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在想啥?”
陈岩回过神,笑了笑:“我在想下一步。”
“啥下一步?”
“大伯,立军叔,这只是试手的东西。我在市里见过更好的,等咱们把贴片的手艺练熟了,弄一批好石片回来,做几个高档柜子,往县城一摆……”
陈大海眼睛亮了:“那得卖多少钱?”
“少说两三百。”
陈大海没犹豫多久:“干了!”
刘立军也来劲了:“福娃,你说咋弄就咋弄,叔跟着你干。”
“别急,先把这对柜子晾干,明天看看效果。要是粘得牢,不变形,咱再说下一步。”
陈大海点头:“对,先稳一手。”
正说着,陈大山从县城回来了,进院门见几个人围在柜门跟前,走过去一看。
“这……这是你们弄的?”
“爹,你瞅瞅咋样。”
陈大山摸了摸石片边缘,“比我打了几十年的柜子都好看。”
陈岩:“那是石片好看。”
“石片好看,也得贴得正,你这贴得平,松香用得也对,封边也没毛病。”
陈大山看了儿子一眼:“你啥时候学的?”
“小时候看你弄过,记着呢。”
“别急着卖,先放养鸡场那屋晾两天,看它裂不裂。松香这东西怕潮,得干透了才行。”
“知道了爹。”
陈大海说:“大山,你这儿子,脑子比咱俩加起来都好使。”
陈大山哼了一声:“他就是爱折腾。”
第二天一大早,陈岩去养鸡场看了柜门,纹丝没动,石片粘得跟长在上面一样。
陈大海和刘立军来了,三个人围着柜门研究了一上午。
最后陈大海一拍桌子:“走,山里找木料去。”
“找木料?”陈岩问。
“对,现在这石片有了,手艺有了,就差好木头。咱不能光用松木打柜子,得弄点儿老料,越老越值钱。”
刘立军:“我知道南山那边有片老林子,以前大队砍过一批,剩下些不成材的,还有崖柏,长在石头缝里的那种,造型怪得很,做盆景最好。”
崖柏这东西,前世陈岩听说过,后来炒到天价,一棵造型好的能卖几万几十万。
现在这年头没人要,山里人当柴火烧。
“立军叔,你说的是那种长在悬崖边上,弯弯扭扭的?”
“对,就是那种,长得慢,木头硬得跟铁一样,还有股香味。”
“那得去看看。”
陈大海已经去套驴车了:“赶紧的,趁天好,下午能赶回来。”
赵小军一听进山,作业本一扔就往外跑。
赵小燕在后面喊:“你作业还没写完呢!”
“回来再写!”
陈岩拦住他:“今天不带你去,南山那边路远,驴车走不快,你去了净添乱。”
赵小军嘴撅得能挂油壶。
“你在家帮你舅妈喂狐狸,狐狸换药你盯着点,铁包金要是去挠门你揍它。”
赵小军这才不情不愿应了。
三人坐着驴车出了村往南走。
老河湾以南的南山,跟北山完全是两个样。
北山陡,石头多,林子密,进去阴森森的。南山就不一样了,山势平缓,坡上全是草甸子,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老树。
“这边以前是生产队的放牛场。”
刘立军指着山坡,“后来牛没了,地也分了,就一直荒着。”
陈岩往四周看。
南山的坡地是往上走的,一层一层的台地,台地边缘长着些老树。
有几棵榆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都秃了,但主干还活着。
“大伯,那几棵榆树咋样?”
陈大海看过去,“好家伙,这榆树怕是上百年了。”
那几棵榆树长在台地边上,根扎在土崖上,一部分根系露在外面,盘根错节。
树干两人合抱粗,树皮皲裂,但敲上去梆梆响,是实心的。
“这要是锯了,能出多少料?”陈岩问。
陈大海绕着树转了一圈,比划个大概:“这棵榆树,要是从根锯,能出三四方板子。做柜子的话,五六个没问题。”
“那边还有两棵槐树,一棵核桃。核桃木做家具最讲究,花纹好看,颜色也正。”
刘立军看向更南边:“那边石壁底下,我上回看见过崖柏,就在石缝里长着,不大,但造型绝了。”
三个人先锯榆树。
陈大海带的锯子,两人拉大锯,一人扶树。榆木硬,拉了半天才锯进去一半。
“歇会儿歇会儿。”陈大海喘着粗气。
陈岩接过锯子,接着拉,刘立军换到另一边。
两个人又锯了小半个钟头,终于听见咔嚓一声,大树往一侧歪过去。
“倒了倒了!”
三个人往后撤,那棵榆树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陈大海过去看截面:“好料!心子是红的,也没空,能用。”
锯完榆树锯槐树,又锯核桃。
三棵树弄完,驴车装不下。
陈岩把树干截成段,一根一根码好,搁在台地上晾着。
陈大海说:“下回赶驴车来拉,料太重了,一次拉不完。”
第171章 成功、小兽和作文
“行,先搁这儿,反正没人来。”
刘立军带着他们往南边石壁走。
走了大概一里地,坡上出现一道石壁,上面光秃秃的,只有一些苔藓和蕨类。
“你看那儿。”
刘立军指着一道石缝。
陈岩抬头看去,石缝里长着一棵柏树,只有胳膊粗,弯弯曲曲的,从石头缝里挤出来,树冠一层一层,跟人工修剪过似的。
“这是崖柏?”
“对,你看那根,扎在石缝里,不知道多少年了,这东西长得慢,这么粗的,少说上百年。”
树根扎在石缝深处,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木质化了,陈岩一摸,硬邦邦的。
“挖回去?”
“挖得动吗?”刘立军问。
陈岩拿柴刀在石缝边上试了试,石缝太窄,树根卡得死死的。
“硬挖不行,得把石头撬开。”
陈大海也过来了,“不值当,这棵树不大,也就造型还行,费半天劲挖回去,一棵也卖不了几个钱,你先记着地方,回头弄几棵好的再说。”
陈岩点头,记下了位置。
三个人往回走的时候,陈岩又在坡上发现了几棵野山楂树,树干扭曲得厉害,造型比崖柏还怪。
还有一丛野葡萄藤,缠在老槐树上,藤蔓比胳膊还粗。
“这些都能做盆景。”陈岩说。
刘立军不懂:“盆景?啥玩意儿?”
“就是种在盆里,修修剪剪,摆屋里看的,城里人喜欢这个,在京城那种地方,能比家具还贵。”
陈大海半信半疑:“种盆里?能值几个钱?”
“以后你就知道了。”
回到村里,天已经擦黑了。
驴车停在养鸡场,陈岩把截好的木料卸下来,码在仓房门口。
陈大山摸了摸榆木料,“这料好。”
“爹,改天做个大柜子,贴那套石片。”
“行,我来做。”
陈岩看着那堆木料,心里想着下一步。
现在万事俱备,差的就是一个像样的样品。
还有就是把那几棵崖柏和野山楂挖回来,现在没人要,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这种事也就是现在敢做。
后世采挖野生崖柏是要判刑的,比捉娃娃鱼的罪责重多了。
而且这玩意也的确很值钱啊。
到了后世,就这简简单单的一棵树,直接让普通人一夜暴富。
多来几棵,就能小程度的财富自由。
陈岩自然想搞到家里几棵,即使是现在不卖,只在家放着,以后等价钱炒上来之后,那也是一大笔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