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金风细雨楼”新一代的好手。
车里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正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苏梦枕。
蔡京曾这样评价过他:“苏梦枕看着病殃殃的,可他是杀不死的。除非是他自己想死,否则谁也杀不了他。”
杀得了杀不了是一回事。
但总是有人要杀苏梦枕。
马队正要渡河过桥,忽听“哗啦”一声,河里冒出一人,持着长矛,自桥下刺穿桥板,刺入车底,又自车顶穿了出来!
“公子!”
“楼主!”
众侍卫惊呼出声,震骇不已。
“苏梦枕,你死期到了!”
桥头跑来一人,双手执着一柄龙行大刀,冲杀而来。
同时间,桥的另一头又有一人,纵身掠来,手中挥舞着一串极细的银色链子,要不是与河面上水色相互映闪,而且发出尖锐的风声,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手上有这样一条长兵器。
两个人前后夹击而来,迅速接近。
马队前后四人,遇危不乱,立即策马。
二在前,二在后,持戟拔剑,立马迎战。
剩余三骑,环卫马车,凝神戒备。
突然,一人忽自桥畔土地祠里震起,持斧抡向三骑。
喀嚓!
人马俱碎,血浪腾腾。
然后他迅速接近轿子。
与此同时,执剑和持戟的骑士,全已死在操刀者和使银鞭者的手里。
鲜血铺满桥面。
这一时间,桥下也翻上两人,一人持矛,一人持刀,站在那儿,就像个叱咤十万大军沙场无敌的大将军!
五人包围马车,一齐大喝:“杀苏梦枕者,‘江南霹雳堂’五大天王是也!”
这雷门五大天王,正是来给雷损报仇的。
作为“江南霹雳堂”最出色的子弟,雷损在京师里掌管大权,结交朝臣,对雷门自然也有好处。
霹雳堂制造炸药,私营火器,没有朝廷的首肯与资助,肯定会有千种不便的。
雷损一死,“六分半堂”大权就旁落到狄飞惊手里。
这一切让雷家对苏梦枕更恨之入骨。
所以,就算长矛已穿过车子,车里的人必然无幸。
但是,这五个人竟是不退反进。
势必要赶尽杀绝。
还要把苏梦枕的尸身揪出来,碎尸万段!
就见那个持刀之人跃上前去,一把掀开车帘。
嗤!
倏闻一声尖啸。
持刀之人大叫一声,身往后倒。
他额上多了一记红印。
血红的指印。
在他倒下去的时候,那红印突然扩大,额角裂开,血光暴现。
隆的一声!
他身上的“雷震子”即时炸了开来,。
然后,大家才看到一根手指。
白皙、修长的中指。
自车帘里伸了出来,正缓缓地收了回去。
这一指,不但要了一名高手的命,也震住了全场。
雷家剩余的四个高手,全都目眦欲裂地望定了车帘。
车帘的布很厚,还绣着凤翔麒麟,谁都看不透帘后的事物。
“哼,装神弄鬼!”
持矛之人大吼一声,抖动矛头,刺向车里。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般强攻,整辆马车都会被他挑碎。
嗤!
又是一声尖啸。
这人鼻骨炸裂,整个人打横飞出丈外,噗通落在水里,水面立即冒出了血红,再无声息。
车帘前缓缓收回一只拇指。
像是为剩余三人点赞。
好不嘲讽。
龙行大刀,银链子还有双头巨斧,这三人忽地都觉喉头苦涩,全身都冷得发抖。
初秋的天气,竟然教人意寒,明年春夏尚远。
龙行大刀忽地厉声大呼:“你不是苏梦枕!你是...”
话未落音,马车自行飞滑,撞向他来。
龙行大刀狂吼一声,什么都豁了出去,抡刀迎上,一刀把马车劈成两半!
马车轰然碎裂,落入河中。
陡然间,“嗤”的又是一声尖啸。
银链子应声翻倒,眉心汨汨流血。
但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凌空扑下,大袖扫处,双头巨斧仰面摔倒。
这变故突如其来,龙行大刀骤感手足无措。
稍一迟疑,那高大的身影飘忽而至。
这次,他伸出了两只手指,一左一右都是尾指。
龙行大刀狂嚎,抡刀,欲要拼死。
忽听“咔嚓”一声!
刀身骤然折断,反插入自己胸口。
龙行大刀狂喷一口血,叫道:“白愁飞,‘六分半堂’和雷家的人...一定会跟你算...这血海深仇的!”
白愁飞静静地看着他,轻笑道:“好,我等你们。”说着话,微微晃了晃手指,“不过,你们记着,想杀苏楼主,得要先杀了我!”
此话一出,掷地有声。
自从这一天开始,“要杀苏梦枕,先诛白愁飞”的风声,便传得满城皆知,不久以后,连江湖黑白道上,也传得沸沸扬扬。
“欲杀苏,必杀白!”
龙行大刀嗬嗬喘气,骂道:“白愁飞,你就是苏梦枕的狗,没了他你什么都不是!”
此言一出,白愁飞顿时低头不语。
“呵~!”龙行大刀又吐了口血,气息奄奄却又不屑道,“还有,你是什么东西,敢学李二爷?”
白愁飞缓缓抬头,冷声道:“找死!”语声未歇,一团红雨冲天而起。
龙行大刀居然炸散开来,血肉飞溅。
白愁飞避开秽物,满地血肉,一时默然。
过了半晌,他忽震袖大笑道:“看来,我飞得还是不够高啊!”
就在白愁飞仰天大笑的同时。
苏梦枕正坐在皇宫藏书阁的书案前,静静地看着李圣卿写好的医书,脸颊雪白,不时轻咳一声。
? 第157章 我来改造你(求月票!)
“大哥,喝药啦!”
藏书阁内,圣卿笑着端来一碗汤药。
苏梦枕身子佝偻,轻轻咳嗽,苦笑道:“你这药咋闻着这么苦?”
圣卿把碗搁在桌案上,问道:“先前你喝着不苦?”
“也苦。”
苏梦枕端起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吐了吐舌头。
圣卿随口道:“那,大哥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苏梦枕说道:“前些时日,喝得倒是没那么苦了。”
“我闭关后?”圣卿追问。
苏梦枕又咳数声,淡淡地说道,“没错。”
圣卿冷声道:“明白了。”
苏梦枕抬眼看他,说道:“圣卿,你怀疑老三动了手脚?”
“不然呢?”圣卿看他,“难道怀疑小石头?”
“可,证据呢?”
“我亲自配的药,我还不知道?”
苏梦枕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涩声道:“可老三...与我同生共死,我没有负他,更是将楼内大权给了他!”说着话,他闭上眼睛,“为何要害我?”
圣卿道:“因为想飞的心永远不死啊。”走上前来,屈指弹中他“膻中穴”。
苏梦枕蹙眉道:“圣卿,你这是做什么?”
圣卿道:“你再运气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