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抽调二十个审核人员，专门负责公众号内容审核，宁缺毋滥。”
三条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增值服务部的副总立刻跳出来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
“张晓龙，你搞清楚，公众号是要变现的！不让接广告，我们投入那么多资源，什么时候能回本？”
“邀请制更不行！数量上不去，用户凭什么用我们的公众号？微信有明星有媒体，我们有什么？不多放点号进来，连内容都凑不齐！”
张晓龙抬眼看向他，眼神很淡：
“要数量还是要质量？要短期变现还是要长期生态？”
“现在的公众号，内容垃圾，广告乱飞，用户用一次就不想用第二次。留不住用户，就算有十万个号，又有什么用？”
“你！”副总脸涨得通红，“你这是强词夺理！”
“好了！”张志东打断两人的争吵。
他权衡了半天，最终还是偏向了张晓龙。
数据已经证明了，全面开放就是死路一条。
再这么下去，Q信公众号的口碑就彻底崩了。
“按小龙说的做。”张志东拍板，“立刻清理垃圾号，改成邀请制。审核人员我给你调三十个，必须把内容质量提上来。”
“商业广告先暂停，等生态成熟了再说。”
副总还想反驳，被张志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张晓龙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现在改已经晚了。
第一批用户的印象已经坏了，想挽回来，得花好几倍的力气。
而且微信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他猜得没错。
就在Q信手忙脚乱清理垃圾号的时候，微信这边又扔出了新东西。
10月16号晚上八点，微信推送了一个小版本更新。
更新日志只有一句话：
灰度测试语音通话功能，内测用户可在聊天框内直接拨打网络电话。
消息一出，用户圈直接炸了。
“我靠？微信能打电话了？！”
“真的假的？走流量的那种？那以后不用打长途了啊！”
“求内测资格！我每个月长途话费一百多，要是微信能打，能省一大半！”
内测名额只有十万个，一分钟就被抢光了。
抢到资格的用户，第一时间就试了。
不止打工族，学生党更疯。
异地恋的情侣，以前每天打电话要花十几块话费，现在用微信语音，连wifi根本不花钱，能聊一整夜。
上班族出差，不用再办漫游套餐，微信语音直接打，方便又省钱。
内测口碑一夜之间爆了。
全网都在求内测资格，“微信语音通话”的话题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大家算了一笔账：
普通长途电话一分钟一毛五，微信语音一分钟不到0.3M流量，按大王卡1元1G的价格算，一分钟不到一分钱。
便宜十几倍！
而且只要有网就能打，没有漫游，没有长途，全国通用。
这谁顶得住？
“微信也太狠了吧！这是要抢运营商的饭碗啊！”
“以后谁还打电话啊！直接微信语音不就完了！”
“Q信呢？Q信什么时候出语音通话？”
Q信确实在做。
张晓龙早就规划了语音通话功能，本来打算下个月上线。
可微信突然提前放了出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广州研发中心，李志远急冲冲跑进办公室。
“龙哥！微信上线语音通话了！内测口碑爆了！用户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出！”
张晓龙正在看公众号的整改方案，闻言猛地抬起头。
“这么快？”他皱起眉，“我以为他们至少要等公众号稳定了才更。”
“谁知道啊！不按常理出牌！”李志远急得团团转，“我们的语音通话功能还在优化，延迟有点高，而且费流量，现在上线肯定挨骂。”
张晓龙沉默了几秒，快速做出决定。
“加班。所有人加班。”
“语音通话优化优先级调到最高，三天之内，必须把延迟降到200毫秒以内，流量消耗降一半。”
“五天后，正式上线。”
李志远一愣：
“五天？会不会太赶了？”
“赶也得赶。”张晓龙语气很重，“晚一天，用户就跑一天。等用户都习惯了微信语音，我们再上就晚了。”
“可是……”李志远犹豫了一下，“微信有星辰自己的音视频技术，据说还有专利。我们纯靠自己研发，体验可能还是比不过他们。”
张晓龙闭了闭眼。
这就是最无奈的地方。
星辰不是只会抄模式的公司，人家有自己的技术积累。
音视频编解码技术，人家早就布局了，不是临时抱佛脚做出来的。
“比不过也得上。”他睁开眼，眼神很坚定，“先上线，再优化。总比没有强。”
“明白。”李志远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张晓龙点开微信，试着打了个语音电话给朋友。
接通速度很快，声音清晰，延迟很低，几乎感觉不到是网络电话。
他听了十秒钟，默默挂掉。
差距比他预想的还大。
这样下去，Q信只会越追越远。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四个字：
视频通话。
语音已经追不上了，只能赌下一个赛道。
视频通话，要是能抢先做出来，说不定能扳回一局。
京城，星辰大厦。
张砚拿着语音通话的内测数据，兴冲冲地找林辰汇报。
“林总！爆了！内测口碑全五星！”
“用户都说太实用了，尤其是异地恋和打工族，简直是刚需。现在全网都在催全量上线。”
林辰翻着数据报表，点了点头。
“延迟控制在多少？”
“平均180毫秒，流量每分钟0.28M。”张砚语气里带着骄傲，“比业内平均水平好一倍。我们自研的编解码技术真的好用。”
“嗯。”林辰放下报表，“全量上线不用急。再测一周，把稳定性调好，尤其是弱网环境下的表现。”
“打工族很多用的是2G、3G网络，信号不好。必须保证弱网下也能听清，不能卡顿。”
“明白！”张砚立刻记下来。
他就佩服林总这点，永远把用户体验放在第一位，不急着上线抢风头。
“对了林总，”张砚又想起什么，“Q信那边放消息了，说五天后上线语音通话功能。看架势是想追上来。”
“让他们追。”林辰笑了笑，语气平淡，“等他们上线语音，我们就更视频通话。”
张砚眼睛一亮：
“视频通话？我们技术成熟了？”
“差不多了。”林辰点头，“技术部那边磨了快半年了，清晰度和流畅度都达标。等语音全量上线后，灰度测试视频通话。”
“好嘞！”张砚摩拳擦掌，“我倒要看看，张晓龙这次怎么追。”
林辰没接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语音、视频，都只是通讯功能的升级。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等用户习惯了用微信打电话、发消息、看内容，下一步，就是把支付嵌进去。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生态闭环。
不过现在还早。
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联通发来的合作短信。
大王卡用户突破1000万了。
语音通话上线后，用户的流量使用量还会再涨一波。
联通吃肉，微信获客，双赢。
就是移动，估计要坐不住了。
林辰嘴角微微上扬。
坐不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