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住，才会坐下来好好谈。
第283章 微信破亿，移动主动上门
10月20号零点，微信1.4版本全量推送。
没有弹窗轰炸，没有微博开屏，就一条系统更新提示，安安静静躺在千万用户的通知栏里。
更新日志只有一行：
语音通话功能正式上线，全网免费打。
很快这条消息就上了全网热搜，众多网友纷纷开始讨论。
东莞厚街的电子厂宿舍，凌晨十二点半，下夜班的张桂芬刚冲完凉，坐在床沿戳开更新包。
包体才2.1M，十秒就更完了。她点开老乡群里置顶的儿子头像，戳了下加号里的“语音通话”按钮。
嘟——嘟——
两声忙音刚过，那头就传来儿子迷迷糊糊的声音：
“喂？妈？咋这时候打电话？”
声音清清楚楚，跟座机打过去没两样，甚至连背景里的电视声都能听见。
“没事，就试试这个微信电话。”张桂芬压着声音，脸上笑开了花，“真能打通啊？费不费流量？”
“不费！我连的宿舍wifi，一分钱不花！”儿子声音也精神了，“以后你想我就打这个，不用心疼长途费，想聊多久聊多久。”
宿舍里另外几个女工也没睡，听见动静纷纷凑过来。
“真能免费打？我也给我家娃试试！”
“我跟我男人异地，一个月话费五六十，这以后不就省了？”
几个人围着一张床，你试完我试，叽叽喳喳闹到快一点。
没人注意到，她们手机左上角的运营商标志，全是中国移动。
同一时间，水木大学302宿舍。
李想抱着枕头跟异地的女朋友打语音，从熄灯聊到宿管阿姨查寝，连wifi打了两个多小时，一分钱话费没花。
挂了电话他翻了个身，在班级群里敲了句：
“微信语音太香了！以后班会直接群里语音开，不用去教室了！”
下面秒回一片+1。
凌晨三点，星辰大厦十七楼还亮着灯。
数据大屏上的数字还在跳，绿色的曲线一路往上冲，斜率陡得吓人。
张砚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半点困意都没有，攥着鼠标的手都在抖。
“林总……破了。”
他声音发哑，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林辰，“总注册用户，正式破1亿了。”
大屏上，“10027万”的数字稳稳定格，后面的位数还在慢悠悠往上跳。
日活数据更猛，直接冲到了2870万，比一周前涨了快40%。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压抑的欢呼声，几个程序员攥着拳头互相碰肩膀，不敢喊太大声，却个个脸涨得通红。
从618上线到10月下旬，四个月。
从0到1亿用户。
国内即时通讯赛道，除了QQ，从来没人做到过这个速度。
江川深吸一口气，压着激动说：
“林总，比我们预期的快了整整两个月。
语音通话功不可没，今天更新完，每小时新增用户都在40万以上，好多人是专门为了打免费电话注册的。”
林辰盯着大屏，神色没多大波澜，像是早有预料。
“正常。语音通话是刚需，尤其是异地打工、异地恋的群体，痛点太准了。”
他顿了顿，转头吩咐：
“服务器再扩容30%，接下来几天用户量还会涨。弱网优化再盯紧点，乡镇、工厂那边信号差，不能卡顿。”
“明白！”张砚立刻点头。
正说着，江川的手机震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上露出点玩味的神色，挂了电话看向林辰：
“林总，移动集团市场部的电话。李跃亲自打来的，说想约你明天在京城总部见一面，聊聊‘深化合作’的事。”
办公室里静了一秒，随即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个月前，也是移动，发约谈函的架势跟问罪似的，说OTT业务冲击短信语音收入，要收通道费，要整改。
现在倒好，主动上门谈深化合作了。
林辰也笑了笑：“行啊，明天我过去。正好有些事，也该跟他们谈谈了。”
他早就算到了。
语音通话上线，看似抢了运营商的语音收入，实则带动了流量消费。
以前用户一个月用500M流量，现在天天打语音、刷公众号，一个月2G都打不住。
流量收入的增长，早就盖过了语音收入的下滑。
移动又不傻，之前硬撑着架子，现在看联通靠大王卡吃得盆满钵满，微信语音一上线更是把用户往联通那边推，他们坐不住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辰带着江川进了移动总部大楼。
李跃亲自在楼下等，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笑，跟上次约谈时的冷脸判若两人。
“林总，久仰久仰。早就想请你过来坐坐，一直没腾出时间。”
两人握了握手，进了顶层会议室。
茶沏上，客套话说完，李跃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林总，我也不说虚的。微信语音上线，对我们传统语音业务冲击确实不小。但我们也看明白了，这是趋势，挡是挡不住的。”
“与其互相掣肘，不如合作共赢。”
他推过来一份方案：
“我们想跟星辰联合推出专属号卡，就叫‘动感地带微信卡’。
月租21块，微信全系列应用免流，语音通话走流量不计入套餐，再送100分钟国内通话。”
“宣传渠道我们全线下放，全国三万家营业厅同步推广。首月目标300万张，林总觉得怎么样？”
林辰拿起方案翻了两页，没急着答应，反而抬眼问：
“免流范围只有微信？微博、视频、游戏、京东商城，不算星辰系？”
李跃愣了下，有点肉疼：
“林总，这免流范围太大了，我们成本扛不住。联通大王卡也才免星辰系核心应用。”
“联通能做，移动做不了？”林辰放下方案，语气平淡，“李总，移动用户基数是联通的两倍。卡卖得多，流量收入涨得更快，这笔账你算得过来。”
“而且，我再加两个合作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星辰智能家电事业部明年要推智能家居产品，需要物联网专用卡和家庭宽带专线。移动要是愿意合作，我们优先选移动的网络。”
“第二，明年微信企业版上线，企业通讯录、办公语音、视频会议，全走专线。这部分企业级市场，蛋糕不小。”
李跃眼睛瞬间亮了。
物联网卡+企业级服务，这可是新的增长点！
现在运营商都在找新的营收点，传统语音短信下滑是大趋势，企业服务和物联网是公认的下一个风口。
林辰直接把蛋糕递到他嘴边了。
“行！”李跃当场拍板，“免流就按你说的来，全星辰系应用都免！物联网卡和企业专线，我们专门成立团队对接，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合作愉快。”林辰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之前的针锋相对烟消云散。
临走前，李跃忍不住问了句：
“林总，你就一点不担心我们以后翻脸？”
林辰笑了笑：
“李总，做生意讲究双赢。你们能赚钱，我们能获客，翻脸对谁都没好处。”
“再说，以后合作的地方多着呢。”
话里有话，李跃琢磨了一路，越想越觉得林辰深不可测。
另一边，深圳腾迅总部，气压低得能结冰。
马华腾坐在主位，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面前的报表上，Q信的数据用红笔圈了个圈。
日活310万。
微信破亿，Q信才三百万，差了整整九倍。
“语音上线三天，就涨了四十万用户？”马华腾声音不高，底下坐着的产品总监却头都不敢抬。
“Pony，主要是……我们的语音延迟高，平均300多毫秒，还费流量，一分钟要0.6M，用户说打十分钟就心疼流量。”
张志东咳嗽一声，打圆场：
“小龙那边已经在优化了，就是需要点时间。手机QQ那边更了语音版本，效果还不错，日活涨了120万，大部分用户还是习惯用QQ。”
“习惯？”马华腾抬眼，“包体涨到29M了，低端机用户投诉卡顿的翻了三倍，这也叫效果不错？”
张志东语塞。
确实，手机QQ硬塞了语音通话功能，包体暴涨，千元机装着卡，老机型甚至直接安装失败。
但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微信把用户全抢走。
“我还是那个意见。”
一直没说话的张晓龙开口了，他刚从广州赶过来，衬衫领口有点皱，眼神却很坚定。
“手机QQ不能再堆功能了。PC端的包袱已经够重了，移动端再硬塞语音、视频、空间，只会越来越臃肿，最后把用户都逼走。”
“Q信继续独立运营，走轻量化路线，和QQ差异化竞争。增值服务、黄钻、会员，暂时都不要接，先把体验做好。”
“不行！”增值服务部的王副总立刻反驳，“不接增值服务，Q信靠什么变现？每年烧几个亿，就为了做个公益产品？”
“QQ空间的黄钻体系这么成熟，直接搬进去就能赚钱，为什么不做？还有Q币充值、游戏中心，都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