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不时有衣袂声传来,沿岸树梢、房顶、石头上,落满了闻讯而来的高手。
相府的,金风细雨楼众人,六分半堂,发梦二党...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目带艳羡地看着四位绝顶高手相聚汴河桥。
众人眼看元十三限一招便逼退了诸葛正我,心中正觉吃惊之时。
谁料诸葛正我忽似陀螺般转了几转,跟着一伸手。
刷!
一缕刀光飞出。
元十三限一不留神,当胸中了一刀,整个人腾空飞出,落在栏杆上。
就见这位“大魔神”胸口露出一道尺半长短的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可眨眼之间,伤口便愈合了。
元十三限伸手一抹,竟一丝疤痕都没有,他将沾满鲜血的手伸到嘴里吮吸,冷冷一笑。
“无鞘刀法!没想到你竟还敢用!”
诸葛正我道:“好用就用了咯。”
“可我记得,你不是传给萧剑僧了么?”元十三限疑惑道。
诸葛正我白眉一皱,没有回话。
元十三限忽然“哦”了一声,状似懊恼地敲了敲头,嘿然道:“我忘了,萧剑僧被凌落石虐杀了!”
萧剑僧绰号“小寒神”,乃是懒残大师的弟子,也是诸葛正我的义子。当年奉命潜入“惊怖大将军”凌落石麾下卧底,并成为大将军手下第一高手。
其卧底身份暴露后,被凌落石虐杀,成了诸葛正我心中永远的痛。
“自在门内,传出去的功夫便不能再用了,唯有受功者死了才行。”
元十三限笑了笑,柔声柔气。
“诸葛小花,我说的对么?”
诸葛正我神色哀伤,说道:“剑僧是也是你的师侄!”
“那又怎么样呢?”元十三限毫不在意地笑着,“他学了你的武功,已是取死有道。”
诸葛正我闻言双目一瞪,已是杀念大起。
“他娘的!”燕狂徒啐了一口,骂道,“自己师门的后辈死了,你就这么高兴?”
元十三限扭头看他一眼,不耐道:“关你屁事?”
“呵!”
燕狂徒鼻孔里出气,猖狂一笑。
“老子觉得不爽的,就要骂!就要打!就要杀!你待怎样?”
元十三限一眯眼,笑道:“小子,等我弄死诸葛和李圣卿,再好好炮制你!”
燕狂徒纵声一笑,朗喝道,“燕某大好头颅,等你来取!”
元十三限冷哼一声,看向诸葛正我。
燕狂徒转头看向李圣卿,见他笑得灿烂,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我啊~”圣卿一手叉腰,咧嘴笑道,“见猎心喜呗!”
? 第164章 惨烈大战(求月票!)
圣卿又指着诸葛正我和元十三限他们,笑道:“江湖中最著名的一对冤家,你看着不可乐?”
燕狂徒自然听过他们的恩怨,想到二人打着打着,抱头痛哭的窘样,呵呵呵笑个不停。
笑了一阵,燕狂徒忽道:“你引我入京,到底有什么玄虚?”
圣卿笑道:“什么玄虚也没有。”
燕狂徒啐道:“呸!林道长现在还躺着呢!”
“他武功太高。”圣卿呵呵一笑,“我不下狠手,制不住他。”
燕狂徒瞪着他,冷冷道:“仙丹你吃了?”
圣卿道:“没有。”
“怎么?”燕狂徒冷笑道,“闻名天下的李二爷,也奈何不得丹毒?”
圣卿悠然道:“这玩意儿虽然是个好东西,可对我来说并无多大用处。”
燕狂徒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圣卿拍了拍褡裢,笑道:“小子,你若在我手上走百招,我便给你一对‘无极仙丹’如何?”
“呵!”燕狂徒不屑道,“代价呢?”
“入我麾下三年。”
“好你个狗日的李圣卿,恁地狡猾!”燕狂徒怒目大睁,喝道,“老子不过馋你的丹药,你他娘的要我身子不说,连‘权力帮’都要了!”
圣卿皱眉道:“你话咋这么糙?”
“他娘的!”燕狂徒叫道,“是不是这个理儿?”
圣卿一愣,自笑道:“话糙理不糙。”
燕狂徒脸膛涨紫,怒道:“老子不信,你百招之内能赢我!”
圣卿笑道:“赌了?”
燕狂徒大笑道:“赌了!”
圣卿道:“男儿千金一喏!”
燕狂徒喝道:“燕某可不是怕死的懦夫。”
圣卿抚掌大笑:“好哇,我就喜欢别人跟我打赌!”
燕狂徒狞笑一声,忽纵前而去,双手一上一下,拍向圣卿胸前。
圣卿手指一抹,“阳明病气”划条斜弧,陡奔他头顶搠去。
燕狂徒陡觉心子一跳,丹田真气就要作乱,心道“有古怪”,猛向一侧闪避。
可哪知“阳明病气”忽地炸开,弥天漫地,侵袭而去。
燕狂徒料不到他武功如此诡异,正退到桥边,孰料一阵暖意触体,竟尔脚下一晃,露出熏熏然沉醉之情。
便在这时,白影一闪。
就见圣卿一脚正蹬,直直踹向燕狂徒胯上。
“帮主小心!”西边桥头忽然响起少年的呼喊声。
“沉舟!”
燕狂徒悚然惊醒,却见圣卿一脚已要着身,当即沉喝一声:“咄!”
只见这大汉拧腰抖胯,似陀螺般翻转身子,头朝下脚朝天,竟然躲过了这一脚!
在场众人一见,纷纷大喝一声:“漂亮!”
就连沈虎禅也不由得赞叹道:“这年轻人好生了得!”
黄裳亦是点头道:“此人有霸者之气,不出三年,无双无对。”
狄飞惊笑道:“所以,掌柜要提前将他收入麾下。”
众人正谈论之时,却见桥上变化陡生!
燕狂徒身子忽地翻转了几转,跟着双足交错,向圣卿脖颈剪来。
这一变诡异至极,却又捷若电闪。
圣卿一脚踢出,正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急切间哪得躲闪?
眼见势难幸免,众人齐声惊呼,往救不及。
便在这时,只见圣卿张口一吹,那气息仿佛二月春风,柔和潮润,但又不可抗拒。
只听“笃”的一声,燕狂徒平平飞出数尺,重重撞在栏杆上。
砰!
偌大的汴河桥被震得轻轻摇撼。
桥上厚厚的积雪扑簌簌落冲起,好似雪雾一般,将人眉眼迷住。
众人见圣卿吹了口气,居然将人击飞数尺。气功之强,实是骇世惊俗,不由得面面相觑。
眼看雪雾茫茫,众人眼前一乱,皆恐失了视线,纷纷伸头瞧去。
刷!
就见一道白影如出膛流弹。
径向斗得正凶的诸葛正我和元十三限撞去。
二人见他来势凶猛,无奈向两侧跃开。
只听“昂”的一声,圣卿一招“震惊百里”打向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见铁掌飞至,忙拿桩站稳,伸手来接。
哪知一接之下,立觉脚下打滑,站不稳牢。只听嗤嗤声响,向后滑出两丈,方才站稳。
元十三限抬头脸红,夜色中分外显眼。
圣卿打退一人,余势不尽,右足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子若云飞电闪,竟向诸葛正我撞去。
诸葛正我见他故伎重施,绰枪一点。
枪头轻轻颤动,尽皆指向圣卿周身十六处大穴。
圣卿势猛难变,右掌拍向桥面,倏然升高数尺,轻飘飘跃过枪头,足尖就势下踩,恍恍惚惚向诸葛正我的头上点去。
诸葛正我眼见他双足蓄力如崩,势如捣柱,膝胯处却幻动不定,意涵劲敛,面色不由一变。
但见老者进步、单手、探身、发枪,劲力发于足下,一招“青龙献爪枪势”,望圣卿脚上绞去。
圣卿逢此险境,脚上劲力骤停,身子凝滞在半空。
整个人好似一缕轻羽,随着长枪弄影,就是不落下来。
东边桥头上,铁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天爷!人在半空能将劲力收回,还能凭虚止住身形,这完全不合常理!”
一旁的落拓汉子接口道:“这他娘的是人?”
无情道:“老三,你刚刚回京,还不知道李二爷到底有多强。”
冷血道:“我和二哥跟他斗过,李二爷确是强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