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我的汗水换来的。”
王萍芝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赶紧的去烧炕,别磨磨蹭蹭的。”
说完,又转头看向于兰,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拉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
“小兰,你最近身体咋样啊?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地方?可得好好注意身子,千万不能累着。”
于兰笑着摇了摇头:“我都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腰有点酸。主要还是感谢小艳,这阵子天天在我跟前忙前忙后,啥活儿都干,可把她累坏了。”
王萍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嗨,这有啥累的?她一天在家也没啥事儿,去帮你忙活忙活也正常。再说那点家务活儿,能累着她啥?”
于艳在一旁正往柜子里放东西,听到这话,揉了揉自己的腰,一脸委屈地说道:
“妈,你是不知道有多累!我天天早起就得起烧炕,给我姐夫他们做饭,吃完了刷碗、打扫卫生,下午还得搂煤、烧炉子,晚上还得给他们洗衣服,累得我直腰疼。”
王萍芝不屑地嗤了一声:“你个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哪儿来的腰?这活儿我干了一辈子,咋没喊过累?”
于艳小声嘟囔着:“你不累你咋老让我干,你自己咋不去干……”
“你说啥?”
王萍芝眼睛一瞪,语气瞬间严厉起来,“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还敢跟我顶嘴了?”
于艳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赶紧拿起干活的衣服,拉开小屋门,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看着于艳狼狈的背影,于兰忍不住笑了,然后打开自己手里的布兜子,一件一件往出掏东西:
“妈,我给你和我爸买了点糕点,还有两袋奶粉。这是给你买的外套,还有给我爸买的中山装。”
王萍芝看着布兜子里的东西,一件比一件贵,心里一阵感叹,又有些心疼,拉着于兰的手,说道:
“你这孩子,我和你爸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穿啥都行,你买这么贵的新衣服干啥?
还有这奶粉,多贵啊,不实用。”
于兰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再看看这个。”
说着,她又从布兜子最下面,掏出一大袋油茶面,沉甸甸的,得有四斤重,
“我知道你和我爸爱喝这个,特意给你们买的,这个实用吧?”
王萍芝看到油茶面,脸上的心疼瞬间消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接过来,摸了摸袋子:
“这个好,这个好!还是我闺女懂我,我和你爸就爱喝这个,热乎还顶饿。”
于兰笑着说:“这衣服你也试试,看看合不合身,过年的时候你和我爸去亲戚家串门,穿这身正好。”
王萍芝连忙把衣服推回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着锅灰的棉袄,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试,不用试,我身上这么埋汰,试脏了咋整?等明天再试就行,你买的肯定合身。”
于兰知道母亲的性子,也不勉强,点了点头。
王萍芝看着于兰,叹了口气,又有些欣慰地说:
“你看看你,今天本来是你过生日,是你该收礼物的日子,你倒好,反过来给我和你爸买了这么多东西。”
于兰笑着靠在母亲肩上,轻声说:“儿的生日,娘的苦日啊,我过生日给你买东西也是应该的。
再说我俩现在的日子好些了,也能给你和我爸买点好东西了。”
王萍芝拍了拍她的手,眼眶有点发热:“还是你知冷知热,妈没白疼你。”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悄悄问于兰:“妈问你个事儿,景辰这回是真的有正事了?他那买卖做得咋样啊?
我听老三回来说景辰这买卖做的挺好,别人都眼红他。”
于兰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骄傲,跟她说起张景辰最近以来的变化和做生意的情况。
“对了妈,景辰前两天还给我买了一台洗衣机呢。”
“啥?洗衣机?”
王萍芝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惊呼出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玩意儿不是只有城里的有钱人才能买得起吗?老贵老贵的,他搁啥给你买的?”
于兰笑着点了点头:“真的,东西就在我家放着呢。等你有空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
王萍芝看着于兰此刻一身精致的打扮,脸上容光焕发,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怯生生的样子,喃喃自语道:
“乖乖,怪不得你今天买这么多东西来,原来景辰这是真发财了啊。
太好了,他终于有正事儿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着调的小子了。你以后可有福享了。”
于兰笑着说:“妈,你就放心吧,景辰现在对我可好了,这些东西你就放心收下吧。
景辰还给你和我爸拿了两只野鸡,叫什么飞龙,是林子里的好东西,营养价值高。
还有过年的炮仗也给你们带了一些,省着你们再花钱买了。”
就在这时,张景辰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了进来,语气洪亮:
“妈,我把东西都拿进来了。你看这鸡是今天晚上炖上,还是你们留着过年再吃?”
王萍芝和于兰对视一眼,眼底带着笑意。
王萍芝拉着于兰推开小屋门,对着张景辰说道:
“景辰你先把鸡放厨房吧,我进屋问问你爸。”
说完,就转身往大屋里走,张景辰和于兰也跟了过去。
......
? 第173章 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刚走进大屋,就看到屋里一片热闹景象。
于秀珍和于展鹏两个孩子,正蹲在客厅地上,把一副麻将当成积木玩。
一个个麻将被他们叠得高高的,搭成了一座“小高楼”,嘴里还念叨着“再叠一层”。
炕上,于江和于建国,正盘腿坐着下象棋,棋盘铺在炕桌上,两人都皱着眉,一脸认真。
三哥于富坐在炕边,凑着头,时不时指挥一句。
“大哥,你这马不能下这里,下这里就被他的炮吃了!”于富指着棋盘,大声说道。
于江头也不抬,不耐烦地吼道:“你懂个屁!我不下这里,车就过来将我的军了,到时候我就输了,你别在这儿瞎指挥。”
于建国一脸了然,放下手里的棋子,说道:“就是,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别老在旁边瞎嚷嚷,影响我们下棋。”
三人嘴里都叼着烟,烟卷燃着,烟雾缭绕,把屋里熏得有点呛人。
看到张景辰三人进来,于富率先从炕边站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热情地说道:
“哟,二妹,景辰,你们来的挺早啊。我还以为你们得晌午才能到呢。”
张景辰和于兰连忙和三人打招呼,于建国放下手里的棋子,看着张景辰,笑着问道:
“景辰,你今天不忙了啊?听说老三跟我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啊,惹得不少人眼红了。”
张景辰笑着走上前,回道:“爸,我昨天刚把炮仗的活儿忙活完。今天是你生日,我和于兰必须得来啊。”
这是张景辰于兰和于艳约定好的说辞。
王萍芝这时走上前,笑着说道:“景辰还给你拿了两只野鸡,叫啥飞龙,说是山里的稀罕玩意儿,你看要不要今晚炖一个?”
于富一听有野货,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说道:“炖了炖了!爸,咱今天晚上就炖一只尝尝,这飞龙我就听说过,还没吃过呢!”说着,就急匆匆地往厨房跑想去看看。
于建国皱了皱眉,看着张景辰说道:“你这孩子,买这玩意儿干啥?挺贵的,浪费钱。”
于兰连忙走上前,拉着于建国的胳膊,笑着说:“爸,这不是买的。是景辰和他朋友昨天去山里打的,没花钱,纯野生的。
前几天我和于艳都吃过了,可好吃了。对了爸,我还给你买了一身中山装,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于建国看着于兰一身新打扮,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衣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嘴上说着“花那钱干啥”,脚步却很诚实,跟着于兰往小屋走去,准备试新衣服。
一堆人呼呼啦啦地走了。
大屋里瞬间就剩下张景辰和于江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张景辰露出了笑容,对着于江点了点头。
于江直接低下头,继续皱着眉,盯着眼前的象棋盘,一脸思考。
他执红棋,他的马被黑棋别着马蹄腿,车也被对方的炮牵制着,眼看就要被于建国将死,根本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张景辰也低头看了一眼棋盘,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问道:“大哥,大嫂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于江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说:“她娘家那边儿有点事儿,晚点过来。”
说完,就再也不说话了,继续盯着棋盘,眉头皱得更紧了。
屋里又恢复了沉默,只剩下窗外的风声,还有两个孩子搭积木的小声念叨。
就在这时,外屋地的房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一阵夸张的尖声传了进来,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诶哟,我的二妹妹哟。可把二嫂想死了,你可算回来了,二嫂都快多久没见着你了?”
“爸你穿着衣服真显精神头啊。”
“妈,你看,小娜娜一大早就吵着要看奶奶。我这不赶紧就把她送来了么,这奶粉给我们冲点呗。”
二嫂马凤霞招牌式的左右逢源,立刻充斥屋内。
紧接着,就听到于兰在小屋里,笑着大喊:“景辰,你快来啊,二哥二嫂他们来了!”
张景辰低头,对着还在盯着棋盘的于江,说了一句:“弃马,闷宫。”
说完,就对着小屋的方向,大喊一声:“来了!”转身快步往小屋里走去。
于江听到张景辰的话,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才慢慢反应过来,眼睛看着棋盘渐渐发亮。
张景辰走进小屋,就看到二哥于龙、二嫂马凤霞,正拉着于兰的手,唠得热火朝天。
炕头上还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一个小丸子头,穿着一身粉色的小棉袄,安安静静地坐着。
不吵不闹,大眼睛溜圆溜圆的,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于龙和马凤霞,个子都不算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于龙身材偏瘦,脸上带着几分憨厚。
马凤霞更瘦,也就八十多斤的样子。
脸上带着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兜子,里面装着给于建国和王萍芝带的东西。
张景辰连忙走上前,笑着打招呼:“二哥,二嫂,你们也来了。”
“景辰来了!”
二哥于龙笑着拍了拍张景辰的肩膀,“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还去山里打猎了?”
马凤霞也笑着说:“可不是嘛,景辰,你现在可出息了,小兰跟着你能享清福了。
你看小兰现在打扮得多洋气啊,比以前好看多了。”
于龙手里夹着根没有点燃的烟说道:“那你可就错了,我妹妹本来就这么好看。”
于兰笑着拉了拉马凤霞的手:“二嫂,你就别夸我了。你看小娜娜多好看,多乖,一点都不闹人。”
马凤霞眼神一亮,看着于兰的披肩,“你这是围巾吧?上面这花可真好看,一看就是机器加工的,板正。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