差的消息，不用咱们主动说，自然会有用户吐槽。”
他太清楚了，硬件产品，口碑才是根本。
发布会吹得再凶，用户拿到手，好不好用，值不值，心里都有数。
乐视靠低价和概念吸引来的用户，只要产品跟不上，反噬起来也更狠。
第418章 做空第一枪，中概股连环爆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墙上的电视里还在放着乐视超级电视的新闻，主持人一脸激动地说着“颠覆行业”“生态化反”。
林辰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狂欢越热烈，泡沫越大，炸的时候就越疼。他倒要看看，这场泡沫狂欢，还能持续多久。
他刚把外套脱下来准备去洗澡，桌上的加密专线电话就炸了。
是江川，声音焦急，背景里还有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总，出事了！浑水刚发了做空报告，直接把东南融通干了个跌停，现在盘面上东南融通跌了 70%，
所有中概股全跟着往下砸，咱们的股票现在跌了 18%，市值一小时蒸发了两百多亿美金！”
林辰拿着电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马路，语气没半点波澜：
“慌什么，跌 18%就天塌了？咱们发行价是多少，现在哪怕再跌 20%，也是翻倍的股价。
你现在立刻安排，明天早上八点，所有在国内的高管，会议室见。”
“啊？那现在呢？机构那边邮件都堆了几百封了，还有好几个对冲基金的基金经理直接打我电话，问咱们是不是也有财务造假的问题！”江川那边急得声音都在抖。
“让他们发邮件，明天统一回。”林辰揉了揉眉心，“现在大半夜的你开个紧急电话会，反而显得咱们心虚。
你现在先把四大之前给咱们做的审计报告电子版找出来，整理成公开可读的版本，别搞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普通人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