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会这样，我不怪你，但我就是…就是羡慕…”
“我羡慕她能在电话里大明大方的说，她是你的的女朋友…我也想这么跟别人说，我是你女朋友…”
“对…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呜呜呜…”
顾川听得心如刀绞。
…
第415章 你是第一个
“我…”顾川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欣怡受得住委屈，也做好了决定要当那个不被承认的第四人，但这不代表顾川没有错。
相反，他错的最离谱。
商业上他越冷静，越超神，只会把他在感情上的懦弱和自私显示的越淋漓尽致。
易芙彤和许倩媛在各自的圈子里爱的光明正大，但他呢。
明明承诺过陈欣怡，不管来的早晚，宝宝是宝宝，宝贝是宝贝，一碗水端平，不仅没有说到做到，还需要用她用这种方式帮自己圆谎。
“再给我点时间…”顾川没有勇气说出那句你可以离开，只能搂着团成个球球的糯糯。
“我…”他看着面前的湖面，再也说不出一句承诺。
“嗯…”陈欣怡却低低的应了。
“其实…是我不好…”她一句话几乎让顾川破了防。
你顶天好，明明可以要的更多，也绝对配得上一份专一完整的爱的。
两人脚边的湖面泛起涟漪，把两人的倒影切成一圈一圈。
顾川静静看着，看着水里的两人模模糊糊，看着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消失在湖面，突然站了起来。
“跟我来。”
“呃？”陈欣怡脸上还挂着泪，抵着身子，用身子拽着他不让他走，“我不去清川…”
“不去清川。”顾川柔声说道，“我带你去见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然后带你去…看看我爸妈。”
…
“什么东西？！”李晋嘴边的羊肉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小陈也是你…”
“对，”顾川搂过陈欣怡的肩膀，“我女朋友。”
“…不是，等一下等一下…”李晋放下肉串，“不会是因为那次…那个…”
“…那个…我也，呃？”他指了指自己。
“滚犊子，”顾川斜了他一眼，“你想做0，我还不想做搅屎棍呢。”
陈欣怡一直低着头，死死的咬着唇，手指在袖子里绞成一团，眼看着又要哭了。
“别哭别哭…”顾川揉着她肩头，“李晋虽然不太靠谱，但确实是我好大儿…”
“尼玛！”李晋一拍桌子，“我掏你了奥！”
“你这…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个…我特么…”他瞅了瞅陈欣怡的脸色，也感觉到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对。”顾川点头，“我有话问你，上次你来东南，就那次送我跟…嗯的时候，那个学生会的，你还记不记得长什么样？”
“啊…”事情过去也有一阵了，李晋说实话也有些模糊，“就一个女的，长得蛮好看的…具体我也忘了，到底怎么了？”
顾川的目光在他脸上逗留了片刻，叹了口气。
这事纯属有心算无心，确实怪不得李晋。
“前两天我去杭州…”他语速不快不慢，把事情告诉了李晋。
“我擦…”李晋听得直挠头，“这是在干嘛…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那个…陈欣怡啊，不好意思啊…”
“你应该切腹自尽，”顾川袖口被陈欣怡拽了一下，摇了摇头，“你下次注意点啊…这次是欣怡挡了刀，要是…现在要怎么收场我都不敢想。”
李晋眼神有些诡异，和顾川对视了一眼。
那事情总要解决的，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你到时候要怎么办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川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问出来。
“那这个吴梦梦…你要怎么办？”李晋emmm了一下，“要不然你跟她聊聊？她这样指不定出什么事哎，都同学的…”
我跟她聊？相不相信我前脚说出去聊聊，后脚她就能跟易大小姐断章取义，说顾川约我出去见一面，你不介意吧。
顾川摇了摇头，“不去管她。”
“啊？这…”李晋感觉这不像自家兄弟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你都不弄她？”
“法治社会。”顾川叹了口气，“又不是上个世纪了…只能希望她得罪人这么多，有人能治治她吧。”
吴梦梦毕竟不像王喆，王喆红通到现在还在媒体上挂着，不露头不会被人怀疑。
要把她骗出国…需要一个她拒绝不了的，而且明面上合情合理的理由。
“你这跟把鱼放水里希望它被水草缠死有什么区别…”李晋垂头丧气，“哪怕找几个小混混打她一顿也行啊…”
“…几年前你的梦想还是人民警察，就这么跟人民打成一片了是吗？”顾川翻了个白眼，“人家老子是省电视台的，你去吧，别开我车。”
李晋一听就悻悻然了，“那算了算了…下次一定…”
“行了。”顾川哼了一声，“开车吧…我带欣怡看看我爸妈。”
依然是隐龙山。
常青树郁郁葱葱，只是依然不是祭奠的季节，整座墓园安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顾川扔了包烟给李晋，让他自己在车上自己玩自己，牵着陈欣怡，在墓园门口买了菊花和金元宝。
陈欣怡伸手想帮他拎一点，被顾川拦了一下，“爸妈会怪我的。”
他轻轻摇头，“已经让你受委屈了，再不表现表现…我怕他们晚上来找我…”
“呸呸呸…”陈欣怡抓着他袖口，“叔叔阿姨才不会…”
“…”顾川腮帮紧绷，长出一口气，“你如果愿意…待会儿可以叫爸妈…”
“啊？”陈欣怡心里一慌，腿一下就软了，“我…”
“你可以的，”顾川带着她穿过墓园，“…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所以…”
“反正易芙彤和许倩媛都没有改口呢，你是第一个。”
他在墓园角落找到一个铁桶，把金元宝倒了进去，又把陈欣怡从下风口拉了过来。
“这就是…”陈欣怡眼窝浅，看到墓碑上的照片鼻头又开始发酸。
“嗯。”顾川搓着手，从包里拿出工具。
有一段时间没来看父母了，不管是系在旁边的红带子还是墓碑上的字都有些掉色。
“爸，妈…”他一边摇着马克笔，一边轻声说道，“呐，这是我媳妇儿…也就在她面前我能跟你们讲点实话…”
“你们儿子做错事了，伤了她的心，你们呢，就做个见证…谁让你们走得这么早，真说起来也是你们没好好教我…难道你们就没错吗？”
陈欣怡又好哭又好笑，蹲了下来，“你不要乱说啊…叔叔阿姨…”
“你们看吧…我之前跟她说，让她叫你们爸妈，”顾川不管不顾，继续说道，“要不然你们自己晚上跟她…唔…！”
陈欣怡捂着他的嘴，“你不许乱说…”
“我…我…”她看着墓碑，心跳的很快。
这样…是不是也算…也算是天地为证？
“爸…妈…”她小嘴一扁，眼泪比声音先出来，“我是…我是陈欣怡…”
“我是顾川的…的媳妇…”
一阵风儿呼呼地吹过，卷起铁桶里的纸屑，连带着火星跳出铁桶，落在地上，成了一抹一抹的灰。
“他们听到啦。”顾川把手上的马克笔递给她，“反正我没听到拒绝，就是同意了…你也描几笔红吧，不然他们不高兴我可不负责…”
“你真不要乱说了…”陈欣怡替他掸了掸肩头，接过笔，犹豫了一下，“…顾…顾川…你去找个垫子…”
“…我…我给公公婆婆磕头…”
…
第416章 一步错，步步错。
李晋看着顾川牵着陈欣怡，两个人额头都脏兮兮的，丢掉手上的烟，调侃道，“你们在叔叔阿姨跟前拜天地啊？”
你不该聪明的时候怎么这么聪明？
顾川多少有些受不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正低着头偷偷看自己的陈欣怡，心说算了，反正媳妇不介意，他也不介意。
“走了。”他拍了拍李晋的肩膀，“回…”
他刚想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许哲。
顾川深吸一口气。
“你去吧…”陈欣怡反手紧扣他的五指，帮他拂去额头上的浮灰，“…我…我没有关系的。”
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不想奢求更多。
“等结束…今天清川加班…我们出去住？”顾川轻声问道。
“嗯…”陈欣怡不好意思，“还有人呐…”
原来我还算人吗…
李晋开着车，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
许哲接过顾川送上的茶，抿了一口，看了他几眼，欲言又止。
“顾川啊…”他打发冯嫚去厨房，小指挠了挠前额，“你跟我们家媛媛…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啊。”顾川叹了口气，“之前在学校，有女生跟我表白，我没答应，她就把东西放我车上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跑到杭州…然后就…唉，是我的错，叔叔。”
“哦…这样…”其实事情大概，许哲已经听自家女儿说了一遍，但还是想要确认是否真实，他盯着顾川的眼睛，
“顾川啊…叔叔不是不信你，叔叔就想问问…那东西怎么会在副驾驶的呢。”
都是男人，许哲自己也开车，知道副驾驶对一个男人代表什么。
可惜，坐在他对面的顾川不是真的只有二十，眼神一点没有慌乱，“上次去沪市…媛媛和她同学一起，心情也不好，直接就坐后排了，我一下没注意…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啧…是我失察了，确实没想到…她也离职了。”
许哲见他自责的表情不似作伪，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瞧这事出的…”
“许倩媛跟我说，不想去宾大，你…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