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刘长河挠头，“就是山沟里的鱼啊，我老家都这么叫，叫它水狗子，也有人叫娃娃鱼。”
“……”
陈岩深吸一口气，“对，就是娃娃鱼。”
王金祥正往水里迈的脚停住了：“咋了？这东西不能吃？”
“能吃是能吃。”
“但是姐夫，这东西长得慢，繁殖也慢，人吃的多，它们生的少，经不起折腾。”
“我上回听广播里说，这类鱼在沿海发达城市，有钱人出好多钱吃一条。”
刘长河听着，连忙问：“多少钱？”
“多少？”
“一条娃娃鱼，少说这个数。”陈岩伸出三根手指。
一群人瞪眼：“三块？”
“再加个零。”
“三十？就这一条鱼？三十块钱？”
“对。”
“所以咱今天要是吃了它，等于吃了三十块钱？”
“是啊，这东西很值钱，野生的以后还是少祸害它们，想吃咱们以后摸索一下可以自己养殖。”
“是啊，值钱的东西，咱们可以自己养殖，试试有没法子。”
“嗯……”
不过陈岩也没有扫兴，抓了娃娃鱼后，可以尝鲜。
这年代这东西还很多。
“福娃，咱们先带回去养着玩吧，试试能不能养，不能养了再吃。”
“行。”
“不过姐夫你这手确实可以，换个方向抓别的鱼，咱今晚照样有鱼吃。这溪里的鲶鱼、鲫鱼、黄辣丁都不少，抓两条回去炖汤也不差。”
刘长河：“那我再试试。”
“试！换个石头洞摸！”
刘长河继续弯腰摸鱼，往上游走了几步，换了块更大的石头，手探进石头根底下。
这回他摸得快，没一会儿就喊道：“有了！”
水花一翻，他双手捧出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陈蕊笑了：“行啊你，这还差不多。”
刘长河咧嘴一笑，把鲫鱼放进刘建军递过来的网兜里。
王金祥也下了水，摸索一阵，居然也摸了两条小鲫鱼上来，虽然比刘长河那两条小了一圈，但已经很不错了。
刘建军没下水，在岸上看见有鱼窜，急忙弯腰拿手去捧，结果鱼滑溜，从他手指缝里溜走了，溅了他一脸水。
“哈哈哈哈！”
王金祥笑弯了腰，“建军你那是抓鱼呢还是给鱼搓澡呢！”
刘建军抹了把脸：“这鱼太滑了！跟泥鳅似的！”
陈岩站在岸上看了一阵，心里盘算着。
姐夫这水性好，手也快，要是学会了认草药和抓蝎子，加上摸鱼，一年下来收入应该不差。
他们那地方靠水，日子应当能慢慢好起来。
正想着，刘长河又摸出一条鲫鱼，个头比刚才那条还大点，双手捧着举起来，：“这条够炖一锅了。”
陈蕊冲丈夫竖起大拇指。
几个人又忙活了一阵，网兜里攒了七八条鲫鱼，还有两条巴掌大的黄辣丁。
太阳从头顶偏到了西边，山里的光线开始泛黄。
“行了，够吃了。”
陈岩在溪边洗了手，“咱回吧，再晚家里该着急了。”
几个人收拾东西往回走。
回到村口，日头已经斜到西边的山梁上。
小毛他娘在门口吃晚饭，看见陈岩他们带着鱼回来就喊：“哟！福娃，进山摸鱼去啦？”
“嗯，我姐夫露了一手，摸了十来条，晚上炖汤喝。”
“你姐夫还会摸鱼？好本事！”
陈蕊在前面笑着应：“他也就这点本事了，婶子回头来喝鱼汤啊！”
“那可说定了！回头我端碗过去！”
回到家。
李秀兰正在灶房烧火，月月在院子里用小棍子戳蚂蚁，铁包金趴在旁边看，小黄狗在打盹。
看见他们回来，月月扔了棍子就扑过来：“妈妈！”
陈蕊一把抱起闺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妈妈没？”
“想！妈妈抓鱼！”
“妈妈没抓，你爹抓的。”
月月转头看刘长河手里的网兜，小手指着：“鱼！鱼！”
“对，鱼，晚上给你炖汤喝。”
月月拍手笑。
陈大山从堂屋出来：“回来了？看着收获不少啊！”
陈岩把背篓放下来，蝎子桶、草药、构树果都在里头：“爹，姐夫今天可厉害了，不仅会抓鱼，还差点抓了条娃娃鱼。”
陈大山一愣：“娃娃鱼？那是啥啊？”
“你看吧，就这个样子，跟大壁虎似的，看着稀奇得很，想着先养着玩玩。”
一家人说笑着进了院子。
李秀兰把网兜接过去看了一眼：“哟，这鲫鱼不小啊，黄辣丁也有两条，今晚炖一锅鱼汤，再做个红烧鲫鱼，够吃了。”
“娘，我来杀鱼。”
陈岩接过网兜，“姐夫累了一下午了，让他歇着去。”
刘长河摆手：“不累不累，这点活算啥。”
“算啥算，你是客，歇着去。”
陈蕊推了他一把，“回头喝汤的时候你多喝两碗就得了。”
刘长河被媳妇一推，憨憨笑着坐到院子里的小马扎上。
月月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趴在刘长河膝盖上。
陈岩在灶房门口的井台边上杀鱼。
虎子过来摇尾巴，铁包金和小黄狗也不甘示弱，一起过来摇尾巴。
几条鱼一会儿就收拾干净，开始做鱼汤。
“雅婧，你来尝尝这汤咸淡。”
蔡雅婧赶紧过去，端着碗尝了一口，冲婆婆点头，【正好！香！】
“那就行！再加把葱花就能出锅了！”
院子里的香味越来越浓。
月月从刘长河膝盖上滑下来，跑到灶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瞅。
“哎哟我乖乖，闻着味了是吧？马上就好，姥姥给你先盛一碗晾着。”
月月高兴跳了两下，又跑回院子里。
刘长河坐在小马扎上逗闺女玩，陈蕊在旁边择菜，李秀兰和蔡雅婧在灶房里忙活，陈大山坐在院里抽烟，时不时跟刘长河说几句闲话。
这样一大家子倒是真热闹啊。
刘长河：“福娃，你说我那地方，能养鸡不？”
陈岩：“你想养？”
“就是先问问。”
“我们那边地方小，地也不多，但好歹挨着水。我就想着，你要是能教我怎么养，我回去也弄个几十只试试。也不用多，先养个几十只，养好了慢慢加。”
陈蕊看过来。
陈岩思考片刻：“养鸡倒是不难，你那边有地方搭鸡棚不？”
“有啊，后院空着一片，以前是我爹堆柴火的，后来柴火挪了，一直空着。”
“那行，回头我给你配两袋饲料带回去，再给你抓二十只半大鸡苗，你回去先试试，有什么不懂的你写信或者托人带话，我教你。”
第154章 小舅子是神人
陈岩的话，让刘长河和陈蕊很高兴。
不过刘长河是老实人。
占便宜，尤其是小舅子的便宜，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他挠挠头，跟陈蕊说：“我想啊，福娃说给咱二十只鸡苗，还有两袋饲料，这得不少钱吧？咱空着手回来的，哪好意思拿这么些东西。”
陈蕊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弟是啥人我还不知道？他是真心想拉咱一把，你就好好学，回去把鸡养起来，比啥都强。”
刘长河赶紧点头：“那是那是，我就是觉得，福娃现在这能耐，比咱强太多了，半年前回来还跟个半大孩子似的，这一转眼，啥都能干了。”
“可不是嘛。”
陈蕊很骄傲。
以前她总惦记家里弟弟不懂事，爹娘操心，现在倒好，弟弟反倒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连她这个当姐的，都要跟着沾光。
这时候，李秀兰笑着把外孙女抱在凳子上，挑了没刺的鱼肉放她小碗里。
一大家子围上桌，陈大山拿出半瓶散酒，给刘长河倒了一杯：“长河，来，喝点，明天跟福娃学学配饲料，回去也好上手。”
刘长河赶紧端起杯子：“哎，好，爹，我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