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正敏那边我也探过口风,她不是嫌老三穷,是嫌他没个稳定的事儿干。
要是有个饭店,那就好说了。”
王萍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琢磨了半天,脸上的褶子慢慢舒展开了:
“行吧,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我回去跟你爸商量商量吧...”
于兰打断她:“妈,不用跟我爸商量。这事儿必须这么办!”
张景辰:“.....”
王萍芝想说什么,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信封,无奈地说:“那……你跟你三哥说去吧。”
“你以为我没说过啊?”于兰说。
“那行吧,我不管了。”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
王萍芝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瓜子壳:“行了,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明天你们去省城,于艳一个人在家不行,我过来陪她。”
孙丽丽也跟着说:“妈你别折腾了,你家离这儿太远了。让于江过来就行。”
“那也行。”王萍芝点了点头,“那就让老大过来。”
“行,那我们走了啊。”
“妈、嫂子,慢走啊。”
两个人出了院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于兰送走二人,关上门,回到屋里。
张景辰已经把电视关了,正坐在床上铺被子,准备睡觉。
于兰站在他身后,忽然说了一句:“现在好了...我家里人干啥都得听你的了。”
“???”
张景辰摊摊手:“我刚才也没发表意见啊?”
“你这人挺没意思的。”于兰撇撇嘴:“这事儿不是你之前嘱咐我的么?
而且我发现只要人一多,你就让我当出头鸟,然后你在后面当老好人。”
“我可没有,你这是诬陷。我要法办你!”张景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切。”于兰白了他一眼,坐到床沿上,“就你会装大尾巴狼。”
张景辰把被子铺好,躺在床上:“你真去劝三哥了么?”
“咋没去呢?但是感觉我说的话,他好像只听进去了一半。”于兰说。
“那你就多去几次,他不就能把另一半儿也听进去了?”张景辰笑着说。
于兰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也是吼!”
两个人笑闹一阵,然后坐在床上开始对账。
于兰掰着手指头算:“录像厅分红两千六,加上之前家里的钱,现在家里一共有四千一百块钱啦。”
她抬起头,看着张景辰:“你手里还有钱么?月底是不是要还彩电的四千块了?要不要我给你拿点?”
“我手里还有三千多,月底还两千六就够了。”张景辰说,“剩下的那一千四,大哥和彪哥还。”
于兰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你手里咋有这么多钱?我咋不知道?”
张景辰喝了口水,装作若无其事:“之前干活攒的,加上上次的分红,还有几趟运费没交给你。
我也没仔细算,反正就攒了这么多。”
他挠了挠头,装糊涂。其实这里面钱,大部分是他之前卖金条剩下的,还有一些是跑运输攒的。
于兰也没追问。
她把钱匣子合上,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那咱家现在加起来……岂不是七千多了?”
“差不多吧。”张景辰点了点头。
“太好了!”于兰高兴地说,“那可以把咱家也扩建一下了,反正隔壁咱们也买下来。
现在动工,没准比你爸妈那边完事儿还早呢。”
“扩建房子不急。”
张景辰说:“这钱我准备再买两台车,现在活儿越来越多,三台车不够用。
而且,爸妈家马上要装修,到时候奶奶和小妹他们得住咱家呢,咱也不能这时候翻盖啊!
等他们弄完的吧。”
于兰愣了一下:“那今年岂不是弄不上了?”
“不会的。”
张景辰说,“等咱爸那边房子弄好了,奶奶搬回去了,咱再翻盖。
到时候手里钱更多,想盖多大盖多大。包你满意!”
“那行吧。”
于兰把靠枕垫在张景辰身上,自己靠了上去,“明天真去省城啊?我这心里还有点打鼓呢。”
“打啥鼓?”张景辰拍了拍她手背,“有我在,你怕啥?”
“不是怕……”
于兰顿了顿,把脸往他肩膀上一埋,闷声闷气地说,
“就是……头一回出远门,有点紧张。我怕给你丢人。”
张景辰乐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你紧张个啥?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
要是实在害怕,那你别去了!”
于兰一听这话,蹭地坐起来,“呸!你是不是想找别的人去?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
张景辰伸手揽住她,笑着说:“不会的,别人没你挠后背挠得好!”
于兰“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当我是痒痒挠呢?”
“痒痒挠都没你好使。”张景辰把后背冲向她,“快快快,说到这儿了,正好给我挠挠。”
“看我不挠死你。”
于兰把手伸进他衣服里头,指甲轻轻一划,张景辰“嘶”了一声,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窗户外头,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来了,白花花地照在院子里。
....
? 第293章 于艳的一天、被盯上了
吃完早饭,
于兰坐在炕沿上,她面前摊着个旅行包。
“榛蘑、木耳、干豆角丝……”
她一样一样往包里塞,嘴里念叨着,手上不停,“咸鸭蛋也带上,还有.....”
张景辰从外屋走进来,手里端着茶缸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那旅行包已经鼓得拉链都拉不上了,于兰还在往上头摞东西。
“你是去省城走亲戚,还是去逃荒啊?”他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
“东西多怕啥?又不让你背。”
于兰头也没抬,拿膝盖压住包,硬把拉链拽上了,拍了拍,满意地点头。
拎起来一试,沉甸甸的,少说二十斤。
她对张景辰二姑的印象不错。对方说话也好听,是老张家最有文化的人了。而且对方还帮了她家那么多忙,自己头一回上门,怎么能不多准备点礼物呢?
收拾完后,于兰走到炕边,弯腰看着还在熟睡的张平安。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蛋:“儿子,妈出去一趟,明天就回来。你乖乖听话,别闹你小姨。”
张平安在睡梦中抿了抿嘴,像是在回应她。搞得于兰有些恋恋不舍。
于艳从厨房探出头来,“姐,你就放心去吧。”
于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到于艳手里:“这五十你拿着,留着备用。”
“知道了知道了。”
于艳把钱接过来,推着她往外走,“快走吧,姐夫都等半天了。”
“还有,中午记得——”
于艳把她推到门口,“你再不走,我跟我姐夫走了。”
张景辰已经把车发动了,卡车的发动机轰隆隆地响。
几只麻雀从电线杆上惊飞起来,叽叽喳喳地骂了两声。
于兰拎着那个鼓囊囊的旅行包上了车,把包搁在座位后头。
“咱们先去装货!”张景辰看了她一眼。
“走吧。”
卡车驶出胡同,先拐去了造纸厂。
进院,停车。熟门熟路。
管事的还没来,几个装卸工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张景辰跳下车,从兜里摸出烟盒,给几人散了一圈烟:
“师傅们辛苦,一会儿装车的时候麻利点儿,有点儿着急。”
装卸工接过烟,一看是大前门,立马眉开眼笑:“得嘞老板,哥几个手快着呢。耽误不了你事儿!”
“多谢!”张景辰走到车旁,打开车斗后门。
于兰也从车上下来了。
她穿着那件卡其色风衣,头发扎成马尾,站在晨光里,整个人显得格外扎眼。
几个装卸工不约而同地瞄了她一眼。
有人小声嘀咕:“这谁啊?那个车老板的媳妇?”
“不好说,没准儿是姘头!不过长得可真俊啊。”
“少看两眼,别把眼珠子瞪出来。”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