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
王忠军瞄了一眼来电显示，一张大嘴咧的更大了。
而同一个号码，一个小时后也同样打给了陈今飞和苏茫。
…
南京。
顾川刚跟小马哥通完电话，两人交流了这个月的双马大战，都是一阵叹息。
有一种大家明明在下围棋，对方突然把棋盘掀了，说我们来一盘大富翁的既视感。
说到底，还是互联网的地位不够，要是十年后，什么联想幻想，别说你柳传智，哪怕是真新镇来的小智，也得给我跪在互联网企业脚下唱征服。
“顾总。”孙怀中早已等候多时。
“嗯？”顾川从yy中惊醒，笑了笑，“都到了？”
“嗯，”孙怀中点头，“都在会议室了，我跟马总接待的。”
遥想去年，顾总还要跟我去首都见人，这才几个月，权力悄然改变，不管是不可一世的华谊，还是对整个娱乐圈降维打击的陈今飞又或者是苏茫，都得乖乖的来南京。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马小轶也是日子好起来了，跟大小马一个称呼。
顾川憋住笑，望了一眼已经不太做事，天天喝咖啡混日子，偶尔指点自己几句的张勇，撇了撇嘴，“走吧，别让人等太久。”
会议室内，三组人看到他进来，神色各异。
苏茫讪笑起身，一脸讨好，她回燕京后不是没有私下动用时尚界的资源查过顾川到底什么情况，结果比她想的还要吓人。
有一只名为黑木的庞然大物正在疯狂崛起，她心心念念恨不得跪舔，总部在巴黎的PPR在这群华尔街精英面前脆弱的像比哀求男人不要的少女，只有流两行清泪的资格。
而顾川，是这家…不，这个财团，在中国唯一投资的人。
太可怕了。
而王忠军也是一脸复杂。
顾川只说来南京详谈，并没有说具体什么事。
虽然泰山会没有明文说禁止和成员对手接触，但这么做跟背叛也没区别。
我不会被清算吧…
他始终有点惴惴不安。
最后就是陈今飞了。
他依旧带着刘晓丽和刘艺非，《仙剑》已经基本杀青，后续也就是补拍而已，他这次来只是抱着类似大学生听说有学分，我就来了的心态，想看看顾川想合作什么。
顾川笑着下压手掌，“坐，都坐。”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聚聚，顺便把生意聊一聊。”他很自然的拉开椅子，“可能不太正规，但你们三家有点重合交叉业务，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这其实非常失礼。
谈生意谈生意，讲究的就是这个谈字，不管是什么生意，权益拉扯，利润分配是跑不了的。
除非…
王忠军和陈今飞心里都在叹气。
除非顾川知道，他开的价码，自己拒绝不了。
顾川把众人表情尽收眼底，也没着急开口，趁着几人愣神，先对刘艺非笑了笑，“又见面了。”
这姑娘估计是上次饭局唯一一个真的吃饱的，顾川对这种实心姑娘，从来都愿意释放善意。
“啊？”刘艺非跟自己亲妈教父出来谈过不少次生意，没这种对面一开口就跟自己打招呼的经历，刚有点发愣，一左一右两个成年人不约而同碰了她一下。
“哦…”她客气的笑，“是又见面了…”
然后两侧的【碰】又不约而同的大力了一点，刘晓丽更是眼神警告。
给我正式点。
“啊…嗯…”刘艺非推开凳子就要道谢，被顾川制止，“没事，我问问…嗯，她没打扰你工作吧？”
孙怀中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啥也不知道。
得亏易总今天满课…
不对，是不是顾总你故意挑这天的？
太北鼻了吧！
刘艺非没想到顾川会问这个，点着头脱口而出，“你说阿许啊？没有啊，我们聊的挺开心的嘞。”
…啊？
这下轮到顾川发愣了。
“咳！”刘晓丽实在受不了了，“叫顾夫…”
“没事没事…”顾川摆摆手，“我们还没结婚。”
阿许…噗嗤…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自己亲妈揪了一下，正在搓胳膊的刘艺非，挪开了眼神，调整了一下语气，“那就好。”
“那我们正式开始吧。”
…
(本来想写个4000字章节的，结果哈哈哈哈，时间来不及了…)
第469章 小小娱乐圈，拿捏！(二合一)
“今年的芭莎之夜，我也会去。”顾川直截了当的通知苏茫，“另外我还会喊上章潮阳和三石哥。”
“小马哥就算了，这种场合他只会不自在。”
“当然，没问题...”苏茫稍稍有些尴尬，小声提醒道，“只是顾总...这次我们主要请的是LVHM和历峰的负责人...”
这不是因为PPR不重视中国市场，而是因为2004年PPR旗下品牌在中国大陆的存在感非常弱，旗下最大牌的品牌Gucci，在中国大陆只有3家门店，整体还处在准备阶段。
“没关系。”顾川轻笑，看了一眼苏茫，知道对方肯定恶补了最近资本市场发生的事。
不过，你可能对黑木有点误解。
“我的投资人，对LVHM和历峰，也不是没兴趣。”他十分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黑木最近在将要上市的谷歌和日渐上涨的苹果上都下了重注，加上做空俄罗斯的40亿，如今的流动性大约在70亿美金左右，在对冲基金里不算巨无霸，但对冲基金本质都是在替别人管钱，黑木系全是家族办公室，核心魅力在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投资策略，也不需要担心赎回，可以自由选择任何投资方向，且可以永久持有。
在这里，它真正的对手只有Cascade Investment（瀑布投资，比尔盖茨的家族办公室）或者Mackenzie McCarty（麦克诺·麦卡锡，沃尔玛家族的家族办公室），已然是全球最顶级的家族办公室之一。
而更可怕的是，杰森根本不是什么old money，没人知道他是长持还是做短期，黑木在资本市场的作风极其凶狠，哪怕没过举牌线，ceo看到股东名册里看到blackwood也要心里犯嘀咕。
当钱够多，控制一家公司就根本不需要发起收购要约，只需要默默注视就够了。
苏茫只觉得压力山大。
什么意思，您背后那一位准备一统奢侈品市场吗？
会不会太...太暴力了一点？
而且...会不会太宠您了一点...
顾川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微笑。
很多人都只记得10年后，尤其是欧洲经历了欧债危机后，中国成了奢侈品唯一的增长点，但其实04-07这个周期里，欧元的强势崛起，美国因为911的触底反弹，还有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小日本，短暂走出了失去的十年的阴影，GDP增速回升至2-3%，共同撑起了奢侈品的一片天。
杰森已经品出了金融危机，黑木只要07年开始卖掉套现，等0809年低位再杀回来，就可以平白无故获利接近一倍的现金流。
清川的事，只是在赚钱之余顺手而为罢了。
“关键是不邀请谁。”顾川看着她的眼睛，轻声提醒道。
这是张勇点出马老师需要曝光度后，顾川想出的阳谋。
马老师想要出圈，无非那么几条路，娱乐圈和名利场是最廉价最直接的，顾川只要卡住位置，以马老师的天性，自然而然就会去以【娱乐圈位格太低，我的眼界看到了更宏大的故事】的态度去各种国际国内的论坛发声，自然而然也会比上辈子更早认识一些“贵人”。
比如躺在蚂蚁股权里的，再比如广州的许皮带，甚至顾川觉得他大概率会比上辈子更早弄所谓的江南会甚至所谓的湖畔大学。
这可是美味的鸡汤啊，老马你多喝点。
“这…”苏茫暗自咬了咬牙，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顾总，四通的冯伦冯总，前两天也对我表示想要出席…”
哦，又是个泰山会的，还是个有仇的。
简单点说，这个冯伦80年代在做到了处级干部，后来下海经商，是所谓的四通六君子之一，只不过后来落魄了，为了支持他女儿做游学，还在抖音开了个直播号，他产出内容，他女儿做商业化。
关键做就做呗，他女儿还隔三差五借着大家都在燕京的名头请顾川吃饭，就为了点算法倾斜。
然后顾川就被小张拉去谈话了。
顾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我听说，VOGUE也在谋求进入大陆市场？”
苏茫一下就被捏住了七寸。
芭莎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在国际上，VOGUE才是五大中最大最权威的那个。
它的掌门人是大名鼎鼎的安娜·温图尔，也就是后来《穿普拉达的女王》中米兰的原型。
她之所以要在去年弄芭莎之夜，就是因为得到了风声，五大中的最后一大，VOGUE，终于准备进入内地市场，已经在跟人民画报社接洽刊号的事宜。
只是中国人再奢饰品血块，毕竟还没有和国际接轨，苏茫就想提前走位，抢占先机。
结合顾川刚刚说的，如果真的惹怒了这位…
我怎么没有个黑木当靠山呢？
她叹了口气，“我需要点时间。”
关系决定上限，但看过顾川的手笔，她知道面前这位是真的能决定芭莎生死的。
毕竟对于奢饰品来说，把广告投给芭莎可能要考虑一下，但投给VOGUE，是真的不需要考虑的。
“很好。”顾川满意点头，“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位法国女仆虽然人品有问题，但着实能袖善舞，算个人物，要不然也没胆子敢说什么“张韶涵你蹲下来”这种话。
他看向一直默默听着地的王忠军。
“王总，咱们就别见外了，”他随意的笑了笑，“茶还行？”
王忠军一颗心落了一半。
顾川跟苏茫说话，从始至终都不是谈生意的口吻，哪怕是他跟王京花都不会有这种语气，“很合适，想不到顾总还喝我们北方的茶。”
“特供的，带一罐回去吧，记得别声张。”顾川笑意浓了三分。
“…”王忠军整张脸抖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举也不是，落也不行。
他虽然是大院子弟，但离那里，还是有距离的。
他心知，这是顾川的一记敲打。
别以为你那什么泰山会就很厉害，我顾川也不是善茬。
顾川见目的已经达到，没有继续为难他，反倒笑着扯开了话题，“手机我看了，挺好的，不知道今年，华谊有没有什么拍摄计划？过了投资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