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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都懵了。
哈?
《跨界歌王》这个节目,张骆记得很清楚,播出以后很火的啊。
可以说是一档黑马节目了。
为什么这些平台都不看好?
这个概念不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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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张骆在剧组,抽不出时间自己去联系,所以,张骆也没说什么,只是尽快让人去跟进了版权商标注册的事,同时,进一步完善节目方案,在演艺圈搜罗能唱歌、会唱歌的艺人。
还不仅仅是艺人,如果是知名度很高的其他跨界人士也可以。
张骆想着,那可能得自己拍完《赤焰旧人》再去亲自跟各个平台的负责人谈一下了。
他本来还以为,这个概念一做出来,大家就会如获至宝地争着要呢。
方塔娜来剧组探班,笑着对张骆说:“天才,你这又马不停蹄地要做一个新的节目,是为了什么?”
张骆心想,还能是为了什么。
这档节目当初爆火就是因为文溪的好多个演唱舞台出圈,为节目带来了巨大的流量。
现在他跟文溪因为《赤焰旧人》而熟悉,那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提出来?
一部《奇葩说》就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现金流。
做综艺节目,变现快多了。
而且制作难度也小于影视剧制作。
但嘴上他也还是没法儿说这些真话,说了也没人理解。
他只好说:“因为听到文溪姐唱歌,觉得好听,就觉得,如果找一群观众虽然认识但是并不知道他们唱歌好听的跨界名人来搞竞演,会是什么效果,虽然说音综很多,但这个玩法之前并没有出现过,也有意思。”
方塔娜:“天才的想法果然不同凡响,就听别人唱个歌就想到一个点子。”
“可这个点子好像不太有人买单。”
“当然不会有人买单了。”方塔娜说,“你只是让公司找个人过去兜售这个节目方案,问题是,一没艺人合约,二没制作团队,光一个想法,还不知道是你提出来的,惟一的卖点就是这个想法出自你的公司,你觉得有几个人买单?在业内,不知道多少公司多少人试图靠着这么一个想法空手套白狼。”
张骆:“塔娜姐,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是点子差的问题?”
“嗯。”方塔娜点头,“综艺节目跟影视剧不一样,影视剧是制作好了再拿去给电视台和平台看片,他们根据成片情况再卖,可节目一般都是电视台或者平台自己做的,要么就是找人来做。像你公司找个人去聊这种方式,不是常规玩法,真说起来,要不是因为去的人打的是你公司的旗号,人家哪里还会客客气气地跟你说那么多话婉拒,直接不见你都正常。”
张骆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还真是。
“如果你能拿着文溪的录制合约去谈,人家可能还信你几分,现在?人家完全可以怀疑你拿去的文溪唱歌录音就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录的一样,你们这套玩法在别人眼中就是影视剧PPT上的拟邀,毫无含金量。”
张骆:“……”
被嘲讽了。
但方塔娜嘲讽得还挺有道理。
张骆挠头。
方塔娜问:“你今天拍哪场戏?”
“拍试探梅长苏到底是不是林殊的那场戏。”张骆说着就深吸了一口气,“这场戏怪难的。”
“难在哪?”方塔娜不懂就问。
“难在情绪尺度的把握。”张骆说,“戏中本来就是一个试探一个掩藏,我和胡戈哥演就成了戏中戏,多一分少一分,情绪可能都到不了位。”
方塔娜问:“你不是总是,到了现场,根据对手演员的刺激做自然反应就行了吗?”
“这场戏不行,这场戏是我在主导。”张骆解释,“我和胡戈哥在不停地去主导节奏,来回切换,要是我自己不琢磨清楚,找对状态,很容易被带进胡戈哥的节奏里。”
方塔娜本来要走的,听到张骆这么一说,就留了下来,想现场观摩一下张骆这场戏最后是怎么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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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的前情是梅长苏在昏迷时呓语:“景琰别怕”。
一夜过后,梅长苏醒过来。
张骆开拍之前,深吸一口气。
这场戏主要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戏。
张骆一直在思考,这场“质询”梅长苏的戏到底该以什么状态演。
是带着认出故人的激动去演,还是带着半信半疑的彷徨去演?
一个角色,同样的台词,角色到底是什么状态,是什么动机,在不需要服务主线剧情的情况下,其实往往看演员的处理。
张骆直到正式开拍前都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和状态。
直到他在一旁默戏的时候,等了很久的他突然想到,这个时候的靖王其实也是等候了一晚上了的。
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激动也好,彷徨也好,这些情绪是不是都已经折腾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其实就是要出其不意,趁梅长苏没时间反应,直接试探真相。
在张骆走向梅长苏之前,有一个前摇,是他听到梅长苏醒来的动静,从旁边大步走过来的镜头。
大步,是因为他要防止梅长苏跟他人串供。
张骆完全是沉着脸走过来,直到走近,自己进入梅长苏的视野,他脸上表情忽然变化,眼底有了一丝笑意,但那一看就是假的,靖王没那么好的演技——
关键不在于笑意之假,而是这变脸速度之快。
监视器后的人都惊了一下。
只有看到镜头内容的人才看得出这种变化速度之快。
而这样的速度,其实就非常明确地揭示了靖王此时此刻的状态。
他是有备而来。
第385章 杀青与签售
张骆坐下,目光直视胡戈,一丝移动都没有,仿佛要把胡戈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捕捉眼底。
一种势在必得的内敛气势下,他开口:“请问令尊大人的名讳是什么?”
和张骆的目光直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胡戈瞬间的目光下垂——他在躲避张骆的目光,同时在思考应对之策。
因为张骆一直盯着他的脸,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胡戈的手已经把身上的垫子攥了起来。
紧张。
这个时候,张骆是没有多余的脑子去理性思考的。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萧景琰的状态,全神贯注于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其实是张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个地方——
他入戏很快。
这种入戏不是说他会忘记自己是谁,而是,他对于进入另一个虚构人物的真实情绪状态,极其之快,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这一场戏,孔篌也在。
他坐在李阳旁边,盯着监视器屏幕。
旁边有好几个人都在不停地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只要孔篌出现在现场,这样的目光就不会消失。
这是孔篌在正阳多年积累下来的威望。
一场戏,他满意了,大家都松口气。他不满意,谁都放不下这颗心。
张骆并没有管孔篌在不在现场。
他已经进入了忘我之境。
他仿佛发现了一个真正的、已经消失于自己生命中却又再次出现的老友。
明明一夜未睡,眼角都有掩饰不住的疲倦之色,眼睛里的光却亮得遮掩不住。
在之前,在梅长苏和靖王之前,虽然靖王的形象看上去气血更旺盛,但在戏剧结构关系里,其实一直是梅长苏占主导位置。
在这一刻,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关系却发生了变化。
张骆明明是笑着的,眼神明亮的,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攻击性。
这种攻击性跟侵略性还不一样。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强势——
孔篌一直觉得,张骆演戏的张力非常大。可惜,碰上萧景琰这样一个角色,外在看上去莽撞、鲁直,实际上碍于身份,碍于处境,掣手掣脚,没有足够的表演空间去展现张骆表演上的这种张力。
可一旦碰上合适的戏份——
比如现在,张骆的气场就会摧枯拉朽地争夺镜头的注意力。
所幸,在这场戏里,胡戈本身也是一个“负嵎顽抗”的状态,他弱一点,被张骆压一头,不突兀,符合规定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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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戏从头到尾演完,胡戈长吁一口气。
他看着张骆,感觉自己背上竟然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既是情境中梅长苏这个人物的本能反应,其实也是在张骆对面演戏所感受到的压迫所致。
胡戈已经跟张骆演了不少对手戏了。
他也早已经领教过张骆的好演技。甚至比今天更具爆发力的也见过,但真正把他逼到悬崖边这种感受的,是今天。
他缓了几秒才笑了起来,看着张骆,眼神都变了,有些被震撼到,“你刚才真的逼到我了。”
张骆挠挠头,已经从刚才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入戏了。”
胡戈点头,“你也带着我入戏了,小朋友,你真了不起。”
这场戏,两个人确实都演得好。甭管是谁占主导,最后镜头里拍到的两个人,碰撞出了一场充满张力的对手戏。
孔篌和李阳两个人都过来了。
“刚才这场戏确实演得好,演得非常好。”孔篌说,“胡戈,小骆,其实可以一条过了,不过,我们再来一遍。”
张骆点头。
胡戈也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问为什么。
再来一遍,张骆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于整个节奏的掌控更加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