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在台湾开始火了！”
第九十七章 在台湾爆火，准备赴台
李思安拿着手机站起来，推开必胜客的玻璃门，走到外面。
十月中旬的傍晚，天还没黑透，门口的西直门外大街上车来人往。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胳膊肘撑在门口的栏杆上。
“茂哥，您说清楚了，什么叫我在台湾火了？”
电话那头黄小茂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我跟你说，我本来还想托关系把你那MV推到台湾去。凤凰卫视这边我自己就能搞定，但台湾本地的电视台，我也得找人。
结果我这边关系还没搭稳呢，那边就反过来催我了——问我有没有你的更多物料，说你这人在台湾早就火了，现在台湾好多媒体都在打探你的来历。”
“我之前听你舅舅说过，说摩托罗拉那边会推你，但没想到他们推的力度这么大。
现在台湾的几家主流电视台同时都在放你的MV，打开电视就能看见。”
黄小茂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半度：
“但你知道最关键的是什么吗？是木村拓哉。”
李思安靠在栏杆上，没说话。
“木村拓哉在台湾现在火得一塌糊涂，满大街都是他的海报。
你长得像他——我一个台湾媒体朋友看完你的MV，原话是‘这不就是唱国语歌的木村拓哉吗？’你想想这话传出去，话题度能不高吗？”
“歌好听，长得像木村拓哉，又是摩托罗拉在推——三样凑一块儿，不火才怪。”
黄小茂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声音里带着捡了漏的得意：
“当然，也跟你那MV质量好有关系。换别人，摩托罗拉砸再多钱也未必能起来。”
“你现在台湾的这势头，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小旋风’林志颖。所以你赶紧把那两件事办了，尤其是赴台证——我估计最多两周，你就得飞过来跑宣传。”
李思安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嗡的，一堆念头上下起伏。他沉默了几秒，最后只答了句：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门口又待了一会儿。十月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吸了口气，才推门进去。
桌上五个姑娘都看着他。
张子怡手里举着一块披萨，还没咬，先问了：“谁啊？什么事儿？”
李思安坐下来，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黄小茂，凤凰卫视的音乐总监，他说我在台湾火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张子怡眨了眨眼，把披萨放下：“什么叫在台湾火了？你的歌都传到台湾去了？”
“是摩托罗拉把《童话》在当广告歌推。”李思安语气有些木然地回答，“电视台一放，就有人关注了。”
他这会儿被黄小茂的消息震得脑子有些发晕。
袁荃没说话，在听到李思安说“黄小茂，凤凰卫视的音乐总监”的时候，她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深深地看了李思安一眼。
曾梨倒是没什么大动作，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披萨。
唐韵坐在他侧面，没出声，但手在桌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李思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后面这顿饭，李思安基本没怎么说话。
他坐在那儿，披萨吃了两块，可乐喝了大半杯，但嘴就没怎么张开过。
脑子里乱糟糟的——黄小茂刚才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来回转，摩托罗拉、木村拓哉、报纸报道、宝丽金、入台证、小旋风林志颖……
信息太多了，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桌上的气氛也跟着安静下来。
胡静本来还想问几句，看李思安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袁荃也不说话了，低着头慢慢吃披萨，偶尔抬眼扫一下李思安。曾梨本来就话少，这会儿更安静了。
张子怡倒是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一眼李思安，又把话咽了回去。
几个姑娘互相看了看，也没人挑话题。
这顿饭的后半程，吃得格外安静。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胡静、曾梨、袁荃三个要先走，说是晚上宿舍还有点事儿。张子怡跟着她们一起走，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李思安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站了两秒，最后还是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别想太多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李思安“嗯”了一声，冲她摆摆手。
胡静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拉了拉张子怡的袖子，几个人转身走了。
剩下他和唐韵两个人，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北展宾馆走。
十月中旬的BJ，晚上已经有点凉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交叠。
“你刚才是不是有点懵了？”唐韵问。
“有点。”李思安老实说，“我就是打死也没想到……我现在都不太相信黄小茂说的是真的。太不真实了。”
唐韵偏头看了他一眼，眼角带着笑：“你也会懵啊？”
“我又不是机器。”李思安笑了笑，“该懵还是懵。”
唐韵没再问，牵起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谁也没说话。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地响。
回到宾馆，李思安先给舅舅打了个电话。
周卫东接得很快，听他说完黄小茂电话的内容，沉默了几秒。
“好事儿。”舅舅的声音听上去还算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但别飘，先把证办好。证没到手，人去不了，说什么都是虚的。”
“我知道。”
“明天一早我就去给你问通行证加急的事。”周卫东顿了一下，“你那个BJ台的复录带，明天也赶紧去拿，别拖。”
“行。”
挂了电话，李思安又拨了许钟民的号码。
许钟民听完，反应跟周卫东不太一样。他没说“别飘”那种话，直接在电话里算上了：
“宝丽金既然开了入台证，说明他们有诚意。你去了别光顾着上通告，多留个心眼——摸摸他们的发行条件、版税分成，东南亚市场怎么铺，心里要有数。这些事你现在不问，以后就不好开口了。”
“知道了，许总。”
“行，你先办证。回头咱再细聊。”
第二天一早，李思安先给BJ台《音乐潮》的制作人张立军打电话。
张立军周日正好在台里值班，听他说要复录带，没多问就答应了：“行，你过来吧，我让人给你考一份。”
李思安打车去了北京电视台，张立军已经把带子准备好了，装在牛皮纸袋里递给他：“听说你在台湾火了？好事儿啊，回头记得给我们做个专访啊。”
李思安笑着应付了两句，拿着带子走了。
下午，黄小茂的同事从香港飞到了BJ。俩人在宾馆大堂见了面，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
对方把宝丽金开的入台证交给他，李思安把复录带递过去，然后很客气的邀请他晚上一起吃个饭，好表达一下感谢。
小伙子连忙摆手拒绝，说台里本来是派他去黑省电视台出差，他经停BJ纯粹就是给黄总监私人帮个忙，晚上他还要赶飞机飞东北。
李思安听了只得作罢，让孙师傅从车里拿了一盒茶叶和两条中华烟，硬塞给了眼镜小伙。
周一，舅舅那边来了消息，通行证加急办了，五到七个工作日能下来。
接下来这一周，李思安白天依旧按部就班的忙着——几场商演照跑，抽空还去了一趟学校续了个假。
晚上的时间全泡在中唱的石碑录音棚里。
老同学黄国凯是他专门找来的。
这哥们儿毕业后在一个小录音棚打工，一个月才六百块钱的工资。
李思安打听到他在哪儿，直接去找他。知根知底的老同学，技术也不差，比外面随便找的人靠谱多了。
见面也没多废话，直接问他，一个月工资一千二，到东安唱片来干，来不来？
黄国凯愣了愣，说了句“行”。
李思安顺便把《红昭愿》的编曲交给他做，又约了中唱的录音师小徐——之前录《牵丝戏》就是跟他合作的，熟门熟路，给钱就行。
三个人在棚里泡了几个晚上，对着谱子一点一点抠编曲。黄国凯头一回进中唱这种级别的棚，眼睛都亮了，但活儿没耽误。
小徐是老手，调音、修节奏、润色音色，比他们利索得多。
到周五晚上，编曲的架子基本出来了。
李思安靠在调音台旁边听了一遍回放，点了点头：“行了，就这样吧。等我从台湾回来再细磨。”
黄国凯摘下耳机：“你这一去得多久？”
“不一定，也许……一两周吧。”
临走前一天晚上，李思安一个人站在宾馆窗前。
唐韵靠在床头上看书，翻了两页又放下，看着他。
外面的北京城已经安静下来了，远处的西直门大街灯火通明，车流稀稀拉拉地穿行在夜色里。十月底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脑子里转着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的台北——忠孝东路、西门町、那些综艺节目里出现的场景，还有那些从台湾红到大陆的歌手。
那时候的自己，只是一个坐在电视机前面、听着卡带、觉得“这些人离我好远”的普通小孩。
现在自己要去那儿了，以一个“在台湾火了”的歌手身份。
唐韵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
“你一个人去那边，要注意安全，还有，别乱吃东西。？”
“知道了，你放心吧”李思安把手搭在她腰上，笑着说：“我很快就回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靠得更紧了一点。
李思安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想——上辈子谁能想到，自己一个看台湾综艺长大的内地小孩，有一天要飞去台北跑宣传？
风吹过来，他吸了口气，把窗户关上。
明天还要赶早班机。
第一章 宝丽金的重视，台妹粉丝
10月26日，周六。
启德机场的跑道在九龙城密密麻麻的楼群中间伸出来，飞机降落的时候，李思安隔着窗户看见下面那些老旧的天台和晾衣杆，感觉像是贴着楼顶飞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