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见状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跟对方说了一遍。
听完后,老赵头盯着他半天,才说:“三千亩的林子.....跑大车这么赚钱么?”
“慢慢来嘛,现在肯定没这么多钱啊。”
张景辰说:“等后面真有合适的地方,真要盖起房子了,到时候我给您留个地方。”
这话说的老赵头眼睛一亮:“行吧,这事儿我记下了。我这两天就去林子里帮你踅摸踅摸。”
“谢了,爷们。”张景辰敬了他一杯。
有老赵头出马,一个能顶俩。
这老头在林子里钻了一辈子,哪片山有啥、哪条沟通哪儿,他都门儿清。
这个时候,孙久波喝得脸色通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大着舌头喊:
“各位过江龙、下山虎、刀枪炮、大管道!”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听我逼次两句。”
此话一出,众人都乐了,纷纷起哄:“孙队长请说!”
孙久波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我问大伙儿一个问题,
咱们今天能聚在一块儿,能吃上大鱼大肉,过上这么潇洒的日子,靠的是谁?”
众人异口同声:“张景辰!”
“说得好!”孙久波一挥手,“那我提议,大伙儿都满上,一块儿敬二哥一个!
谁支持,谁反对?”
“我赞成!”
“我干了,二哥随意!”
随着这波敬酒结束,周围再次恢复了喧闹的状态,划拳声、唠嗑声,好不热闹。
王敬峰拍了拍孙久波的肩膀,有些感慨:“久波,我知道这些人里,就属你跟景辰最久了。
看你现在这日子过的,是车也有了,房也有了,媳妇也有了。可真好啊。”
孙久波连连点头,搂着王敬峰的肩膀,一脸满足:“我真的是.....我是顺极了。”
王敬峰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我都有点儿羡慕你了,我要是有个这么好的大哥就好了。”
这话深深触动了孙久波,那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油然而生。
“王哥你听我说,就是我亲大哥都没有我二哥对我好,想当初.....”
“......”
张景辰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一张张笑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影响了这么多人,心底十分感慨。
他随口问一旁的王富贵:“停车场今晚谁值班?”
“是张小满!”
张景辰点点头说:“那记得回头给他发十块钱奖金。”
“好的二哥。”
.......
与此同时,
车队停车场里,夜色朦胧。
随着代工组的女人们陆续离场,偌大的院子变得静悄悄的。
张小满走到院门口,打算靠在门框上吞云吐雾一番,摸了摸兜,却发现烟盒内早就空了。
心道:坏了!办公室里也没有余粮啊.....
“哎!”他叹了口气,四下瞧了瞧——这都晚上十点多了,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张小满寻思着,自己家离这儿也不远,要不要回去取包烟呢?毕竟晚上值夜班,没烟是真熬不过去啊。
“也就十多分钟,应该没啥事儿吧....”
“嗯,快去快回,正好再带点儿吃的回来。”
说服自己后,张小满锁好院子大门,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侧耳听了听,实在没听到什么动静,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有个黑影顺着黑黢黢的墙根,悄无声息地往大门方向挪动。
一个脑袋探出来看了看院内,见院里没人后,直接从大门顶上翻了进去,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半点声音。
——————
隔天一早,六月一号。
太阳刚露头,于艳就把几个洗衣服的大铝盆,摆在了院子里,打算接满了水晒着。
四下一扫,她通过杖子的缝隙,看到隔壁王婶子也在院子里。
对方正在用酱耙子上下搅动着酱缸,不时用勺子把上面的白沫子撇掉。
于艳走到杖子边,踩在小黄的狗窝上:“王婶儿,'打耙’呢?”
“哎,是艳子啊!今天天儿好,我寻思晒晒酱缸呢。”
王婶子忙完手里的活,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水桶和大盆,问:“这是打算晒水洗衣服?”
“最近下午有点儿热,我寻思晒点儿水,冲冲澡呢。”于艳笑着说。
“确实热!你都不知道,代工组那屋里十多个人挤一起,不用半天,就裤衩子胶黏。”
王婶子上下扫了一眼于艳的身材,欲言又止:“艳子....”
“咋了王婶儿?”
“额...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天气热,有没有胃口?”王婶子问得很委婉。
于艳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乐呵呵的说:“还行啊,我最近在减体重,吃的很少,一天就吃两顿半。”
“那就好。”
王婶子左顾右盼,见没人,才小声说:“婶子跟你说,女人没结婚之前可不能太胖了,不然男人容易膏不进去。
影响生活啊.....”
这话让于艳这个黄花大姑娘满脸通红,刚要出声反驳,张景辰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婶儿,富贵起了么?”
王婶子赶紧回道:“哎,起了起了,这会儿应该吃完饭了。”
“行,你帮我叫他出来,一起去停车场吧。”
“好!”
.......
? 第357章 飞来横祸
“不是我说.....你这酒量,以后就跟小孩儿一桌吧。”
“昨天我那是发挥失误,你等下次的!”
“我不等!”
张景辰和王富贵到了停车场,院里的司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天。
“二哥。”
见到张景辰进院,众人纷纷直起腰来打着招呼。
张景辰点点头,直奔办公室,开门,从桌上拿起点名的本子。
“都过来点个卯!”他站在门口招招手,把院里的司机们拢到跟前。
众人呼啦一下围过来,分成两组,按照大小个站好。
“孙久波!”
“到!”
“.....”
点完名后,张景辰合上本子,扫了一眼众人:“今天我去大兰县,找强哥结算上个月的运费。
等明天久波他们的车队从省城回来,到时候咱们运输部全体开个会,有几个事儿说一下。
然后把上个月的工资和奖金一块儿发了。
完事再一块儿聚个餐,我在于记饭店摆几桌,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好!”
“二哥大气啊!”
“发财了发财了。”
“这小日子过得.....喝酒比过年那阵还勤!”
“你也不看看咱这是哪儿?这是二哥的运输部,赚的比国营职工都多,说出去谁不羡慕?”
“可不,家附近的媒婆一听我是开大车的,天天往我家里领小姑娘。”
“先整俩就行,别整太多,多了耽误干活。”
“哈哈哈!”
几个小伙子一听发钱又聚餐,立马眉开眼笑的,一阵笑闹。
“行了行了,都消停点儿。”
张景辰摆摆手,“老规矩,出发前都把车检查一遍,该加水的加水,该打气的打气,别到半道上掉链子了。”
“知道了二哥!”
众人应声散开,各自查看自己的车去了。
张景辰刚要往办公室走,就见李英从代工组那屋探出头来,冲他招手。
“妹夫,我们想跟你说个事。”
“啥事儿啊?”
“是关于那几台机器的事儿。”李英说道。
她话音刚落,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呲——”
两辆挂着警灯的吉普车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接连打开,六个穿着制服的大盖帽,鱼贯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