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师资水平还是班上同学的氛围,都要好很多。
往往每一届上名校的学生,也都是从这个重点班出现。
普通班也会冒出一些,但不像重点班那么成规模。
可张骆之前也拒绝了竞赛班,许水韵还真说不好张骆会怎么选。
张骆说:“高二,我应该还是想要上普通班吧。”
许水韵甚至都没有觉得诧异,而是觉得“果然如此”了。
“重点班的进度和节奏都很快,我不一定跟得上。”
不是进入重点班就是好事。
张骆记得很清楚,上一世,他们学校有个同学,考试成绩一直排在年级前十,但是进入到高二、被安排到重点班以后,成绩就掉到了年级八九十名,不是一次两次,是一直。后来还是他高一的班主任专门去找了他,问是不是压力太大,那个学生说,不是,是因为重点班的进度很快,他不是那种吸收和理解特别快的,所以学得很力不从心。高一的班主任专门去找年级主任聊了一下,于是,在高二的下学期,大概是五月份左右的时候,这个学生回到了普通班。到了高三,九月份回来第一次考试,他直接重新回到年级前二十。
每个人都要根据自己的学习习惯、风格和情况,去选择适合自己的。
张骆不想进入竞赛班,就是因为他觉得以自己这点天赋智商,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得不偿失。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不想冲击单科全省前万分之一。这两者对个人的要求以及个人在时间精力上投入的成本,完全不是一回事。张骆对自己一直有着清晰的认识,高二让他进重点班,别的不说了,他这个基础,要跟上大家的节奏,估计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花在学习上都很吃力。更不用说,他还有这么多的“副业”。
许水韵点头。
“其实我跟李主任商量过你的情况,我们也认为你留在普通班更好,你以后是典型的可以去走保送和自主招生这条路的学生。”许水韵说,“而且,就算这两个没有走通,以你现在的学习状态和成绩进步的趋势,以后考上一个重点大学,基本上就是按部就班的事情,没有必要去重点班里面卷。”
重点班是分分必争,能考进TOP9,就不能屈居TOP10。
可是张骆不一样。
以张骆现在的情况,不是那么分分必争。
站在老师的角度,许水韵认为张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保持住现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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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之后不久,各个班的班主任宣布了一个消息,让大家回去跟家长们说。
“从下个学期开始,每天晚上安排一节晚自习,晚上7:00到8:00。学校食堂也会开放晚餐,大家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
“晚上要上流动班的,就照常上流动班,不上课的时间,就在班上自习。”
“除此之外,周六上午也将排课。”许水韵在讲台上说,“但不是像现在这样正常的上课,我们将结合每一次考试和流动班的测试,针对全年级错误率最高、失误率最高的知识点,分学科做针对性讲解。简单来说,不是四十分钟一节课这种模式,而是请各学科最利害的老师,通过校园电视台,面向全年级进行讲解。”
张骆听了,震惊不已。
李坤这真的一个个全是大动作。
为了给大家提高分数,李坤真的是想尽了办法了。
一不肯影响正常的教学安排,二又想办法去给学生们提高短板,三还要针对这个短板,直接利用电视这种手段,让全年级都能够享受到最好的师资讲解。
看来,流动班的设置是真的明显让全年级的成绩都提升了一截,以至于李坤这一次考试之后,马不停蹄地推出了他的改革第二步。
只不过,这就让张骆有点头疼了。
比起留在班上自习,他更愿意去实验楼101教室自习。
因为在那里他们几个人可以随时互相交流。
这种交流可比他待在教室的效率高多了。
正伤脑筋的时候,许水韵就主动找到他,说:“你们晚上如果想要到实验楼去自习,也还是可以去,这个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们几个人会经常一起讨论题目。”
张骆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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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班怎么样,张骆不太清楚。
但是在这么多变动之下,他们班的气氛一下就变得有紧张了起来。
或许是冬天渐渐深了,寒气肃杀,哪怕是在课间,也没有平时那么闹腾了。
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书、写作业的人变多了。
张骆注意到,甚至有好些同学在课间会来问刘富强一些题目。
以前这种事情很少。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张骆说起这事,仍然感到惊讶。
周恒宇说:“主要是因为有你这个变态啊,你从开学的摸底考试开始,每一次考试都在进步,而且,你还不是一开始成绩就很好,你一开始也只考了五百多名,所以,大家就被你刺激到了咯。还有就是这一次班上有一半以上的同学年级排名都提升了,大家的危机感一下上来了吧,你想想,连许达都考到八百多名了,这让排在他后面的人情何以堪啊。”
许达白了他一眼,说:“你也就七百多名,好意思说我?”
“我可是在表扬你!”
张骆摇摇头,懒得理会他们的互呛。
“从下个学期开始,压力就更大了,珍惜最后的时光吧。”周恒宇说,“下个学期我们估计连放学以后踢球的时间都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张骆说,“七点才开始晚自习,照样可以踢。”
“踢完,一身大汗上晚自习啊?我受不了。”周恒宇说。
刘富强:“没事,你们可以到我寝室去洗一洗。”
“对噢!”周恒宇眼睛一亮,“我都忘了你住在学校了,可以。”
“欸,你们寒假准备干嘛?”周恒宇问。
“暂时没有想法,怎么了?”张骆问。
“好不容易放假,我在想,我们要不要一块儿出去玩一下。”
“你打算去哪儿玩?”
“不知道啊,随便吧,随便去哪儿玩。”
许达:“别算我,我这个寒假有事。”
“你要去干嘛?”周恒宇马上惊讶地问,“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要去上补习班。”
“我要去玉明,我爸妈寒假都在那边,让我一起过去。”
“过年也在玉明过吗?”
“应该是吧。”许达点头。
“好吧。”周恒宇叹了口气,“真是令人羡慕——”
他忽然眼睛一亮,“等等,如果我寒假去玉明的话,是不是可以去你那里住?这样我就不用住酒店了,只要找我爸妈要交通费。”
“可以啊,你要来住,肯定有地方。”许达说,“不过你们要是三个人一起来,我就不能保证了,我也不知道我家在玉明那边的房子有多大,我还没去过。”
“什么?你家在玉明还有房子?!”周恒宇震惊地问。
“今年刚买的。”
“我靠!”
这个时候,玉明的房价其实已经涨起来了。
能直接在玉明买房子。
实力雄厚啊。
当然,以许达家的情况,倒是也不是多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了。他们家完全有这个实力。
“寒假我估计也不会去玉明。”张骆说,“冬天去玉明,冻死,性价比太低了,我要去也要往温暖的地方去。”
周恒宇:“说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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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张骆有一个电话采访,是《徐阳晚报》专栏的“状元访谈系列”。
自从刘杏依那一篇报道文章获得了很不错的反响以后,《徐阳晚报》教育版那边就一直很关心这个系列。
不过,张骆迟迟没有写第二篇。
主要是这种文章,要做太多的案头工作,可不是他随随便便一口气就能写出一篇随笔那么简单的创作。
光是找到一个值得写的人就很难。
快到下午上课了,张骆才完成这个电话采访。
今天电话采访的这个人,是一位五年前毕业的学长,现在正在振华大学读硕士。
张骆会选择他作为自己第二篇报道的采访对象,不仅仅因为他是振华大学的学生,还因为他的学生干部经历。
他曾经是徐阳市二中的学生会主席,在振华大学上本科的时候,又是振华大学的青年协会副会长,现在正在竞选振华大学研究生学生会的主席团。
这一次采访,张骆聚焦的其中一个话题就是学生干部工作。
虽然张骆自己没有担任过学生干部,而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学生干部,尤其是学生会,几乎已经可以称得上“臭名昭著”了,但是,毋庸置疑,对于一个学生的评价维度,这仍然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重要履历。
张骆好奇的,就在于这位在徐阳市二中担任学生会主席,他是怎么看待学生干部这个工作的。
有一说一,最开始半个小时,进展并不顺利。
“他一直在打官腔,说的都是一些大而空的东西。”张骆事后跟江晓渔就是这么吐槽的,“非常符合我对学生干部的刻板印象。”
江晓渔问:“那后面有转变吗?”
张骆点头:“有,要不然我这一篇采访稿可能都写不出来了。”
“怎么转变的?”江晓渔问。
张骆笑着说:“我直接问,学长,其实现在有很多人都认为学生干部沾染上了摆架子、打官腔、装模作样的习气,有没有人这么评价过你。”
“他怎么说?”
“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有。然后,他问我,我觉得他有这样的习气吗?”
“我说,摆架子和装模作样我没有感受到,打官腔我感受到了,而且,如果这个采访这样继续下去,写出来的采访稿肯定也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江晓渔惊讶地看着张骆。
“你直接这么说了?”
“嗯,直接这么说了。”张骆点头。
江晓渔非常好奇:“你这篇文章不会是想要把主题聚焦到对学生干部体系现状的批判上吧?”
“虽然我也很想写一篇针砭时弊的文章,但一方面我如果要写,必须得进一步做大量的调查,不能就凭着我自己的一些印象和一两个人的采访就直接写系统性现状,另一方面,我不觉得我写了,就能发出来,《徐阳晚报》怎么可能会允许我一个高一的学生发表这样的文章。”张骆说,“再者,即使写了,又能怎么样呢?”
“那你又把主题聚焦到这件事上。”江晓渔微微皱眉,“我不理解。”
“因为我不是学生干部,我也没有做过,我很好奇,学生干部这段经历到底对一个人的人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张骆说,“这位学长正好是一个可以有很多故事挖掘的实例。”
“那这会不会违背了你在《徐阳晚报》这个专栏的初衷?这个专栏不是想要报道一些具有引领和榜样力量的状元吗?”
“为什么从学生干部这个角度去展开这位学长的故事,就不能产生引领和榜样力量呢?”张骆说,“我相信如果学生干部经历没有给他带来正面的提升,他不会在每一个阶段都孜孜不倦地去做学生干部的,我听他讲了很多故事,其实我觉得他虽然嘴上说着他是为了给自己的履历加分,为了在竞争奖学金方面更有优势,为了在同学中脱颖而出,实际上,这些经历已经完全和他的人生融合在一起了,他追求进步、提升自己,几乎都是通过学生干部这个经历来完成的。”
江晓渔一知半解地叹了口气,说:“好吧。”
她其实没有太明白这个意思。
“之前你说,卢老师一直觉得演艺圈不好,不希望你去走艺考的路,不希望你现在在外面做兼职模特。”张骆说,“但是,虽然那些不好的东西是确实存在的,可你仍然还是坚持,因为这是你的梦想,而且,你一直在通过这方面的东西,获得力量,提升你自己,无论是兼职的收入也好,还是带给你其他的东西也好。Cosplay也是一样,那么多人都看不上它,可我从Cosplay中得到的自信、快乐,包括我对我自己的了解,都有进一步的提升。我觉得学生干部也是一样的,我想从这个角度去写这篇文章。”
江晓渔露出了恍然之色。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