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3:从卖磁卡到娱乐大亨 第13节

  “五月十号。”

  周阿姨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电话,你凑够了打我。”

  李思安接过来,看了一眼——周秀兰,下面一行座机号。

  “行。那周阿姨,我先走了。”

  “等等。”周阿姨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从钥匙环上拆下来一把,递给他。

  “这把给你,你先拿着。反正我不住了,你随时过来量尺寸、找人装修,都行。”

  李思安接过来,钥匙上还挂着一个小红绳,洗得发白。

  “谢谢周阿姨。”

  周阿姨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

  李思安骑车回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上楼回了宿舍。室友们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看书,张晓军趴在床上翻一本《故事会》,看见他进来,抬了一下头:“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李思安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去水房洗了把脸,回来就躺床上了。

  灯关了。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刘锋的呼噜声和远处操场上的风声。

  李思安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事情。

  房子的事定了,钱的事也差不多了,舅舅那边答应帮忙,音像店的事有眉目了。一切都在往前推。

  但他现在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些。

  是唐韵。

  今天排练时她身体的反应,一次一次在他脑子里回放。

  第一次碰到她胸部下沿时她整个人猛地绷紧、腿软、差点摔倒;第二次她没躲,身体微微往前倾,往他手心里贴;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嘴上什么都没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但她的身体在说话。每一次碰触,她的身体都在说——我想要。

  李思安把手臂枕在脑后,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他见过漂亮的女生。上辈子在屏幕上见过的漂亮女人,比唐韵好看的也不是没有。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混血的脸,一米七二的个子,腰细腿长,还有那副在练功服底下绷得紧紧的、在这个年纪过分犯规的身材。光是这些,已经够让人挪不开眼了。

  但真正让他心痒的,不是这些。

  是她的身体对触碰的反应。

  那种触觉敏感,那种身体比心诚实、欲望比理智诚实的特质,他上辈子只在网络帖子里见过。

  有人说那叫“天生尤物”,有人说那是男人的宝藏。他当时觉得是写手编的。现在他知道,真有这样的人。唐韵就是。

  他把手从脑后拿下来,翻了个身,面朝墙。

  张晓军在下铺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李思安闭上眼,脑子里又冒出那个画面——唐韵在排练厅里,手搭在他肩膀上,身体微微往前倾,呼吸又浅又急,耳朵尖红透了。

  她的表情是平淡的,甚至有点冷,但她的身体在往他手心里贴。那种矛盾,那种身体和理智的撕裂,让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无论如何,都得把唐韵泡到手。

  不是因为她的脸,不是因为她的身材——虽然这些也占了很大比重。是因为她的身体。

  那种反应,如果在床上,会是什么样?

  李思安想到这里,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操,不能想了。再想今晚别想睡了。

  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脑袋,强迫自己数羊。数到三十几的时候,意识开始模糊。刘锋的呼噜声从对面铺传过来,远处操场上的风声渐渐远了。

  睡过去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五月十号过户。还有不到两周。

第十三章 五四汇演,95年的必胜客

  五四汇演那天,BJ的天空灰蒙蒙的,不冷不热,像蒙了一层薄纱。

  演出在首都体育馆。北舞离首体不远,走路也就一公里出头,参加汇演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走过去。

  李思安和唐韵并排走着,混在人群里,谁都没说话。唐韵的手一直攥着包带,攥得很紧。

  “紧张?”他问。

  “没有。”她说,但声音是绷着的。

  李思安没再问。

  到了首体,后台乱成一锅粥。

  全BJ十几个大学,加上各种艺术学校、文艺团体,几百号人挤在后台和走廊里。

  有唱歌的在开嗓,有跳舞的在压腿,有主持人在对词,还有不知道哪个学校的话剧社团在角落里对台词,声音此起彼伏。

  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指令。

  李思安拉着唐韵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让她先待着别动,自己去打听了演出顺序。

  北舞的节目排在中间偏后,大概下午四点多才能上台。

  他把消息带回来的时候,唐韵正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拿脚尖碾地板上的一个疤。

  “四点多,还早。”李思安说,“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弄瓶水。”

  “不用……”她话还没说完,李思安已经走了。

  等她拧开那瓶水的时候,李思安已经又跑了一趟,打听清楚了更衣室的位置、上台的路线、散场后从哪里集合。

  他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告诉她,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唐韵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什么来。

  下午两点,演出开始了。后台的混乱不但没减,反而更厉害了。

  上台的、下台的、催场的、找人的,走廊里人挤人,李思安好几次被人流冲开,又挤回来,始终站在唐韵旁边。

  唐韵第一次觉得,有个人在旁边挡着,好像确实安心一点。

  轮到他们上台的时候,已经快四点半了。灯光打下来,观众席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

  音乐响起,李思安的手搭上她的腰,稳稳地托举、旋转、落地。台下有掌声,不大,稀稀拉拉的。

  毕竟是下午场,观众席没坐满,而且这种大杂烩的汇演,谁也不比谁专业,大家就是来凑个热闹。

  节目演完,李思安拉着唐韵从台上下来,穿过走廊,找到更衣室。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一件白T恤,一条牛仔裤,头发散着,脸上的妆还没来得及卸干净,眼线上还带着一点亮片——李思安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走。”

  “去哪儿?”唐韵愣了一下。

  “吃饭。”

  “不去了吧,我想回学校——”

  “别想了。”李思安直接拉过她的手腕,往外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回什么学校。”

  唐韵被他拽着往前走,挣了两下没挣开,又不敢大声喊,只能压低声音说:“你干嘛呀,我自己会走……”

  “那你走不走?”

  “……走。”

  李思安松了手,她跟在后面,揉了一下手腕,没再说不去。

  必胜客在动物园附近,从首体走过去不到十分钟。下午五点多,店里人不算多,靠窗还有空位。李思安选了个角落的位置,把菜单推给唐韵。

  “随便点,我请客。”

  唐韵翻开菜单,看了一眼价格,眉头皱了一下。

  “太贵了吧……”

  “又不是天天吃。”李思安把菜单拿回来,自己点了两份超级至尊比萨、两份意大利面、两杯可乐,又加了一份薯格。

  等餐的时候,唐韵低着头,拿吸管戳杯子里的冰块,戳了半天,忽然开口了。

  “李思安。”

  “嗯。”

  “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李思安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我爸以前是总政歌舞团的小号手。我妈中央芭蕾舞团的,后来嫁去香港了。”

  唐韵的吸管停在杯子里。

  “他们很早就离婚了。”李思安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妈走的时候我才几岁,不太记事。

  后来她嫁了个英国人,住在香港,一年通几次电话。我爸后来也再婚了,有了新家庭,我一年也难得见他几回。

  基本上就是各过各的,谁也不用管谁。”

  唐韵没说话。她低下头,继续拿吸管戳冰块,戳了很久。

  “我也是。”她的声音很轻。

  “我小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我爸去了南方,一直没回来过。我妈后来也嫁了人。”

  她停了一下,吸管在杯沿上磕了一下,“所以我小学毕业就被送到北舞来了。住校嘛,不用他们管。他们每个月按时打生活费就行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过年回家的时候,有时候都不知道该回哪个家。我妈那儿是一个家,但那是她和那个叔叔的家。我爸那儿……反正我也没去过。”

  比萨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李思安把一块比萨放到她盘子里。

  “吃吧。”

  唐韵拿起那块比萨,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李思安问。

  “没什么。”她低下头,又咬了一口,“就是觉得……跟你吃饭好像没那么累。”

  “什么叫没那么累?”

  “就是不用想着说什么话合适,不用怕说错话。”她看了他一眼,“你反正什么都敢说,我也就不用装了。”

  李思安乐了:“你这算是夸我?”

  “算是吧。”

  两个人把比萨吃完了,意面也吃完了,薯格剩了几根,被李思安一扫而空。可乐喝了两杯,冰块化了,味道淡了,但唐韵还是把那杯水喝完了。

  从必胜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街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思安忽然站住了。

  “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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