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怎么回事啊!”
“我上午来上班,人事直接让我收拾东西走人了!”
“我问了半天才有人告诉我,说是秦总亲自打的电话,要跟我撇清关系!”
“是不是我们的事情,被秦香琴发现了,是不是啊?”
“要不然,她怎么会突然这么对我?”
“你说话啊!”
秦朗的脸彻底白了。
白得连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
他举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柳艳茹的哭喊声,还在听筒里嗡嗡地响着。
但秦朗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双手插兜,歪头微笑的大一新生。
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林北期待已久的东西——恐惧。
林北往前走了半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微微俯下身。
然后,和秦朗的目光平齐,脸上挂着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
“怎么样,这下你信了吧?”
第222章 攻守易形,大一新生反杀辅导员
秦朗盯着面前这个双手插兜,歪头微笑的大一新生,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下去。
随即,怒吼道:“你怎么敢把这件事,告诉我媳妇儿是?”
“你怎么敢的!”
“你他妈不要命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
秦朗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而且,他的眼眶通红,像是要把林北生吞活剥了一样。
林北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依旧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姿松松垮垮。
他歪着头看秦朗,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秦辅导员,现在攻守异形了啊。”
“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不会在这儿跟我嚷嚷。”
“等你媳妇儿杀过来,我看你怎么给她解释。”
秦朗张着嘴愣在原地。
林北的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他刚才那股要拼命的疯劲儿,直接浇得透心凉。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脑子里那团被愤怒烧得滚烫的浆糊,突然被一个冰冷的念头劈开了。
对啊!
媳妇儿要来了,秦香琴要来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
秦香琴是什么人?
是能在酒桌上,把一群大老爷们喝趴下。
还能在谈判桌前把对手逼到墙角。
更能在商场上白手起家,打下几千万身家的女人。
她的眼睛里从来揉不得半粒沙子,对竞争对手如此,对背叛她的人更是如此。
秦朗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今天所拥有的体面辅导员工作,开出去有面子的车,每个月不愁吃穿的信用卡额度……
全部都是秦香琴给的。
她能把自己捧上天,就能把他摔进泥里。
而且摔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来。
或者说,在她来之前,必须想好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这件事怎么解释?
说是酒后一时糊涂?
不行,孩子都上小学了,“一时糊涂”糊了七八年,鬼都不信。
说是柳艳茹主动勾引?
不行,以秦香琴的脾气,就算把责任全推给柳艳茹,她也不可能放过自己。
那怎么办?
他脑子飞速转着,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下意识地抬手去擦,手背都在抖。
就在秦朗脑子里,正疯狂地翻找着所有可能的借口和活路的时候。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还没等秦朗应声,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学生,而是一个穿着深色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文件,一脸上严肃得看向秦朗。
中年男人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北,又看了一眼满头是汗,脸色煞白的秦朗,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最终定格在了公事公办的程序性冷漠上。
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到秦朗面前的桌上,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开口说道:
“秦朗,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多次收受学生贿赂,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学校专项拨款,以及长期与多名女学生保持不正当关系。”
“经初步核实,证据充分,学校决定从即日起,暂停你的辅导员职务,接受全面调查。”
“停职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入教学区和学生宿舍区,不得接触任何涉案学生。”
“这是文件,你看一下。”
话刚说完,中年男人便直接离开了。
秦朗的脑子,“嗡!”的一声,直接就炸开了。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几行黑字。
尤其是最下面,盖着学校纪委的红章。
那个章又圆又正,红得刺眼。
秦朗的手抖抖索索地拿起那张纸,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红章,然后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站在旁边若无其事的林北。
“这……这也是你干的?!”
秦朗怒吼道。
林北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侧过头,迎着秦朗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然后,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林北点了点头,笑道:“对啊,当然是我干的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操……”秦朗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把手里那张停职通知单,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然后,整个人从办公椅上弹起来,抡起自己的拳头,就要朝林北的脸上砸过去。
秦朗此刻的脸,已经扭曲到了极点,唾液从嘴角飞溅出来。
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彻底失去了控制的疯狗。
就在秦朗的拳头,打向林北的时候,被他轻松躲闪了过去。
“你踏马还敢躲!”秦朗气急败坏,正要挥拳攻击。
结果,他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挥出去,门外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王朗!”
那道声音不大也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但就是这把声音,直接把秦朗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的拳头僵在半空中,脸上愤怒的神色,瞬间被一种更强大的情绪覆盖了。
恐惧!
彻骨从灵魂深处,所冒出来的恐惧。
“王朗。”
门外的人又喊了一句,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秦朗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他听了快二十年,
从恋爱到结婚,从一无所有到有房有车。
而且,这个声音曾经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跟他说:“没事我养你”。
也在他做错事的时候,冷冰冰地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而且,秦朗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在说出“失望”这两个字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完全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披散着一头微卷的长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小西装外套。
里面是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包臀的西装短裙,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
小腿裹在薄薄的肉色丝袜里,脚下踩着一双细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