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马老师脸色狂变。
“阿里不卖。”孙正义示意马老师稍安勿躁，沉声说道，“这么说，杰森先生是决定了？”
“很显然，我开了价，是你不买账。”杰森神色轻松，
“清川是黑木的非卖品，但是我提醒孙先生一句，Gu和我是朋友，你敢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我就把你手剁了。”
他要做的，就是帮顾川摁住孙正义。
孙正义有些松垮的脸颊果然抖动了一下，没有接茬。
软银虽然创办20多年，但对于华尔街来说，始终是个外来者，他们会和自己深度合作、但绝不会会允许自己进入华尔街本土核心圈层。
相反，杰森根正苗红，虽然打法极狠，但在华尔街反而受到了认可，甚至sec公开发了个声明赞扬黑木是个有市场预见性的投资者。
就凭杰森是个美国人。
他当然想用盘外招，但面对杰森的警告，又不得不承认，有点无计可施。
“让市场回归市场。”杰森望着隐隐有些怒火，但依旧信心满满的马老师，轻笑道，“还请马先生，凭实力说话。”
“好！”马老师拍了拍扶手，“既然如此，还请先生拭目以待。”
“掏宝会击败拍拍和易趣，同样，支付宝也会碾过清易付。”
“希望到时，杰森先生不要生气。”
“不会。”杰森同样抱以微笑，“相同的话，也送给两位。”
Boss会输？
呵呵。
…
第443章 顾川的主动出击
顾川接到完整的邮件时，难忘今宵刚刚唱完。
“要不要拉他们开个会？”易芙彤逐字逐句的让他翻译，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
“好歹毒的人，果然这些玩资本运作的都不是好东西。”
她慢慢理解顾川的操作了。
如果不是他左手倒右手，自己给自己融资，这种溢价，这时候这封邮件大概率就是告知他股份被转让了。
“不要这么说。”顾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是资本。”
“那不一样。”易芙彤从后面搂着他的脖子，“你是好资本。”
资本哪有好坏之分？
顾川点着桌子。
哒，哒，哒。
杰森帮他屏蔽了他最忌惮的孙正义，那么接下来，就该他出牌了。
“在想什么？”易芙彤往窗外看了一眼。
从十二点开始，窗外的鞭炮就响个不停，噼里啪啦，即使现代人早就不信所谓的年兽，也大多会在放鞭炮的时候寄托一点对新年的祝福。
“在想这里的鞭炮还是太小，要不要去迈皋桥放…哎哟…”顾川新年第一天就被揪了脸，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吻了一下易芙彤的脸颊，笑着问道，“干嘛啊？”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在想着玩，”易芙彤觉得自己吃亏了，在他脸颊上也嘬了一口，“问你正经的呢？”
“正经的啊…”顾川滑了一下滚轮，叉掉了页面，“CC得做个邮箱…算不算？”
“顾川！”易芙彤眯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好好好…”顾川其实是认真的，但媳妇儿发话，只能求饶，耐心解释道，“有些事急不了。”
“马老师不管能力再牛，客观规律是，他要分心打易趣和拍拍，支付宝的根基也不稳，现在纯纯是掏宝的支付通道，银行一家都没谈，加上写代码，怎么着都要两个月以上。”
“所以，你准备锁死银行？”易芙彤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我什么东西？我去锁死银行…”顾川摇头，“我打算跟马老师来一场错位竞争。”
“什么意思？”易芙彤最讨厌谜语人，“你说清楚点，不然今晚你睡地板。”
“新年第一天，你真舍得…”顾川抱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它阿里地推不是牛逼吗？我就把那些需要地推的，脏的，乱的，都就给他。”
“那些标准化的，我要吃满。”
“另外…”顾川在易芙彤耳边轻声说了点什么。
“这个好！”易芙彤眼前一亮，“你怎么想到的啊？”
“谁都能想到，但是要亏钱的。”顾川叹了口气。
沟槽的阿里，居然提前把他带进了自己最讨厌的烧钱大战里。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易芙彤感觉到顾川的怪手已经在拨云见日，眼看就要翻江倒海，“你急什么呀，天天吃肉，吃不腻啊？”
“一辈子也不腻啊…”顾川笑嘻嘻的，“不急…他们会找我们的…”
“等初五吧…先把正事办了…”
他抱着易芙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昨天在百渡搜石榴…你猜搜到了什么…”
“你别说了…”易芙彤搂着他的脖子，“今年是猴年…我不想生猴子…”
“那也不能生鸡啊…怪难听的…”
窗外，鞭炮声好像更大了一点。
…
初五，迎财神。
为图吉利，几乎所有的企业都会选择这天复工，但清川显然是个例外。
作为招商引资的重大项目，清川自然被排在了政府暖企走访的名单前列。
新任市委罗书记亲自带队，先是环顾四周，见倪光楠不在，脸上多少放松了一点。
跟院士待在一起，长脸是当然的，但风险也一样不小，他刚履职，还没完全摸清楚这位的处事风格，只听说是个激进派。
“顾教授可是给我们南京长了脸，”他亲切的拉着顾川的手，身后跟着建邺和浦口两个区的领导。
顾川已经决定把COS系统部门放在浦口，其他部门都会跟着他去建邺，虽说税收是没了，但一个高新技术产业的名头还是留在了浦口，也算是两边兼顾，都不得罪。
顾川客气的接过秘书拿着的慰问礼，嘴上恭维道，“我本来是南京本地人，清川自然也该是南京的清川，还需要领导多指导，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瞧瞧，什么叫会讲话！
罗书记嘴角上翘的弧度更甚了一点。
很多企业啊，仗着有点员工，税收也算可以，就想着在政府这里刮点东西。
对于这种，政府其实是不喜欢，或者叫捏着鼻子给补贴的。
顾川的政治站位上面给他打过招呼，他心里有数，但就这样，还依然愿意“被指导”，甚至表忠心，绝不搬走。
这种企业谁不喜欢？
这种企业家，哪个地方不捧在手心？
“今天来，主要是提振一下士气，来个开门红。”罗书记笑着说道，“不过我看，清川好像还没有全面复工？”
“春运高峰，票也买不到。”顾川笑着说道，“好饭不怕晚，我这里很多也是外地来的，我让他们待到十五后再来，错峰一下。”
“好一个好饭不怕晚。”罗书记指着他，对秘书说道，“这句着重写，我要在政府报告里说。”
“收到。”秘书立刻在这句话下面画了横杠。
“顾教授有没有什么诉求？”罗书记点头，笑着问道，“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这本是一个场面话，初五的走访一般都是慰问为主，一般初七政府才全面结束假期，等开完了新春工作部署会，才会安排班子分片走访辖区重点企业传达思想。
但顾川今天有备而来。
“还真有一件事。”他拉着有些错愕的罗书记等人走进了办公室，“领导，你也知道，我们清川在公众的形象还是游戏厂商居多。”
“最近我们上线了清易付，目前反响很好，流程也形成了闭环，我就想着，是不是应该给社会一些反馈。”
“嗯？”罗书记不解，不过反应极快，“顾总你这可是发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清川才发展几年，市里省里都看得见，捐款可以往后延一延嘛。”
…谁跟你说捐款了。
顾川笑笑，“当然，但今天说的是别的事情。
…您也知道，南京是一个教育重镇，全国有很多学子都会来这里求学，我在学校也看到了很多，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痛点。
我们上大学，都会发一张银行卡，一般都是本地的南京银行卡银行卡，学生们也就把它当生活费用的卡来办，但问题是外地没有南京银行啊，所以汇款很不方便，有时候还要去银行确认。
我就想着，清易付可以作为一个闸口，以后家长汇款，可以走清易付，我们在后台看到汇款后，直接把款打进学生的南京银行卡，等银行系统走完，我们再跟银行结算。
这样我们游戏的款项，也一定程度上做了转移支付，算是给社会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做了润滑剂…当然，这都是我的设想，还要看领导的意思。”
罗书记听到一半，眼神立刻就变了。
…
(英格兰要是赢了，明天加更)
第444章 所谓监管魔术
“顾总这个思维很好，”罗书记说得十分克制，
“用数字技术解决民生痛点，确实体现了我们南京本土科技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嘛。
但这种模式毕竟是金融创新，市金融办、人行营业部还有南京银行最近正好有个会，会议纪要会发在市政府官方，你们可以研究一下，拿个方案出来，我们地方推荐上报一下。
不过垫付啊这种话，不要提，做这种事，不要步子迈的太大。”
顾川脸上浮现笑意，立刻点头，“领导放心，我亲自来写这个文件，这是一次企业创新，我们愿意在穿透式监管下，作为省内的‘试点’，一旦发现问题，我们立刻整改。”
罗书记满意的点头。
领导们还有下一家企业要去走访，不可能在顾川长待，不过一杯茶的时间，逻辑就笑着站起身，只是相比较来时的“客气”，更多了几分“期待”。
顾川一路把人送到门口，直到一众领导坐上考斯特，车辆缓缓驶出园区，脸上的笑终于再也藏不住。
“怎么说？”易芙彤碰了碰他。
“什么怎么说，领导的指示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顾川笑着说道，“只是不要砸银行的饭碗，市政府会牵线搭桥。”
“有说这些吗？”易芙彤不懂其中的弯弯绕。
“这就是人情世故了。”顾川点头，“这不是经济帐，更是政治账。”
04年，各大高校在录取通知书里塞的往往是本地城商行的卡，用于扣缴学费和生活费，但外地家长汇款太麻烦，往往会让学生去办一张工农中建的卡。
这导致本地银行流失了大量优质的年轻储户和沉淀资金，清易付如果能打通这个通道，等于帮南京本地银行锁死了将近50万大学生的资金盘。
到这里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顾川特意在对话中加入了垫资的说法，给予了罗书记“指导的空间”，实质上就是请市里进行监管。
“看到汇款信息，清易付来垫付”看起来很美，是在给老百姓做事，但在实操层面上会遇到央行，特别是央行南京分行的合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