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卿叉腰，好笑道：“我嫉妒什么？”
“你嫉妒我和温柔呗！”王小石凑近放低声音，“你年纪也不小啦，该找个嫂子啦。”
圣卿笑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媳妇？”
王小石眸子有一丝惊喜：“真有啊？”
“当然。”圣卿伸出二指，“哥有俩老婆，都是温柔之人。”
王小石一呆：“像温柔？”
砰！
一个爆栗。
“噢哟~！”王小石捂头呼痛。
圣卿好整以暇道：“我是说，温柔贤惠，绝对的好女人。”
“好女人就好女人，打我这么疼作甚？”王小石揉着脑袋，嘟囔着。
圣卿看着他，冷笑道：“我性格好，不以为意。若灵素知道你背后编排她，怕不是给你来一记‘赤蝎粉’！”
王小石一缩脖子：“嫂子这么厉害？”
圣卿嘿嘿一笑：“她是我药王门副门主，下毒手段天下第一，你说厉害不？”
王小石脸一下子白了，讷讷难言。
过了半晌，他才小心地问道：“二哥，嫂子们...”
圣卿笑道：“她们不在身边，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找她们。”
“哦~！”王小石缓缓吐了口气，“不在啊，不在好...”
嗯？
圣卿唬着脸瞅他。
王小石连忙陪笑：“太，太可惜啦！”
兄弟二人正在说笑，忽听船家叫道：“哈哈，开饭啦！”
就见艄公捧着一钵热腾腾的鱼汤进来，搁在桌上，笑道：“江上人家，没什么待客的，这鲜鱼炖汤还算凑合，大伙儿都尝尝！”
看着很不起眼，可异香扑鼻，鲜美异常。
王小石嗅得羹汤香气，顿时食指大动，就要拿筷子。
“等一下。”圣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王小石一呆，问道：“二哥，咋啦？”
圣卿没搭理他，反而看向艄公，冷笑一声：“有意思，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下毒？”
? 第167章 送我绿帽...碎梦刀？
“你敢对我下毒？”
圣卿声音清冷，笑意若有若无，一双眸子灿如寒星，在船舱里闪闪发亮。
艄公一愣，旋即笑道：“这位公子若是嫌饭菜粗陋些，小老儿便换一份？”
圣卿淡淡说道：“你是谁的人？”
艄公越发奇怪，说道：“我就是在这长江讨饭吃的渔家啊！”他越说越气，忽然伸手去端鱼汤，恼道，“哼，好心当作驴肝肺！不给你们吃了！”
王小石一见他真的生气了，便要伸手。
圣卿斜睨他一眼。
王小石一呆，手僵在空中。
艄公双手碰到大碗，忽地面露狰狞：“去死吧！”一用力，便要将汤碗掀翻，泼二人一身。
对于他这个无名之辈来说，手指碰触大碗的一瞬间，他便生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一种小人物刺杀大人物的豪情胜慨。
管你是李二爷还是李掌柜，任你是天下无敌还是无敌天下。
只要在这长江水道，便要生死由人不由己！
艄公心中想着杀了李圣卿二人，自己名扬天下的场景。
可下一刻，他的手一“空”。
并非是抓空了大碗，也不是手上打滑。
实际上，他手指已经扣在碗沿上，并准备抬起来，朝他们泼去。
可下一刻，他突然发觉手臂虽已收回，却少了样东西，一时竟生出一种奇异的“轻松”之感。
艄公低头一看，手臂是收回来了，但大碗没离开桌子，仍安然地摆在上面。
——自己的一双手却留在了碗上。
他的手竟然与臂离了情，分了家！
艄公从狞笑变成了尖叫，可他刚张口，下颌一松，从嘴角裂开一道血痕，就跟裂口女一样，舌头耷拉了下来。
他无暇去管舌头，只是用光秃秃的腕子去蹭自己的脸和眼睛。
这一刻，艄公没感到疼痛，只是感到痒，奇痒无比。
可怕至极的痒！
王小石被吓得不轻，他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就见对面的艄公用腕子一蹭脸，脸庞瞬间皮开肉绽，露出脸肌里的筋络。
当他再一蹭的时候，两枚眼珠已经掉了下来。
啪叽！
腥液浓汁四溅。
沾染到了裤腿上。
然后艄公慢慢委顿了下去，全身每一块肉每一节骨骼都似乎在疯狂呻吟，消褪。
王小石害怕极了，向后退了两步。
在他眼中，一个大活人眨眼间便融化成了一滩液体。
他怎么融化的？
王小石一激灵，低头看去——那一钵鱼汤还在冒着热气。
香气扑鼻，鲜美无比。
“呕~！”
王小石再也忍不住了，扑倒窗边狂呕不止，边吐边颤声道：“二哥，汤里有，有毒！”
“我知道。”
圣卿依旧端坐着，甚至还举勺喝了几口，砸砸嘴，赞不绝口。
“这毒有意思，竟能让鱼汤恁地鲜美！下毒的人有巧思！”
王小石吐得浑身发软，颤声道：“这时候了...你还研究呢？”转头一看，露出迷糊之色，“哎呀，你咋喝了呢？”
圣卿举勺舀汤，灌入一个瓷瓶里，笑道：“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祛毒之后，就是天下极鲜之物，不能浪费嗷！”
王小石睁大眼睛，道：“二哥，你可真是个怪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哗啦”几声。
长江里突然蹿出数道刀光。
刀色微蓝带青。
像雨后天青。
若说一个人最虚弱的时候，是上厕所的时候的话。
那么狂吐不止，恐怕也不遑多让。
就在王小石处在最虚弱的时候，一道刀光从江里腾空而起，直直向他脖颈处斫。
这下比任何事情都令人突兀。
就在偷袭之人以为可以将这位“金风细雨楼”三楼主，一击毙命的瞬间。
只听“呼”的一声，一钵鱼汤已经盖在脑袋上。
几乎同一时间，王小石左手拇指与中食指一合疾弹而出，喝道：“石！”
“啪！”
偷袭之人只觉头顶一震，大碗碎裂，眼前豁然开朗。
可下一刻，脑袋向后一仰。
一枚小石头透入他的额头，穿破后脑海，射入了江里。
偷袭之人仿佛失去羽翼的鸟儿，噗通坠江。
眨眼间，皮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沉了下去。
圣卿转头看他，笑道：“好石头！”
王小石长长地呼了口气，也竖起大拇指：“好，好鱼汤！”
两兄弟哈哈一笑，正畅快时，忽听身后温柔惊呼道：“啊哟，快闪。”
二人只觉背后疾风掠来，不及转念，慌忙左右一闪。
方才跳开，便见黄骠马头顶着几个黑衣人，温柔抓着尾巴，从身边一掠过去，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圣卿闪身而去，挽住马缰。
“啊！”
那几个黑衣人“噗通”一声，掉落江里，“咕嘟咕嘟”冒了阵泡泡，便沉了下去。
显然先前就被马儿一蹄子踢碎胸骨，早就不能活了。
圣卿抚了抚马头，转头问道：“你没受伤吧？”
温柔瘫坐在地上，干笑道：“没事，没事，是马儿救了我。”
王小石上前安抚几句，然后问道：“二哥，袭击咱们的是哪方势力？”
圣卿笑道：“咱们在哪？”
王小石道：“长江啊...”他眼睛一睁大，“是朱顺水！”
圣卿点点头，走到舱门外，负手得窥胜景。
长江沿岸，衔远山，蒙云翳，山水一色，浩浩汤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