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保持,你能咋滴?”
“你说带走就带走?当我们这是你家炕头啊?”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中年公安瞬间把手按在腰间,脸色沉下来,“谁再往前一步,我就以暴力抗法处理了。”
见状,马天宝悄悄把一旁的尖锹拿在手中。
张景辰看到后,赶紧抬手挡他:“天宝!别冲动。”
然后他转向众人,大声道:“都别吵了!都把路让开!”说完,他给李英几人使了个眼色。
李英会意,赶紧走向代工组的妇女们:“姐妹们,大伙儿先回去吧,咱们回家等消息。
这儿聚着,帮不上忙反倒添乱。”
说完,第一个转身往外走:“走了走了。”
妇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都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走。
每个人的心里都觉得这个工作算是完了,毕竟都人赃并获了。
等人少了一半儿,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张景辰转头看向带头的中年公安,“同志,我理解你们是执行公务。
但你不能说查封就查封,总得有个时限吧?
我们这车队这么多台车,天天都有订单要跑,一天不出车损失就大几百。
你要是封个十天半个月,我们这摊子就彻底垮了。”
中年公安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规定就是规定。先配合调查,等案子查清了自然会解封。”
他说完转身,冲旁边两个公安一招手:“把这个人也带走。”
年轻公安上前,从腰后摸出一副手铐,朝李长河走去。
李长河浑身都在抖,他想往后退,可背后是墙,退无可退。
“行了,不是你干的你怕啥,咱们去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孙久波双手被反铐,一脸洒脱地说。
然后他看向张景辰,意有所指:“二哥,家里这边儿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放心!”张景辰点点头:“你们好好配合同志办案,实话实说就行。”
“带走。”
中年公安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押着孙久波和李长河上了车,车门“哐当”一声关上。
吉普车扬起一片尘土,开走了。
随着众人被驱逐出院子,大门上被贴上了一道封条,一个公安也留下来看守大门。
院门口,一群司机站在那儿,纷纷议论着。
“二哥,这可咋整啊?”
“这不是明摆着栽赃么!”
“久波哥他俩这一趟,得吃多少苦头啊……”
显然众人都听说过,进去会是什么情况。
张景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
王富贵急得不行:“二哥,长河是我介绍的,这个人我了解,绝对是老实人。
他不可能干这种事的!我拿脑袋给他担保!”
张景辰没吭声,扫了一圈:“有谁觉得这事儿跟李长河有关?”
马天宝摇头:“李长河什么样大伙儿都知道,就算他买得起外国烟,他找不到门路。
再说那假油票就更离谱了,他上哪儿弄去??”
二狗闷声说:“我也觉得不是长河干的。他这人胆小,晚上走夜路都绕坟头走。”
张景辰点点头,心里渐渐有了轮廓——这个局不是冲着李长河来的,是冲着他来的。
马天宝咬着牙骂了一句:“肯定是有人下套!草!让老子知道是谁……”
“行了!“张景辰打断他,“你帮我办个事。”
“你说!”
“去把我大舅哥于江,叫我家来。”
“好!”马天宝没多问,转身就走。
张景辰又看向剩下的几个人:“你们都回家等我信儿吧,这两天别来停车场了,也别在外面说太多这事儿。”
二狗急了:“二哥,那波哥和长河呢?我留这儿等信儿吧……”
“对,我不走!”
“我也不走!”
“都回去!”张景辰叹了口气,“你们留下来也帮不上忙,都听我的,先回去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但看张景辰脸色不对,谁也没敢再犟,只能慢慢散去。
“富贵....”张景辰在王富贵耳边交代了几句。
听完之后,王富贵的眼神一亮,连连点头:“好的二哥,我现在就去。”
等他走后,张景辰瞥见张小满站在不远处,脚步磨磨蹭蹭的,好像有话要说。
“咋了小满?”张景辰走过去问他。
张小满嗫嚅了半天:“二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生气行么?
昨晚我值夜班的时候……回家取了趟烟……”
张景辰的眼神有点冷。
“我就走了那么十来分钟……”
张小满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低下头,“我也不知道跟今天这事儿有没有关系....
二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他本想就这么隐瞒下去,谁也不会知道,但是他看到众人这么维护张景辰,甚至孙久波都愿意替张景辰顶包。
再回想起张景辰平时对大家的那份慷慨仗义,张小满心里的愧疚再也压不住了。
“你刚才咋不说?”
“大伙儿刚才都在,我怕说了大伙儿打我……”
张小满声音发颤,“对不起二哥,对不起……对不起。”
张景辰盯着看了几秒,没有责怪:“这事儿我记下了。你先回去吧,记得别往外说。”
“二哥你......”
张景辰摆摆手:“去吧!”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张小满没有选择继续隐瞒,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
张景辰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他现在需要找人。
王敬峰跟公安局治安科的司争关系近,而且是发小,说话比他有分量。
这个时间点,孙久波和李长河刚被带进去,审讯还没正式开始,如果能赶在前面打个招呼,起码能让二人少遭点儿罪。还能顺便打探一下是什么情况。
想通之后,他迈步往家走。
......
远处的街口,一辆卡车静静地停在树荫底下。
驾驶室里烟雾缭绕,两个人坐在里面,看着张景辰远去的背影。
李胜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王全发:“王哥,你说他这是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去找人呗!”
王全发一脸得意:“不过找谁都是白搭。人赃并获,他还能翻了天?”
“也是。”李胜咂咂嘴:“就是为了对付他,用了这么多进口香烟,是不是有点儿浪费了啊?”
王全发慢悠悠地磕了一颗烟灰,嘴角一勾:“那都是我特意找人弄的‘水货’,没你想的那么贵。”
“王哥英明。”李胜赶紧拍了一下马屁。
王全发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这下够他喝一壶的了。
之前我就说过,等我腾出手来,一定好好收拾他。”
李胜啧了一声:“还是王哥你出手利落,一箭双雕啊。
不光把他的人弄进去了,还顺便把停车场封了。这下张景辰的损失可就大了。”
“呵呵。”
“对了王哥,那批物资咱们赶紧出手吧,天天堆着,我连睡觉都惦记着。”李胜有些不安地说。
“急啥?就这两天的事了。”王全发慢条斯理道,“等胡主任那边派人过来接手就行了。”
李胜连连点头,发动了车子:“王哥,那咱现在去哪儿?”
“悦来饭店,谢飞请吃饭。”
王全发往椅背上一靠,嗤笑一声:“这个人真没用,他去找张景辰的麻烦,结果张景辰啥事儿没有。
不过,还是给他爸个面子吧。”
李胜打了一把方向盘,卡车顺着胡同口往主街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停车场的红砖围墙越变越小,大门上的封条在风里微微晃动。
王全发没回头,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
? 第358章 难兄难弟
“喂?”
“军哥,是我!”
“景辰啊,怎么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
“嗯,就是上次我跟强哥说的那个事儿.....”
张景辰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早上的事从头到尾地跟宋军说了一遍。
最后他说到了小五拍了两个月的那批照片:“军哥,我盯王全发盯了快两个月了。
他在城北废砖厂囤的那一大批建材,全是县建筑公司的计划内物资。
我想过直接举报,但一直没动手。因为我发现他背后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