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开局大雪封门 第6节

  梦中,

  张景辰又回到了临终前那冰冷房间。

  似是电器短路导致了起火,刚开始只是零星小火,随着时间推移,火势逐渐蔓延到他床下。

  床上的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慢慢将他包围。

  烫!

  很烫!

  终于,张景辰被身下火炕给烫醒了。

  “沸沸沸!以后特么不睡炕头了。”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都快十点了。

  昨天他实在是累着了,睡的格外踏实。

  “媳妇!”

  随着他的呼喊,于兰出现在门口。

  “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女人紧接着说道:“仓房里的柴火是你昨天买的么?怎么没叫我一起弄。”

  “我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叫你。你怀孕了,以后这种活放那里等我干就行。”

  “哟哟哟,张少爷今儿吹的什么风啊?”于兰一脸不可思议。

  张景辰边穿衣服边说道:“二爷我一直就这么仁义,行了,赶紧做饭去吧,一会还出去呢。”

  “又出去玩牌啊?”女人嘟嘟囔囔的说道。

  “不玩,没啥意思。我去山里再弄点柴火。”

  “真的假的?那些木头是你昨晚伐的?”这两件事于兰怎么都不太信呢。

  “真的!赶紧去吧,趁着路还好走,我在去拉几趟。”

  张景辰看向窗外,雪花被风吹在空中胡乱地飞舞,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早餐吃的是糊涂粥(玉米面做的),酱杂鱼,还有蒸窝瓜。

  喝了三碗粥,外加5块窝瓜后,他才感觉有七八分饱。

  这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能吃又能干,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

  他换上一双毡毛户外鞋,昨晚要是有这双鞋,没准就成了。

  拿上帽子后,对着刷碗的于兰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

  “婶子,久波在家么?”

  张景辰来找孙久波家是打算叫上对方,跟自己一起上山。

  打围最好还是带个伙伴一起,要是遇到青皮子,或者熊瞎子之类野兽,也有个照应。

  而且狍子通常以小家庭为单位群居。

  他昨晚看见的那只明显还未成年,这意味着附近很可能有两只成年狍子。

  虽然二人都不是专业的猎人,但要是再遇见那个傻狍子,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将它拿下。

  至于为什么不是十成?

  那就要看他的枪会不会哑火了。

  .....

第6章 我要验牌

  “久波一早就出去了,好像去大驴家了吧?找他有事啊?”

  厨房内,一个老实巴交的妇女说道。

  张景辰皱了皱眉:“没啥大事,婶子那我过去看看。”

  “行,有空过来啊。”

  “好的,走了婶子。”

  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他走到了大驴家门口。

  他家是附近有名的“据点”,他家屋子大,炕也宽敞。

  来串门的人多,久而久之就成了左邻右舍的“棋牌室”。

  拽开那扇裹着毛毡的木门,杂乱地争吵声与刺鼻的烟味,混合着屋里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外屋,

  一张方桌旁围了四个人,正用手‘哗啦哗啦’搓着麻将,边上还围着两个叼烟卷看热闹的人。

  炕上还挤着四五人,有盘腿嗑瓜子,有的斜着身体靠着被垛唠着闲嗑。

  看到他进来后,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来了啊。”

  “老二咋才来?”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来来,给张二腾个地方。”

  张景辰笑了笑,摆手阻止道:“不用了叔,我找久波,他在么?”

  “里头呢!里屋,玩扑克呢。”有人给他指了方向。

  张景辰点点头,掀开挂在里屋门上的厚门帘,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没想到里屋人更多,光线也暗。大白天屋内都得开着灯。

  炕上的方桌围满了人,还有很多人站在地上围观。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孙久波。

  脸红脖子粗,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牌,桌子边上放钱的位置,只剩几张零散毛票。

  张景辰没有吭声,他站在外围,目光扫过桌上的牌局。

  玩的是炸金花。

  每人三张牌,很靠运气,但更考验人的胆量和演技。

  简单,刺激,但也更容易做手脚。

  他目光很快的锁定在孙久波对面那个陌生男人身上。

  这人三十岁上下,穿着件当下少见的深蓝色尼子外套,头发打着发蜡,与周围一群穿着棉袄的糙汉子格格不入。

  此人神态轻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桌上就属他得钱摞的最高,十元大钞就有好几张。

  “跟五毛。”

  “我闷一块。”

  “艹,我弃了。”

  张景辰眼神微眯,上一世他沉迷赌博,也了解过各种作弊手段。

  眼下只是看了几圈,他就发现了问题。

  这牌背面的花纹和波点排列点有着细微差别。

  这是一种“记号牌”,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而且还是大河县这种小地方,基本属于降维打击了。

  王全发。

  张景辰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

  上一世,就是这个家伙,用类似的手段在县城各个牌局上卷走了不少钱,

  他自己也曾是受害者之一,输掉了家里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积蓄。

  没想到,这一世,这么早就碰上了,而且正在坑自己的发小。

  “诶!张二啥时候来的?来来来,上来玩两把!”

  大驴这个房主眼观六路,发现了一旁的张景辰,立刻热情地招呼着。

  张景辰对他摇了摇头,直接走到孙久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玩了,跟我走,有事。”

  孙久波输得正上头,猛地被一拍,刚想发火,抬头一看是张景辰,立马压下火气:“二哥,正关键时刻呢,这把牌好!”

  “你踏马哪一把牌都好!”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赶紧的,有正事。”

  眼看着张景辰动了真火,孙久波虽有不甘心,但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落了他面子。

  随即扭转身体,准备穿鞋下地。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牌桌上其他几个输钱的人不乐意了。

  “张二,这你就不对了,正玩起兴呢,你把人叫走了?”

  “就是,久波这几把手气刚回来。”

  这时,那个王全发慢悠悠的开口了,语气明显带着嘲讽:

  “怎么着?输不起啊?找个由头就想溜?这要传出去,以后谁还跟你一起玩啊?”

  他目光扫向大驴:“大驴,这是你的场子,你说这事能这么干吗?”

  大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为难地看看张景辰,又看看王全发。

  张景辰没理会王全发的嘲讽,再次对孙久波说道:“走!”

  孙久波看着张景辰异常严肃的表情,他心里有些发怵,下意识就想站起来。

  “啧。”

  王全发把手里几张牌往桌上一扔,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说哥们,你这就不地道了,搅和牌局,坏大家兴致。

  怎么,你是他爹啊管这么宽?输这点钱就心疼,以后别出来玩了!”

  这话已经相当难听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张景辰。

  要是在以前的他听到这话后,肯定能跟对方打起来。

  张景辰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解决这个麻烦是带不走人了。

  他转向大驴,平静地问:“大驴,这位兄弟面生,怎么称呼?”

  “啊,这是王全发,王哥,大队王会计家的老三,之前一直在市里上班,这不刚回来,准备做点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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