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愣了一下：“您刚才不是说我们要啥啥没有吗？”
宝马男脸一红，摆摆手：“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有啥用？开车不就是图个好开、省油、安全吗？八万多能开出三十万的质感，还要啥自行车！”
……
姚姐是第三个试驾的，她一上车就拿出笔记本和笔，对销售说：
“不用你演示，我自己来。先去停车场最里面那个被两辆车夹着的窄车位，左边是路虎揽胜，右边是别克GL8，两车之间的距离刚好比S2宽三十厘米。”
销售按照她的要求把车开到车位前，姚姐绕车走了三圈，仔细检查了地面，确认没有任何标记，然后在车位后方放了两个矿泉水瓶，又让自己的助理站在车位旁边：
“等下泊车的时候，你突然从车头走过去，看看它会不会刹停。”
一切准备就绪，姚姐坐进驾驶座，打开自动泊车功能。
屏幕上很快识别出了那个窄车位，弹出“开始泊车”的提示。
她按下确认键，松开方向盘和刹车，身体坐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和周围的障碍物，手里的笔不停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哈米S2的车速慢得像蜗牛，却异常平稳，超声波雷达和摄像头同时工作，不断微调方向盘。
第一次入库时，车尾距离右边的GL8只剩五厘米，屏幕上立刻弹出红色预警，车辆自动刹停，然后缓慢向前调整角度，再次倒车。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卡顿，也没有碰到旁边的车，更没有压到地上的矿泉水瓶。
一分二十秒后，车辆稳稳停在车位正中央，屏幕显示“泊车完成”。
车外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姚姐却皱着眉摇了摇头：“一次说明不了什么。再测斜车位，加个电动车干扰。”
她又找了一个更刁钻的斜向车位，让助理骑着共享单车从车位后方快速穿过。
连续测试了五次，五次泊车次次精准，哪怕助理突然从车头跑过，车辆也能在0.1秒内刹停，等行人离开后继续完成操作。
最后一次泊车完成，姚姐坐在车里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推开车门，摘下眼镜擦了擦。
她走到车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雷达探头，又拿出手机，连接了车辆的后台系统，查看了刚才的雷达数据和行驶日志。
“怎么样，姚姐？找到破绽了吗？”旁边的年轻人凑过来问。
姚姐重新戴上眼镜，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没有。完全没有。算法逻辑非常严谨，雷达响应速度不到0.1秒，连我没想到的极端情况都考虑到了。我那辆三十多万的奔驰C级，自动泊车连标准车位都停不好，更别说这种窄车位了。”
她顿了顿，打开哈米APP，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不退单了。再加个5000块的智能驾驶选装包。”
说完，她走到一边，拨通了公司基金经理的电话，压低声音说：
“立刻把哈米汽车的估值上调至可买入。我亲自测试过了，他们的自动驾驶技术比行业平均水平领先至少两年。”
姚姐刚打完电话，老爷子就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摆摆手说：“小姑娘，那些花里胡哨的我不懂，我就试刹车、转向和视野。还有，那个安全气囊，真能弹出来吗？”
销售连忙扶着他坐进副驾驶：
“大爷，气囊是紧急情况才会触发的，我们不能演示，但我可以给您看车身钢材的检测报告。我们用的是1500MPa的热成型钢，占比达到65%，还有前后排双气囊+侧气帘，同级别独一份。”
“报告我看不懂，我只信自己开着的感觉。”
老爷子坚持要自己开，销售只好坐在副驾驶，指导他操作。
老爷子开得很慢，沿着门店周边的小路转了一圈，特意在一个颠簸的井盖处压了过去，又在空旷的地方踩了一脚急刹车。
车辆稳稳停住，没有跑偏，悬挂也过滤掉了大部分震动。
“嗯，底盘够稳，刹车也灵，不像那些老头乐，一踩刹车就晃悠，我上次开邻居家的，差点追尾。”
老爷子点点头，又转动了一下方向盘，
“转向也轻，我这老胳膊老腿也能打过来。视野也不错，A柱不挡视线，拐弯的时候能看清两边的人。”
他把车开回门店，停稳后，又绕着车走了一圈，敲了敲车门和车身：
“这铁皮够厚，比那些一撞就碎的老头乐结实多了。电池在底盘下面，不会着火吧？”
“大爷，您放心，我们的电池包有七层防护，经过了针刺、挤压、火烧等多项测试，绝对安全。而且我们承诺，电池八年质保。”
“八年质保？”
老爷子眼睛一亮，“那行！”他转身从包里拿出那叠用橡皮筋扎好的现金，“啪”地拍在柜台上，
“就这辆冰川蓝的，现车有吗？我今天就要提走。”
销售连忙解释：“大爷，实在不好意思，现车都被订完了，现在下单要等一个月才能提车。”
“还要等啊？”老爷子有点失望，但还是立刻签了合同。
“行，一个月就一个月，好饭不怕晚。”
第125章 爆单与全网震惊
十月十七日，金陵。
江宁开发区临时租用的五层小楼里，空调外机嗡嗡转着。
罗慧每天早上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在桌上放一包新活性炭。
罗慧今年二十九，她平时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温温柔柔的，但发邮件措辞比谁都硬。
前两个月有个供应商因为供货延迟被她连发三封邮件，最后那个供应商老板亲自打电话求饶，说“罗小姐你能不能别用‘酌情考虑法律手段’这种词，我心脏不好”。
但此刻，罗慧正盯着电脑屏幕，手里端着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统计部。标题：《2016年1-10月新能源汽车产销数据通报（内部预览版）》。
这种通报每个月都会有，罗慧平时都是扫一眼就转给财务总监孙姐做经营分析。
但今天这封不一样——附件PDF的第二页，有一张彩色饼图，饼图上有一块蓝色区域。
那块蓝色的面积，大到让罗慧以为自己显示器坏了。
她把PDF放大到百分之两百，盯着那个数字，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默念什么，然后又动了一下。
第三下的时候，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咖啡洒了半杯在键盘上，她没管。
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文件柜，铁皮柜门哐当晃了两下，隔壁工位新来的实习生小周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罗姐？咋了？”
罗慧没听见。她抓起手机就往五楼跑，高跟鞋踩在铁皮楼梯上，噔噔噔噔，像一串急促的鼓点。
推开陈山河办公室门的时候，罗慧的声音在发抖：“陈总，你看这个。”
陈山河正对着三块显示器研究凌云S01的底盘应力云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蓝网格，看着就让人头晕。
他扭头看见罗慧的表情。
这个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人，此刻却眼眶微红，拿平板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陈山河心里咯噔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出事了吗？哪家店被人砸了？还是哪个高管被挖走了？
他接过平板，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也愣住了。
图表标题：《2016年1-10月新能源乘用车生产企业销量占比》。
排名第一的企业，用哈米标志性的冰川蓝色标出。
占比——
25.8%。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钟。
窗外传来远处工地打桩的声音，砰砰砰砰，像大地的心跳。
陈山河把平板放在桌上，拿起搪瓷杯喝了口茶。
杯子是姜时愿去年在德州买的，上面印着“大吉大利”，杯盖边沿磕掉了一小块瓷。
他喝茶的动作很慢，慢到罗慧差点忍不住要催他。
“数据核实了吗？”他终于开口了。
“写邮件问了。中汽协说数据来自合格证统计和交强险上险数据，双口径交叉验证，误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三。”
罗慧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比刚才好一点了，“陈总——四分之一，我们一家居然占了超过四分之一。”
陈山河点了点头。
他把桌上那份凌云项目的预算表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个数字：25.4%。
写完，他在数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又在旁边写了五个字。
罗慧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那五个字是：这还不够快。
陈山河放下笔：“把邮件转发给核心管理层，半小时后三号会议室开会。通知舆情组全员待命。”
“要准备公关稿吗？或者庆祝海报？”
“不。”陈山河重新转向屏幕，把凌云S01的后悬架应力云图放大，
“准备看戏。”
罗慧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今天下午中汽协官网同步公开数据，到时候整个互联网都会炸锅。
哈米不需要自己庆祝，因为全行业都会替哈米庆祝。
成立时间不到两年的哈米汽车，居然在第一年就拿下新能源市场销量第一。
还占比超过 24%，这固然有 2016年新能源不景气，整年销量不超过六十万台的原因。
更有哈米汽车本身实力的体现。
“那我先去拟一个内部通报的措辞……”
罗慧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陈山河的侧脸。
窗外十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他握着鼠标的手背上，那只手在点着屏幕上某个应力集中区域，食指一下一下地轻敲，嘴里低声嘟囔着“这里再加一根加强筋”。
这个男人看到25.8%这个数字之后，只沉默了五秒，然后就继续研究悬架应力了。
罗慧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一年前，他们在德百大厦的商超展位上，姜妍和林晓雯两个小姑娘举着易拉宝，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遍遍重复“山河一号，磷酸铁锂电池，安全代步车”。
那时候一天能卖出一台车就算大捷，卖够十台就要开香槟庆祝。
现在，四分之一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