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失去的20年，也是因为地价疯狂泡沫，最后央行加息刺破泡沫，房价暴跌，资产负债表衰退，整个国家陷入了长期通缩和停滞。
再近一点，97年亚洲金融风暴，也是泰国，印尼，马来西亚等国长期外资外债炒本地地产，结果地产泡沫破裂导致汇率崩盘，最后引发了区域性全面金融危机。
黑木系不碰炒房这种low b事情，顾川也不允许黑木过多把手伸进内地，但这话不能这么直接的说。
筹码最大化，才是两人的核心需求。
“我们对大陆的经济并没有深入背调。”杰森微笑道，“虽然黑木和黑石开头都是black，但是这种事还是他们更在行。”
“我们也委托了GU帮我们看看其他项目，我想，他推荐的，我是愿意看几眼的。”
“哎，我可没有没有从你那里拿到一分钱工资啊。”顾川立刻掰过话筒，“杰森先生这么说的我像个买办…”
全场顿时一阵善意的笑。
就连杰森也拍了拍顾川的肩膀，笑的很开心。
只是，顾川从不下废棋。
…
“创业？”陈欣怡挽着顾川，眼睛眨巴眨巴的，“不行不行，我肯定不行，我哪里懂什么互联网…”
“谁让你弄互联网了…”顾川撑着伞，“我是让你弄实体。”
“我？实体？”陈欣怡更加退缩了。
在中国做实体，没点背景和势力，下场大概率不会太好，更何况她是女生，比别人更容易被拿捏。
顾川抬了抬伞面，看了一眼新百门口硕大的圣诞树，“…那你毕业之后想做什么？”
“哎？”陈欣怡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才大二…”
清川她肯定是回不去了，她也不想真的做顾川的金丝雀。
“不，不然我考公吧？”她轻声说道，“对你以后有帮助的…”
…拜托，你是考公，不是去当官啊。
顾川笑了起来，“你这种，去体制里面肯定被吃的干干净净，而且你考公，我们…你要违反党纪啊？”
陈欣怡脸一下就白了，“不是不是…我没想那么多…”
“去创业吧。”顾川认真道，“我会教你，也会帮你…哪怕清川以后倒了，或者我出什么意外，你也有个保障。”
“顾川，你…你要干嘛？”陈欣怡前面压根没听进去，就听到个尾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只是说如果，如果…”顾川摘下手套，捏了捏她的鼻子，“行行行，那我换种说法，我们以后孩子，你打算跟…争家产啊？”
“我…”陈欣怡摇头，“我什么都不要…不争的…”
“那可不行，”顾川挽着她走进商场，“你已经受委屈了，我再不做点什么心里过不去…哎呀…”
他搂着陈欣怡的肩膀，“就当老公补偿你，也不是让你现在做，你就当是课外拓展，等你毕业再说，好不好？宝宝~”
求人创业到这一步，顾川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我，”陈欣怡红着脸抱着他的腰，“那…你要我做什么啊…”
“嘻嘻…”顾川亲了她额头一口，“我教你做…超市。”
“？”陈欣怡不解，“像我家门口苏果那种吗？”
“不是不是。”顾川笑嘻嘻的说道，“要再大一点。”
“多大？”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
顾川摸了摸下巴，“先不告诉你。”
他怕说出来，糯糯当场就给他吓跑了。
他想给糯糯做一个，全国性的仓储一体式会员制超市。
不管是超市，还是仓储用地，他都准备让陈欣怡买下来。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背后的那条冷链。
只要做成…这东西是真的花多少钱都砸不开的护城河。
要趁着中国的地价还没有涨上去的时候尽快下手。
他拉了拉陈欣怡的袖子，“走，我先带你买衣服，过会儿去肯德基吃饭我再跟你聊。”
…
第434章 许倩媛的电话
临近圣诞节，肯德基的含孩量明显上升。
相比较人人都窝在家里的春节，商家显然更喜欢大家都在街上的圣诞节，玻璃窗上贴满了Merry Christmas或是圣诞老人和麋鹿的贴纸，室内也有长长拉花，亮晶晶的，很喜庆。
这个时候大家对洋节的态度很热烈，也真的相信世界是平的，世界大融合是趋势。
“好冷好冷~”陈欣怡呵了一口白气，红着脸伸手想帮顾川拎点东西。
“不用不用…”顾川找到一个双人座位，把各种纸袋都放在了地上，“看看还缺什么东西…”
也快小半年，陈欣怡的新房子装修已经完成，在散甲醛的阶段，但冬天散个屁的甲醛，陈欣怡就想着过年在新家过。
可惜今年易大小姐不回杭州，不然顾川真的想搂着糯糯看一次春晚，一起过个年。
“真好呀…”陈欣怡咬着嘴角，望着手上拿着各种小玩具到处乱跑的孩子们，又瞅了一眼地上的包装袋。
各种衣服，下到内衣，上到羽绒服和大衣，顾川都给她买了好几套。
“我…我以后还你钱…”她有些过意不去，“你不能这样给我花钱的…”
“嗯…嗯？”顾川在看窗外的雪，闻言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又没事…吃点什么？”
“你等等，我有这个，”陈欣怡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摞优惠券，“你看看还能不能用，是我之前勤工…”
顾川真是好久没看到这种纸质的优惠券了，有些怀念的接过，看了起来。
谁又能想到，在之后的物价飞涨里，只有洋快餐们反而是涨价幅度最小的呢？
“我小时候就喜欢看这种东西，”他轻声说道，
“每次过年的时候，我妈从超市回来包里全是这些东西，我写完作业，就喜欢一页一页看，那个时候觉得超市好大好大，货架好高好高…我爸还会偷偷给我买糖，就那种…”
他比划了一下，“几块钱一大袋子，黏黏糊糊水果味的，每次被我妈发现，我妈就连带着我爸一起训，说对牙不好。”
他忍不住笑，“特别搞笑…”
“顾川…”陈欣怡有些心疼，“都过去啦，你…你以后会是个好爸爸的…”
媳妇儿，该说不说，安慰人这块，你跟我一个段位。
顾川摇头，“只是怀念罢了…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撒…再说反正你也跑不掉，说好要给我生孩子的…等一下哈，我去买。”
陈欣怡眼神一直定在起身去排队顾川身上，眉眼逐渐弯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顾川心里有愧疚，也有依恋，明明可以在感情上处于上位，但硬是把自己拉下来哄她，嘴上说着要自己给他生孩子，实际上只是怕自己跑掉。
可是即使再怕，他又想给她一个保障。
又矛盾又可爱。
我怎么可能跑呐，真是傻瓜。
“可乐我去冰了，”顾川端着盘子，小心翼翼绕过几个戴着圣诞帽，呜呜哇哇到处乱跑的小屁孩，“我突然感觉不生孩子也可以…劲脆，可以吧？”
“不行~”陈欣怡桌下的小腿摇摇晃晃，“等我毕业，要跟你生的。”
顾川脑海里莫名想到了那个“肘，跟我进屋”的短视频，“你先创业再说。”
“回学校你要多学几门课，下学期选修多选一门管理方向的课，我再帮你找几本书，”他闭上眼睛盘算了一下，“要重点搞清楚几个概念。”
“SKU、坪效、人效、库存周转率、动销率、毛利率以及前台毛利和后台毛利…”
“哎，你等…我记一下…”陈欣怡下意识以为回到了给顾川做小助理的时候，想抽本子，才想起来哪里还有这些东西。
“待会儿回家我再教你。”顾川伸手弄了下她的头发，“不急，你还有两年半呐。”
“可是顾川，你为什么懂这么多啊？”陈欣怡用脸颊摩擦着他的手心，“互联网和这个…感觉不相通啊…”
那你要问马老师为什么16年非要弄新零售，搞得行业里人心惶惶，一群做互联网的天天被逼着去做超市分析了。
顾川摇头，“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懂，但我知道一个不变的定理。
不管时代怎么发展，我们脚下的土地是有限的，我多一块，别人就少一块，不管科技怎么发展，人都要吃饭喝水，商业只要存在，就一定存在运输。
所以这些钱看起来赚的辛苦，利润能有个8%到9%就顶天了，但除非哪年地球炸了，要不然都很稳定。”
这就是顾川给糯糯选的路。
指望糯糯去勾心斗角，那不如指望大A明天直逼美股，所以从一开始趁巨头不在意，花重金砸下一条谁也凿不穿的钢铁护城河，才是上上选。
至于为什么是06年…
因为08年，有一起震惊中外的食品安全丑闻将会爆发。
顾川做不了三鹿的吹哨人，因为牵扯太广，利益太大，他也不是相关专业，连这会儿三鹿是否上了歧途都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中产妈妈们提供点相对便宜的国外奶粉，顺便给自己媳妇赚点小钱钱，把口碑打起来。
“都听你的还不行嘛…”陈欣怡侧过脸吻了他一下，“03年要过去啦~”
“是啊。”顾川缩回手，总觉得今年真的发生了很多很多事，“一年又一年，真快呐。”
两人十指相扣，走出肯德基，外面的雪愈加大了起来。
“顾川，”陈欣怡仰头，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她的脸上，冰冰的但不扎人，“你说，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们还能…”
她话没说完，顾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嗯？”顾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
“接吧。”陈欣怡瞄到了来电显示，嘴角只是僵了一下，生怕顾川多想，连忙笑的更加热烈了一点。
【许倩媛】
我本身就是硬凑上来的第四个人，只要在他身边就应该知足的。
“接呀，她又要起疑心的，”陈欣怡踮起脚尖，轻轻抱住顾川的脖子，只一下又分了开来，取过他手上的纸袋，“又不远，我先走啦，记得帮我找书。”
“我…”顾川的心揪了一下，望着她跑远，才接起了电话，“喂？”
“顾川？怎么这么久都没接电话？”许倩媛的声音依旧毫无防备，“嘿嘿，想不到吧，我回南京啦~”
…你回南京了？
顾川看了一眼时间。
2003年12月19日。
是个周五。
…
第435章 许知易(1.5合一)
“顾川~”小憨憨拎着个纸袋，一头撞进顾川的怀里，高马尾上沾满了雪花，“嘿嘿，想我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