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变化更大的是胡戈。
作为对手,张骆的感受最为明显。
胡戈的“负隅顽抗”更加坚实了。
不像刚才那么步步退让,有种只差捅破一张窗户纸的轻易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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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胡戈端着餐盘来到张骆面前坐下。
“刚才要重拍,是孔导觉得我还是被你压了,甚至让梅长苏这个人物的形象都被撼动了。”胡戈摇摇头,很感慨似的叹了口气,“跟你演戏,压力真的大,小朋友,算你狠。”
张骆一脸诧异。
“不会吧?你演得很好啊,我被你刺激得完全入了戏。”张骆说,“要不是你给了我很好的刺激,我肯定不能那么入戏。”
胡戈:“演戏不能完全靠着感性走,孔导就指出来了,我刚才第一遍的戏,情绪都对,但偏离了梅长苏这个人物的轨道,他的情绪和心智可以发生波动,但是他的智谋不会,他有人最本能的反应,但是他不会被萧景琰逼到步步后退,他应该是稍微退一步,马上就可以找到新的立足点,重新站稳。”
张骆听了,完全赞同,点头。
“还真是。”
他恍然大悟:“你不说我都没有意识到。”
如果让张骆自己说他第二遍跟第一遍最大的差别在哪里,就是胡戈给他的反应,让他不是从始至终“步步紧逼”“招招制胜”的心态,而是内心会因为胡戈的应对,出现一丝罅隙——信心的罅隙。
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这种东西,完全是根据对手演员的刺激而自然而然生发出来的。
演技其实是活的。
最好的演员,换一个对手,他给出的表演也会有差别。
因为表演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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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张骆在《赤焰旧人》剧组杀青了。
最后这十天,为了让张骆能够顺利在开学前杀青,剧组几乎是尽可能紧着张骆来拍。
而适应了电视剧高强度拍摄以后,张骆也不再像刚进组那样,很容易就把自己所有的精气神消耗掉了。
张骆跟剧组很多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加了好友。
“回头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再合作啊。”张骆跟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
他不是说客气话。
他又不是只演戏。
就他手里那铺开的项目网络,多少可以合作的东西。
张骆又跟文溪特别叮嘱了一句:“《跨界歌王》这个节目我是真的要你的档期啊,文溪姐,明年你拍完那部古装电视剧以后,留两个月时间给我,至少每周留三天给我。”
文溪哭笑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我跟我经纪人说了,只要你这个节目真的做,我的档期给你留着。”
张骆满意地点了点头。
胡戈一听,惊讶不已。
“你们还要一起做节目?”
“非专业歌手跨界去争歌王的节目,你感兴趣来玩玩吗?”张骆顺口就问了一句。
他知道胡戈不会答应。
果然,胡戈拒绝了。
胡戈是一个非常不喜欢上综艺节目的人。
他后来自己做了一档关注环保的节目,讲实话,请的全都是明星好友,还都是大明星好友,但节目实在太无聊了,都没有什么人看,最出圈也就是那个“当地人”的梗了。
张骆笑了笑。
“但是,胡戈哥,回头三鹅家会跟你约个专访啊,你不能拒绝,必须答应。”张骆直接用上了“必须”这个词,“这是我自己的平台,你要是拒绝,等《赤焰旧人》播出了,我就在宣传期天天吐槽你。”
胡戈笑着扬起眉毛,惊讶不已,“还能这样威胁人的?”
张骆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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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还真不是客气的。
何止是他在帮三鹅家拉采访资源,汪新亮、莫娜他们都是如此。
像莫娜,已经跟《何以琴瑟》的两位主演时明好和宋妍说好了,等到这部剧播出之前,要来三鹅家做一个专访。
大家都在尽力用自己的能力帮三鹅家做内容。
甚至,像陈诗怡这样的模特,这些年,主持、博主、演戏……什么都干一点,虽然没大红特红,却也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咖位,不再是当初那个为了几百块钱而去做车模的透明小模特了。
她在三鹅家开了一个日记专栏。
每天就写一些自己在这个行业的趣闻轶事,里面各种偶遇明星、大咖的记录,闲聊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故事,写得很有生活气息,久而久之,很多关注娱乐圈尤其是追星的粉丝都来关注这个专栏,甚至想要让陈诗怡聊聊他们的偶像,各种各样的呼声,结果,现在她的专栏已经算是三鹅家最火的专栏之一了。
陈诗怡还真的会拿一些粉丝的问题,去问自己熟悉的艺人,然后把回复在自己专栏里贴出来。
而她在三鹅家开这个专栏,一分钱稿费没拿,真就是按照三鹅家的广告流量分成公式,赚点最基础的分成而已。
梁梦利说,公司很多签约的客户都在把公司当成一个自己的自留地在爱护。
张骆听了都觉得不知所措。
他的这些同学、朋友这么做就算了,陈诗怡他们这种其实只能说志同道合合作而已的同事,为什么会这么做?
张骆没有傻乎乎地去问。
他只是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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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赤焰旧人》杀青以后,张骆回了一趟家,陪他爸妈住了两天,九月三号就又回玉明了。
因为开学了。
他正式进入了大二。
九月四号,张骆送江晓渔去机场。
江晓渔跟学校请了假,要去法国拍让·贝克导演的《求救信号》。
威廉姆斯公司会负责江晓渔在法国拍戏的全程需求。
尽管如此,梁梦利还是安排了一个会英语的助理,以及通过方塔娜介绍而来的一个保镖,跟江晓渔一起过去。
“无论如何,身边得有自己人。”梁梦利说。
张骆也说:“一个人去国外拍戏,确实要小心点。”
江晓渔说:“没事,这一次去的时间不长,二十多天我的戏就拍完了,到时候我等你们,国庆一起去看陈哲。”
“好。”张骆点头,“对了——”
他猛地想到什么。
“什么对了?”江晓渔问。
张骆摇头,“没事。”
江晓渔也就作罢了。
等江晓渔上了飞机,张骆才给陈哲打电话。
“晓渔她去法国拍戏了,你得帮我去她在法国住的酒店还有拍摄剧组看看。”张骆说,“抽得出时间吧?”
陈哲:“抽得出,我跟她联系,这个周末我就去看看。”
“下周我过去,你看有没有空一起在法国见,没空也没事,我们打算十一国庆去德国找你。”
“你们这么闲的吗?都不忙吗?”
“忙啊,我这个月还要出版第二本书呢。”张骆说,“但去德国看看你,顺便一起玩一玩,也挺好。”
陈哲叹了口气。
“随便你们吧。”
“嗯。”
挂了电话,张骆笑了笑。
让陈哲去江晓渔那边看看是什么心态呢——
大概就是搬了新家以后,总要招呼一些人去暖房的那种心态吧。
让周围人都看到,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很多人惦记着她。
晓渔一离开,张骆就迅速投入到了《不要停!》这本书的宣传中。
各大电商网站都为《不要停!》投入了最顶级的图书宣发资源,相应的,张骆需要配合各大电商站台露面。
互相利用对方的资源,试图形成双赢。
9月7日,《不要停!》在四家电商同时开启预售。
不同电商预售搭配的礼物和周边都不一样。
有的是张骆专门配合《不要停!》拍摄的照片,有的是张骆签名的插画明信片,有的是有张骆签名扉页的亲签书……
每个人都主打一个“独家周边”。
预售仅仅五小时,四大平台预售量突破8万。
预售二十四小时,四大平台预售量突破15万,打破图书在电商预售的记录。
图书媒体报道:张骆,出版公司行走的印钞机。
在接受好几家媒体采访的时候,都有人问到,为什么第二本书叫《不要停!》。
张骆笑着说:“因为第一本书叫《停驻须臾间》,停一下,该走走,该跑跑,反正,怎么样都行,随心所欲不逾矩。”
顿了一下,张骆又说:“这个书名是晓渔取的,我听到以后就很喜欢。”
张骆又说:“嗯,这个名字还有另一个含义,但现在不能说,回头……回头大家就知道了。”
卖关子。
这些宣传都是在他上课间隙完成的。
见缝插针。
不仅如此,张骆还在周五就回到了海东。
周六上午,在海东签售。
周六下午,他出现在了徐阳,在徐阳市二中旁边的那家小书店,没有任何宣传、没有任何预告,为偶然来买书的人签售——
一开始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摆个桌子坐在那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