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3:从卖磁卡到娱乐大亨 第126节

  李思安在店里试了两套,一套深灰色,一套藏青色带细条纹。上身效果都不错,对着镜子看了几圈,两套都喜欢,有些拿不定主意。

  翻了翻价签,两套打完折一共三万八千港币。这个价格倒是挺划得来的。

  他决定两套都买下来,今后他需要穿西装的场合只会越来越多,是该给自己预备上两套。

  “你帮我留着,我明天过来买。”他对sales说。

  男销售态度很好的笑着点头,把两套西装都收进了防尘袋。

  李思安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这个销售认出了自己,还是说杰尼亚的服务态度原本就是这么好。

  之后他继续商场里转了一圈,路过一家卖精品配饰的柜台,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排打火机,都彭的,磨砂的金属外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想起舅舅抽烟,他挑了一个,一千多港币,让柜员包好装进纸袋。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弥敦道上的霓虹灯还没全亮,只有几家金铺的招牌先亮了起来,红红绿绿地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拐进海防道的时候,暮色沉下来了。

  街角的牛腩面老店灶台支在门口,大锅里的牛骨汤咕嘟咕嘟滚着,白气冲到街上,整条巷子都飘着那股醇厚的肉香。

  下午五点多了,店里人不少,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叫了一碗清汤牛腩面。

  面上来,汤头清亮,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牛腩堆在面条上面,炖得酥烂,筋络半透明,咬下去不用嚼就化在舌头上。

  汤底鲜甜,有陈皮和八角的底味,面条细而弹牙,裹着汤汁呼噜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在BJ吃不到这个味道。

  傍晚回到跑马地。用钥匙开了门,公寓里黑黢黢的,只有窗外路灯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漏进来。

  他把客厅灯打开,换了拖鞋。茶几上还是那几本日文杂志,遥控器卡在沙发扶手下面的缝里。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打开电视。

  翡翠台在播新闻,讲香港回归的筹备工作。

  周惠敏回来的时候快十一点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她把一个帆布包放在鞋柜上,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进来。

  眼线花了,嘴角干裂了一小块,嗓子是哑的,整个人累到不想说话。但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还是停了一下,靠在门框上闭了一下眼。

  “食咗晚饭未?”

  “吃了。海防道有家牛腩面,很好吃。”

  “海防道那间?你点知的?”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上次路过记下了。”

  她歪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几天的日程都排满了?”李思安问。

  “三家电台,TVB两档节目,仲有杂志封面、广告……圣诞前日日都系咁。”她把脚缩上沙发,闭着眼,“你呢?”

  “放了四天假。只有三场电台节目。”

  “陈国威对你几好。”

  “他说我是新人王,不敢压榨我。”

  周惠敏嘴角笑了一下。

  安静了一会儿。窗外跑马地的路灯把窗帘染成浅金色。电视没开,整间公寓只有呼吸声和远处偶尔经过的车声。

  “对了。”李思安换了个姿势,“明天我去汇丰开户,有什么要注意的?”

  周惠敏睁开一只眼。“你开户做咩?”

  “存钱。台湾商演赚的,台币支票,我想换成港币存进去。”

  “商演?”她另一只眼也睁开了,歪头看他,“你咩时候跑的商演?”

  “谢志文私下帮我接的。一场二十到二十五万台币,一共六场,总共一百二十万。”

  “谢志文,台湾宝丽金那个企宣?”

  “嗯。”

  周惠敏挑起一边眉毛。“你同他私底下做这种事,宝丽金知唔知?”

  “应该不知道吧。”李思安靠在沙发扶手上。

  “我还没跟宝丽金签艺人约,经纪约不在他们手上。他们不会主动给我找商演。接了也拿不到抽成,谁会有动力。”

  “除非我自己私下找人。”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次是小谢主动给我提的,他帮我联系,我给了他二十万台币的介绍费。”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歪着头看他。

  “你几时学得咁识做?”

  “这还用学?将心比心的事儿。”

  她没接话,站起来走到玄关,翻了翻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汇丰开户要地址证明。这份系我以前开的,有我这里的地址。明日你直接给客户经理就得。”

  “好。谢谢。”

  “唔使谢。”她伸了个懒腰,“我去冲凉。你困咗先去睡。”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李思安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信封。

  拿起来,没拆,放进外套内侧口袋里。

  浴室里水声响了很久。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后来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十几分钟,又停了。

  周惠敏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换了睡衣,头发吹得半干,脸上重新有了润润的光泽。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他。

  “仲唔睡?”

  “睡了。”

  关了客厅的灯。卧室里,她坐在床沿往脸上拍化妆水,然后是乳液,一道一道的程序,动作熟练到不用看镜子。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笑着道:

  “你每天都要这么麻烦?我也算是见识到女明星私底下有多辛苦了。”

  “十几年了,唔做唔得。镜头会讲大话,皮肤唔会。”

  她拍完最后一道,关了床头灯,掀开被子躺下来,侧过身对着他。

  黑暗里她的轮廓被路灯光勾了一道淡金色的边。“你明日开户搞掂咗同我讲。”

  “嗯。”

  “晚安。”

  十二月二十三日。周一。

  上午去中环汇丰。客户经理姓林,带一副金丝框眼镜,态度客气但不热情。

  开户手续很快——填表、签名、出示住址证明。他把那个信封原封不动递过去,对方看了一眼,点头确认。

  “李先生,户口已经开好。台币支票会按今日汇率兑换存入,两到三个工作日到账。今日新台币兑港币牌价系四点一二,一百二十万新台币折合约二十九万一千港币。”

  存折到手。蓝色封面,汇丰的红白标志。

  接着去隔壁中银又开了一个空户,方便以后内地的钱转出来。

  两本存折,一本汇丰的支票簿一并塞进外套的内侧口袋。

  下午在中环逛了一圈,给BJ的亲人朋友买了些礼物。

  给唐韵买了一条围巾,给张子怡胡静几人买了丝巾,给舅舅和姥爷各带了些东西。

  置地广场门口有一棵三层楼高的圣诞树,挂满银球和金球。

  路过的情侣手里拎着购物袋,女生围巾上别着红绿别针。

  他在报摊买了份《明报》,翻到娱乐版——林冰的专栏,写年底乐坛总结,提了一句李思安,说他“以新人姿态杀入年度销量前十”。

  晚上周惠敏还是快十一点才回来。洗完澡做完保养,躺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嗓子比昨天更哑了。“开户搞掂未?”

  “搞定了。”

  “好。困觉。”然后呼吸变深,睡着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周二。平安夜。

  下午在商业电台录了二十分钟。主持人问他平安夜有什么安排,他想了想,说睡觉。

  主持人笑场,他说年底所有人都在忙,能睡觉就是最大的幸福。

  晚上周惠敏快十点才回。茶几上多了一束白玫瑰,用银色纸包着。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弯着腰看了两眼,回头看他。

  “你做咩又买花?”

  “上次不是说了嘛,跟TVB电视剧学的。”李思安笑眯眯的道,“平安夜,总要有点仪式感。”

  她没接话。把花拿起来,摘掉一片坏叶子。

  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很久没用的玻璃花瓶,洗干净插好,放在茶几正中间,退了两步看。

  然后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剧睇太多啦你,细路仔。”

  李思安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她

  她从他手里拿过水杯喝了一口,还给他。转身走进卧室,门关到一半探出头:“今晚早点睡。”

  “嗯。”

  十二月二十五日。周三。圣诞节。

  两场电台通告,上午一场下午一场,都在广播道。中间去旺角的唱片行,人比前天更多。

  他的EP还在推荐架上,周惠敏的《勇气》海报上多了一张红色贴纸——“白金唱片热卖中”。

  一个穿校服的小女生拿了一张他的EP去付钱,从他身边经过时多看了一眼,没认出他来。

  他顺路去了趟美丽华商场,将那两套西装买下来,放回酒店。

  晚上周惠敏难得八点不到就回了。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擦头发,嗓子还是哑的,但脸上的疲惫感比前两天轻了一些。

  “明日几时飞?”她问。

  “上午。”

  她点了点头,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返去之后帮我留意下——我这张专辑在BJ有冇得卖。”

  “好。”

  她把脚缩上沙发,靠在扶手上看他。

  窗外跑马地的路灯把窗帘染成浅金色,远处有教堂的钟声——圣诞节的钟声,十二下,闷闷的,隔着玻璃听不太清楚。

  十二月二十六日。周四,清晨。

  他拿着行李在公寓楼下等陈国威来接,楼上周惠敏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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