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影视圈保持这种钝感力，说实话，看来陈今飞确实把她保护的很好。
说实话，相较于范双冰精明的算计，顾川对这种性格从心底里其实是更有好感的。
“谢谢…”许倩媛知道两人这种态度，都是因为旁边坐的顾川。
而顾川能走到今天…
她伸手接过本子，转头拉开包包的时候，嘴巴嘟了起来。
顾川看的分明，面上的笑意一闪而过。
会生气证明在意，在意证明喜欢，喜欢证明有机会。
接下来只要自己死皮赖脸一点…
“咳咳。”他心思已经飘到了香格里拉酒店，清了清嗓子，端起果汁，“今天辛苦了，李晋啊，你后面多跑跑，全国高校都走一遍，什么宁波啊，温州啊，金华啊…”
“你全国是长在浙省了是吧？”李晋同样端起欢乐水，“知道了，但是…”
他瞄了一眼范双冰和刘艺非。
他的意思是明星哪来这么多时间。
“不要慌。”顾川笑着说道，“下次我给你找林峻杰，阿杜。”
“不行我跟移动还有点关系，托托人，还能找到周董。”
“林峻杰？！周董？！”柳依依立马看向李晋，“帮我要签名呗！”
“好啊好啊！”李晋跟刚刚判若两人，胸脯拍的脆响，“包在我身上。”
什么包在你身上，不是我的人脉吗？
顾川含了一口果汁，眉眼全是笑意。
周董…
许倩媛咬着唇，轻扯了一下顾川的衣角。
“知道啦，李晋会帮你弄一张他的签名专辑。”顾川宠溺道。
“…昂。”许倩媛低着头，低声应道，“你…今天要回去吗？”
“吃完回，”顾川点头，“公司还有事情的…跟不跟我一起？”
有些事，越想就越不能急，要像逮蚂蚱一样，慢慢靠近，然后迅速下手。
“…不了，我明天有课…”许倩媛摇头，“你…你…你大晚上开车小心点。”
“没关系，有李晋的。”
“啊？他啊？”柳依依放在唇边的杯子顿了一下，“他开高速，没问题吗？迷迷糊糊的…”
“…这话说的。”顾川正儿八经的摇头，“你别看李晋平时西大溜岗(南京话，不着调的意思)的，其实还是很靠谱的。”
他跟李晋一开始只是同学，但在那次对方开车拦截那个杀手之后，顾川就真心把他当兄弟了。
中国社会，真没有什么比得过救命之恩。
“工作虽然还有瑕疵，但认认真真，握着不仅负责推广，还握着采购，虽然有时候买东西被宰了，但是贪污是一点没有。”
“你他…”李晋差点一口汽水喷出来，“你损我还是夸我啊…”
“噗…”柳依依却是笑了起来，“真好。”
李晋被她的笑容晃了眼，挠了挠头，也跟着呵呵傻笑起来，“我干了，你们随意。”
“…你喝的不是可乐吗…”刘艺非一脸诧异的开口。
李晋一下红温，顾川强忍着笑，心说这刘艺非真有意思，刚想解围，包间门哆哆响了起来。
“嗯？你加菜了？”顾川看了一眼李晋，说道，“请进。”
让他意外的是，走进来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位梳着低马尾，长着偏长鹅蛋脸，颧骨轻微突出的女士。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脚上的高跟鞋在水磨大理石上嗒嗒作响。
“是顾总吧？”她声音透着几分高傲，下巴微微抬起，显得有些刻薄。
这几把谁啊？
顾川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范双冰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茫茫姐。”
“你好。”这位根本没看一眼范双冰，只是从怀里夹着一张名片，扣在桌上移了过来。
【Harper's BAZAAR SuMang】
“顾总大概不认识我，”她克制的微笑，“我是时尚·中国时装的主编，苏茫。”
她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正有些好奇看她许倩媛的身上，“这是哪家公司的小演员？腾个位置，我跟顾总有事谈。”
坏了。
范双冰心底一突，心思流转，想要解围。
但顾川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
“你是个什么东西？”他眼神平淡，“滚出去。”
…
(12点后还有一章，算今天的不算明天的)
第452章 刚才人多…
“这是…顾夫人…”范双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嗷？”苏茫原本沉下来的面色一下愣住，随后歉意道，“顾夫人，实在不好意思。”
顾川实在年轻，身旁又有范双冰和刘艺非，她路径依赖，以为这位是哪家小朋友。
在商界，把夫人认成明星，本身就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许倩媛这下否认也不是，点头也不是，还没开口，手已经被顾川握住。
“我说，滚出去。”顾川很平静，“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
苏茫皱了皱眉。
这就是顾川不给自己面子了。
商圈本身也是有鄙视链的。
就像这个时代，做纺织的看不起做煤炭的，做煤炭的瞧不起搞零售的，搞零售的环顾一圈，只能鄙视玩互联网的。
这跟挣钱多少没关系，跟社会地位有关系。
至于做房地产的？
对不起，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由此可见，互联网企业在当时的地位，是真的完全没有的。
时尚·中国时装这个杂志的名字很多人并不知晓，但它后面改的名字，只要对娱乐圈有点了解，都会很熟悉。
时尚芭莎。
第一届芭莎慈善夜，就是去年举办的，本身只是一次试水，来的明星很少，但这不代表芭莎没有影响力。
相反，苏茫是把自己当娱乐圈的上位者来看的。
芭莎和ELLE、COSMO以及嘉人并称四大刊，但芭莎手握正版Harper's BAZAAR国际版权，又背靠美国赫斯特集团，在海外资源、时装周对接权限远超普通本土杂志，俨然是行业第一。
在这个没有热搜，更没有粉丝打榜的岁月里，明星想要时尚资源，必须先上苏茫的封面或者去她的晚宴拜码头。
国际品牌想找中国明星，因为不了解中国市场，也必须通过她来推荐。
她正是通过控制这种信息差和资源差两头通吃，而正在筹备的第二届芭莎之夜，就是她给自己量身定做的登基仪式。
但几天前，圈内有人通知她，从来没有给内地明星发title的奢饰品，居然越过了她，直接给两位甚至没有演过大屏幕的演员发了头衔。
范双冰她还有点理解，毕竟去了威尼斯电影节，但这个刘艺非怎么回事？！
在拜访了圈内朋友后，她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一个臭玩电脑的。
这是找了什么野鸡中介，骗了两个头衔？
出身草根，压根不是资本圈的苏茫感受到了羞辱和更深层次的恐惧。
娱乐圈本质就是名利场，而名利场本身又是一个草木皆兵的地方，在这里，面子就是最硬通的货币。
顾川越过她拿资源，这会让圈子里的人产生一种错觉，比如【苏茫是不是不行了？】又或者【原来苏茫连品牌总部都说不上话啊？】
一旦这种错觉真的传开，那些平时对她毕恭毕敬的明星和经纪人就会开始观望甚至倒戈。
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她必须表现出强烈的不爽，并且要在明面给出反击，以此向外界证明，在中国时尚圈，还是我说了算。
不过，对面终究是个新晋有钱人，她原本的想法只是“敲打”一下这个年轻人，没跟品牌方举报，想着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她邀请这位“顾总”去她的慈善夜，你买几件奢饰品，顺便告诫他想把手伸进娱乐圈，以后也不要越过她去找什么野鸡中介，要经过她，这事儿就算平了。
但是她没想到对面这么不给面子。
接连两次让她滚，这话传出去，比越过她要title更丢人。
“顾川…”许倩媛这会儿也管不上什么被牵手不牵手了。
她在普华永道实习过，知道一般用英文名片的，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为了面子，去得罪这种人，不值得。
顾川看了她一眼，表情柔和了一点，重新看向苏茫。
他没见过苏茫，但听过这位的事迹。
从【外国人不穿秋裤，所以穿秋裤有损国人形象】的崇洋媚外到【650伙食费真的不够啊，早上要喝牛奶、吃鸡蛋，想吃得好一点，不能接受太差的伙食】的不食肉糜发言。
还有最逆天的，在国内输出【家务是女性牢笼，职场才是女性主战场，女性要摆脱婚姻束缚、拒绝居家家务】的观点，结果自己嫁到法国去了，反而开始频繁发布满脸笑容的包揽十几人全家三餐的照片。
婊子罢了。
“你要讲什么，速度点。”他话说完，手上又被掐了一下。
“我无话可说，只能奉劝顾总一句，”苏茫被捧惯了，根本受不了这种语气，阴阳怪气道，“有些人，有了钱也是土包子，连名利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至于你们…”
她看了一眼一脸不知所措的范双冰和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脸懵的刘艺非，呵呵笑，掏出了手机。
“你们以为跟着他，就能拿到‘中国内地并列第一奢饰品代言人’的身份？”
“等着吧。”
她低头就要拨电话。
“滚出去打，”顾川不屑道，“这个电话打出去，你自己想好后果是什么。”
“哈，威胁我？”苏茫像在听笑话，“好好好，顾总，希望你半个小时后不要觉得没面子，我告诉你，没用！”
说完，她径直调头，走了出去。
“把门带上。”顾川低头喝汤，“没素质的东西。”
苏茫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连看都没看她的顾川，咬了咬牙，合上了门。
“顾…顾总。”范双冰看着神色自然的顾川，有些胆怯的开口。
顾川毕竟不是娱乐圈的，大不了以后不交流，但她还要在娱乐圈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