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一会就回。”张景辰带上狗皮帽子。
在仓房里拿出工程队的油锯,放在家里那辆人力三轮上,朝着林区蹬去。
趁着路面上雪还不多,他得抓紧了。再过几天,那积雪足有一米多高,毫不夸张。
“张二这是干嘛去啊?”路上的邻居好奇问道。
“没事大娘,我去山上拉点柴火。走了!”张景辰简单回了一句。
“诶哟我去!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邻居一脸不可思议。
但凡张景辰说山里有牌局,她都信了。但要说他去山里拉柴火,啧....难评。
噗——
咔——轰——!
嗡嗡嗡嗡——!!!
一股强大的震颤感从手柄处传来,
冲击着张景辰的掌心和手臂,麻酥酥的。
汽油燃烧的尾气热浪从排气管喷出,那股熟悉的声浪瞬间包裹了他。
“开干!”
咔嚓——咔嚓——
树木不断栽倒在他手中的油锯下,没一会就起了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张景辰看着差不多四五车的柴火,他决定今天先就弄这些,天彻底黑下来的话就不好弄了。
“不是!你真去了啊?”
邻居黄大娘一脸吃惊的看着张景辰,蹬着满载木头的三轮车。
“大娘,这话说的,那还能假去啊?”
“行,有正事。”黄大娘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张景辰麻利将柴火丢进放煤的仓房内,然后蹬着三轮又朝林区方向骑去。
他丝毫没觉得累,这跟他在工程队里干的活比起来轻松太多了。
“老头子,你看张二又整一趟,这小子咋突然这么能干?”
黄大娘站在厨房窗户看着一趟又一趟的张景辰,感叹道。
“人家本来就能干,就是平时不爱干而已,他们老张家小子都挺能干的。”黄大爷没好气怼道。
“咋了?说人家你激动个啥。”黄大娘听出男人话里有话。
“你说咋了?还不是你那肚子不争气。”
“诶?我说你这老寄吧登自己不行,还赖我?”
“我可去你&*…%¥”
......
......
“呼——”
张景辰将帽子摘下来丢到车上,这点活给他干冒汗了。
将最后一根木头放到三轮车上。
抬头看向天空,雪花从天上零零散散的落下。
他心里盘算着:
“这点木头省着点烧,大概能用上个五六天,看看明天要是天气好的话再来拉几趟。”
就在他手刚搭上车把时,
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
第5章 傻狍子
张景辰心头一惊,猛的回头。
借着月光,他看见一双圆溜溜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睛,
大大方方地站在一棵榛子树边望着他。
那是一只狍子,体型不算小,一身黄褐色皮毛,屁股上那撮白毛格外显眼。
它似乎对眼前的人类感到十分好奇,歪着头,耳朵不时抖动一下,完全不知道危险是何物。
“是狍子....”看清后,张景辰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还好不是青皮子(狼)。”
紧接着心脏狂跳起来。
钱!肉!
如果能抓到它,他就不用在这辛苦地倒腾木柴了。
皮毛卖了就够买煤的了,肉还能给于兰补补身子。
想到这里,张景辰轻轻地松开三轮车把,动作缓慢得像慢镜头,
生怕惊跑了这个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他屏住呼吸,猫下腰,双手在地上摸索到一根比较顺手的粗树枝,紧紧攥在手里。
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着。
脚下的雪不受控制地发出呻吟,每一声都让他心惊胆战。
那傻狍子依旧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甚至在张景辰靠近到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
不仅没跑,反而向前踱了两步,似乎是想看的更清楚。
张景辰心底一喜,“傻狍子”这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
八米,五米,三米。
他甚至能看那狍子鼻子尖呼出的白气。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一蹬地,像一头猎食的豹子,手中木棍朝着狍子头部狠狠地砸去!
那狍子的反应完全跟它的长相成反比。
就在张景辰身体还在半空时,它就受惊地“呦”了一声,后腿发力,灵巧地一跃。
木棍擦着它的尾巴扫了过去,打飞了一蓬碎雪。
一击落空,张景辰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那里走!”
他在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跳动的黄色身影。
那狍子跑跑停停,有时还会回头看看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脚兽。
仿佛在疑惑对方为什么要追它。
这种无形的嘲讽让张景辰更加窝火。
他憋了口气,加快了奔跑速度。
然而,希望总在触手可及时,被眼前的狍子轻松跳开。
再追了不知道多久,胸口火辣辣地疼,喘息开始像风箱一样厚重。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线衣。
终于,在一个陡坡下,狍子三窜两跳失去了踪影。
张景辰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
“淦!”
不能再追了。
他有些上头,实在是那狍子的诱惑力太大了。
无数次可能成功的错觉,让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林中地形。
缓了半天,他沿着大致的方向往回摸索。
心里既有后怕,但更多的还是不甘。
当他终于看到自家那辆三轮车时,几乎有些虚脱。
但那只狍子的身影,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徒手捕捉还是太难了....他需要工具。
一样东西瞬间在张景辰的脑子中蹦了出来。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张景辰一拍脑门。
他不再犹豫,拉起沉重的三轮,迈开步子往家走去。
随着三轮车上最后一块木材被张景辰卸下,他感觉有些燃尽了。
将车和油锯放好后,掏出钥匙开了家门。
刚一进屋,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媳妇?”
没听到有回答。
张景辰来到里屋,看到女人下半身钻到了褥子下面,
肩膀上还搭着一个被子,就这样堆在被子里睡着了。
“....”
一股岁月静好的画面感,油然而生。
男人在外面打拼,争强好胜,为的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么?
现在他就差孩子出世了。
未来可期!
简单的洗漱一番,来到炕上轻轻的将女人搂在怀中。闻着女人身上的香皂味,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