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内气温急剧升高,圣卿屁股底下的床褥也开始焦褐发黑,好似火烧火燎。
圣卿无暇理会,当即搬运“少阴”、“厥阴”、“太阴”三股病气,向任脉钻去。
在他内视之中,只见三个病气各分白、青、蓝三色。
自“石门穴”起始,经“气海”、“水分”、诸穴抵达“中脘”,再过“巨阙”、“鸠尾”,即可进入“中庭”。
那里是心脉所在,“阴极病气”一旦占据,可掌握圣卿的生死。
与此同时,“阳极病气”行走督脉,速度更快。
已然透过“脊中”,穿“中枢”,经“至阳”,过“灵台”,破“陶道”,兵临“大椎”穴下,只要“大椎”一破,从背至颈一马平川。
“阳极病气”直入上宫,盘踞脑髓,便可控制圣卿的神志。
按照“性命”双修来说,应该是“阴极病气”入中庭,修行“性功”,也就是精神法。
“阳极病气”入中庭,修行“命功”,也就是强身健体。
可这般阴阳颠倒,却是圣卿故意而为之。
但见他运转真气,坚守“大椎”,转阴易阳,颠倒五行。
“阴极病气”所至,空无之感悠然而生。
“阳极病气”一到,空壳般的身躯又充盈起来。
两股病气,在“大椎穴”下摆开战场,冲突数次,渐渐停了下来,阴阳互易,积少成多,忽向下方突进,一齐驱向“陶道”穴。
圣卿一喜,眼看六气各有消长,并不分明。
当即削强补弱,阴阳互易。
有时候“太阴病气”过强,圣卿便存神牵引“太阴病气”,徐徐注入衰弱的“少阴病气”中。
“呼~!”
圣卿吐出一口寒气,周身满是白霜,连睫毛都结冰了!
“妈呀,冻死我啦!”
圣卿浑身颤抖,连忙牵引“太阳病气”。
哗啦一声,他身上的白霜顷刻化掉。
转眼之间,又蒸腾出滚滚白气,布满屋内。
“哈,蒸桑拿倒是方便了...”
圣卿大笑一声。
可不及细想,发现阳气变强,阴气变弱,便引动阳气去补强阴气。
这么以强补弱,以实盈虚。
圣卿以“运神不运气”为宗旨,不与神经、脑力诸多妨碍,害身体一切良能。
只将六股病气放在一堆,让它们自己玩儿。
如此惊世骇俗的“放养”修炼方式,正符合他所推崇的“形简意深”韵味。
六股病气纠结良久,终于开始冲盈虚、通有无,自行调和起来。
自行流转之下,病气愈发的和谐统一,转而竟为圣卿进行调理。
圣卿先前与人争斗留下的暗伤,纷纷被发现。
神雕世界中,在华山顶上与八思巴争斗留下的神思暗伤,被病气发现,自行诊断为“实证”,“阳明病气”极速出击,绕过督脉,从两侧上行入脑。
“啊,哈~!”
圣卿一脸舒爽,忍不住仰头呻吟了一声。
下一刻,手臂处被郭靖“降龙掌”留下的瘀伤,被自行诊断为“里、虚之证”,“少阴病气”和“太阴病气”涌动如潮,直取手少阳三焦经。
圣卿看着洁白如玉,近乎透明的双臂,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一时间,六股病气在他周身四处出击。
忽而逼到两肾之间,让他面上神光湛然,大为精神。
忽而由“脊中穴”直上百会,噌,关七留下的剑气冲顶而出,在房梁上留下一个小洞。
忽而回到“气海”丹田,在丹田一转,阴阳造化,更添声势,径自贯穿会阴,进入督脉。
这一刻,圣卿百脉俱通,病气越发洪劲,如江如海,川流不息。
过往所受的暗伤,在病气洪流面前,便如细鱼小虾,难以自主。
不过半晌工夫,俱都消弭殆尽。
就这样随病气自主流转,一夜眨眼而过。
次日东方发白,雄鸡报晓。
圣卿缓缓睁眼,一夜未眠,运功不辍,他的内力不但未曾衰竭,反而更趋浑厚。
不但沉疴俱都康复,气脉流畅更远胜往昔。
圣卿感受体内的内力越积越厚,凝若实质,粒粒如珠。
如此情形前所未有,却让他心中大为欢喜。
圣卿忽一拂袖,气血生变,病气轮转,不用思忖,便钻入“手太阴肺经”。
豁啦!
丈外水盆里的清水,腾地燃烧起来。
圣卿扬眉一笑,伸指轻轻一挑。
体内病气轮转变化,一股病气从“商阳”穴涌出,一阵旋风飞过,火借风势,“呼”地一下冲上房顶。
“欸~烧房子可不行!”
圣卿哈哈一笑,翻掌一拍,病气从“劳宫”穴冲出。
水盆里的水哗然一起,包裹着火焰,结成了一枚水球。
圣卿趺坐姿势不变,手足不动,身子四周平地生出一阵旋风,整个人好似“瑜伽功大师”一般,坐着飞出丈许距离,伸手取下那枚水球。
咔的一声。
水球凝结成冰球,可里面的火焰还在跳动不止。
圣卿一边扔着冰球,一边满意笑道:“寒热辩证,平调阴阳,和合分散,驾驭自如。”
边说边飞到门外,随手将冰球朝天掷去。
呼~!
冰球冲天而起,升空十几丈后,骤然炸开,火光熊熊,朗照四野。
下一刻,头顶传来冰凉感觉。
圣卿抬眼一看,点点水珠,从天而降,淅沥沥好似落雨。
一旁的情花树如久旱逢甘霖,叶子反季节变绿,花朵盛开,娇艳欲滴。
圣卿方才用“太阳”、“太阴”、“厥阴”三股病气,以水凝冰,冰中藏火。
冰球爆炸,“太阳病气”化作烈火消散。
“太阴”、“厥阴”则变作甘霖下降。
这一瞬间,天上烈焰翻腾,浓烟滚滚,地上小雨沥沥,温润如酥。
忽然间,门外传来一阵呼叫。
吱嘎!
大门洞开,奔来三道身影,定眼望去,正是“无法无天”的那几个高手。
先前因受莫北神牵连,这三人被杨无邪调出“无法无天”,本拟逐出京城,去到江南。
圣卿为他们说了几句话,苏梦枕便作顺水人情,让他们归于圣卿手下,为药王庄看门。
如今忽听巨响,这三人便大呼小叫地跑来。
他们见圣卿负手立在院中,若有所思。
头顶雨氛淅沥,脚下湿成一圈,可现在明明是大晴天,根本就没有雨!
他们见这雨下的蹊跷,脸上均露讶色。
为首之人名叫洪大,抱拳道:“二爷,这是啥情况?”
圣卿一腔喜悦,随口道:“哦,弄点小玩意儿。”徐徐起身,笑道,“正好,你们去备好马车。”
洪大问道:“二爷要去哪里?”
“太医局。”
洪大面肌牵动,惊呼道:“皇宫啊!”
圣卿道:“有问题么?”
洪大三人互视一眼,笑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以二爷的医术,给那些御医当老师还差不多。”
圣卿右手叉腰,纵声一笑,挥挥手:“准备去吧!”
“是!”
洪大三人抱拳退走,去准备马车了。
圣卿笑了一阵,忽道:“出来吧。”
“嘻嘻,二爷当真厉害!”
院墙外跳进来一道娇小身影,弯着眼睛,对他直笑。
圣卿转头看她,声音平静道:“你是谁?”
女子施了一礼,笑容不改,娇声道:“雷媚见过二爷。”
“你就是雷媚?”圣卿有些意外地说道。
雷媚笑道:“小女子竟能入二爷的法眼,也觉意外。”
圣卿道:“我只是有些感叹,倒是三堂主你,逢人就笑,莫不是忘了当初自己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雷大小姐了?”
听了这话,雷媚笑容一滞。
她出身不凡,乃是“六分半堂”创始人雷震雷之女
早年与雷损合谋篡夺父权,后成其情妇。
堂堂雷大小姐,得到的只有区区三堂主之位。
雷媚忽然咯咯一笑,随意地说道:“不笑怎么办?难道要哭不成?”
圣卿走到情花树前,随手摘花吃,吃了几瓣之后,忽道:“你想杀我。”
雷媚一怔,正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