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圣卿推选郭靖为盟主,都感诧异。
只因他武功高绝,还救了众人性命,大家伙儿对他都服气。
若是李圣卿争当这副盟主,谁都不会说什么,反而极力拥护。
毕竟有一个身法快如闪电,还能悬壶济世出手解毒的大高手在身边。
这种安全感,是可遇而不求的。
又听鲁有脚说道:“诸位,郭大侠是洪老帮主的徒弟,为人忠肝义胆,武艺高强,又通晓兵法,乃是元帅之才,有他居中调遣,相信定能重创蒙古鞑子!”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自是没有异议了。
当下轰然响应,纷纷起身祝贺,表示听郭靖这个副盟主的调遣,为了反蒙大业,万死不辞。
郭靖自然连连回礼,说些鼓舞的话。
他虽然在机智口才上均远不及黄蓉,可他一片赤诚,为国为民,此刻从心而发,说的话便是极为动人,引得众人一片欢呼。
待吃得只剩残羹冷肴,酒水喝干。
群雄走的走,不走的便留宿于此,反正陆家庄房间多,倒也不至于让人没地方住。
是夜。
陆家庄主屋之内。
圣卿和洪七公、郭靖黄蓉等人一起喝茶醒酒,谈天说地。
另一边,陆无双则和郭芙一起说说笑笑,关系亲密。
就在这时,忽见岳龙承走上前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岳龙承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说道:“李掌门,老岳我问您个事儿。”
圣卿笑道:“岳掌门,何必如此小心?”
“小子!”洪七公皱眉道,“你咋畏畏缩缩,一点也不爽利,哪有岳武穆将军的气概?”
岳龙承挨了一顿骂,却也只能苦笑道:“七公说得是啊。”他转头看向圣卿,问道,“李掌门,你在厅内制住那道人所用的手法,可是...”
圣卿点头道:“正是‘岳氏散手’。”
岳龙承听他承认了,不由得欢喜道:“好!尊驾武艺通神,能用我门中招式应敌,真是沾了光了!”说着话,举起茶杯一敬,“老岳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圣卿见他毫无虚礼客套,便一口气喝下,说道:“岳掌门,岳氏散手我也只会几招,皆是祖师换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
岳龙承哈哈笑道:“仅仅几式残招,在李掌门手上竟然如此神鬼莫测,真是叫我心痒。”
圣卿道:“此话怎讲?”
岳龙承笑道:“老岳自幼练拳,从不敢懈怠,方有现在艺业。”
洪七公笑道:“你这小子自谦了,河朔地区,拳脚功夫你可数一数二!”
岳龙承躬身行礼,说道:“哎哟,得您老夸奖,我真受宠若惊。”
洪七公笑了笑,说道:“你呀,三岁看到老,就是拘谨乏味,连夸奖都不敢受着!”
岳龙承笑道:“习惯了。”随后又正色道,“李掌门,我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拳脚,而神功妙化无涯,看不见得不到,一直在门口打转,心中苦不堪言...”
洪七公指他一笑:“好小子,你扮苦伏小,绕来绕去,原来在这啊!”
岳龙承苦笑道:“七公,您老人家眼睛亮。”
洪七公喝道:“你若想讨教拳术,那便直接说,不必如此巧言令色,反倒教人看低了!”
岳龙承听了,顿时面如土色。
圣卿则笑道:“七公勿怪,岳掌门此举,不过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罢了。”
黄蓉也笑道:“如今咱们都在一起喝茶,何不讨教武学,彼此求教?待后人说起来,也能当一件美事。”
洪七公一乐,说道:“你都这么说了,倒显得老叫花不近人情了。”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圣卿道:“岳掌门,你要怎么讨教?”
岳龙承道:“我想看您那一记‘龙尾式’!”
圣卿点头,笑道:“有些道理,一交手才明白,你来吧!”
岳龙承连忙鞠躬,喜道:“多谢李掌门成全!”言罢甚是干脆,身子一束一展,近身便来发劲。
圣卿见他全身劲整,笑着招了招手。
岳龙承低喝一声“得罪”,当即欺身而上。
但见他拳掌翻飞,快捷无伦,每一招精妙之处稍一显现,第二招随又跟上,顷刻间攻出二十余招,招招奇中逞奇,险中求险。
郭靖点点头,说道:“这拳法竟似比各派手法都高出一截,好生高明!”
郭芙盯着岳龙承,见他手法百出,登时头晕脑胀,忍不住道:“无双姊姊,那人手法如此眼花缭乱,你师父会不会被影响?”
“影响?”
陆无双哂笑一声:“这般花架子,我师父勾一勾小指就能破!”
“真假的?”
“你看啊!”
“有手法,却本末倒置了。”
圣卿语中带笑,双掌如白浪千叠,挥洒而出。
一霎时,房内仿佛巨浪涌现,掌风吹过众人衣发,顿时飒飒作响!
玄玄道长以手掩面,惊呼道:“这他妈是‘岳家散手’?”
周梦阳亦是骂街:“你说‘碧海惊涛掌’我都信!”
岳龙承苦练数十年,岳家散手之迅疾,在他手中已衍化到极高层次。
可是。
他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快不过圣卿的手!
岳龙承甫一接触,便觉胸口一闷,登时气血如沸,向后抛飞。
不偏不倚,正好坐回原来的座位上!
他愣了一愣,方赞道:“好手法!可惜没看明白,不知怎么被拿住胸口的。”
圣卿笑道:“脚步对了,手出就随意,明白这个就行。”
岳龙承脸一红:“李掌门,是我内功没悟透,脚下没根导致拳架不稳,再试一次如何?”
“试个屁!”忽听洪七公骂道,“真传一句话,懂了就回去练!别在这丢人!”
“啊呀,是我贪心了!老岳我回去就闭关苦修,定然好好整理一番!”
岳龙承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并不生气,反而笑着回到座上,当即苦思冥想起来。
“李掌门,老道也想跟您讨教一番。”
玄玄道长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施了个礼。
圣卿笑道:“您老要看什么?”
“迅极之剑!”
“哦?”圣卿朝陆无双招了招手,要来赤油伞,“您可有些贪心啦。”
玄玄道长笑道:“贫道这‘上清快剑’浸淫了三十年,可见识到李掌门的风采后,竟连拔剑的信心也无!”
老道说着话,拔剑出鞘,在空地连使几招。
但见他身随剑走,这“上清快剑”施展出来,直如星丸跳掷,迅捷无伦。
刷!
剑光一敛。
玄玄道长横剑在胸,笑道:“还望青照一二,稍加点拨便是海岳之恩了。”
“也罢,你想看就看吧。”
圣卿拈着伞,微微一笑。
“只是我这手段简捷得很,真东西一看精神就灭了,你小心些。”
凔!
一声剑鸣乍起,满室皆紫!
众人倏觉寒气砭骨,冷森森激竖了毛发,不由得一惊,待凝神再看时。
就见圣卿卓立场中,绰着一口二指宽的软剑。
“出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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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卿和玄玄道长持剑而视。
桌上灯火摇曳不定,倏尔一阵风起,映照得人影摇晃。
门外天光昏暗,明月银辉,星光不显。
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得集中在那紫薇软剑上。
但见此剑剑身上花纹密布,紫气横空。
一眨眼间,又如玉沼春冰、琼台瑞雪一般,紫气、花纹都隐去不见。
外行人也知是柄神兵宝剑!
郭芙两眼放光,小声道:“你师父的剑真是漂亮极了!”
陆无双嘴一翘:“那是当然!”
“你知道这宝剑的来历么?”
“当然啦!”
陆无双一拍背上玄铁剑,很是骄傲。
“紫薇软剑和玄铁重剑都是同源,乃前朝一代剑魔独孤求败的佩剑!”
“哇!”郭芙眼睛一亮,“独孤求败?这么奢遮的名号?”
“哈。”陆无双笑着摆摆手,“虽然剑魔前辈很厉害,可师父更厉害!”
二女正说着,忽听玄玄道长道了声:“得罪了!”
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