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牌下去,我就能瞬间回本…不,应该还能赚!
被压了三把的德拉科斯盯住河牌。
别是AKQ…只要不是AKQ…也别是梅花,这局就不可能出现同花了。
就像上天听到了他的呼唤,最后一张牌翻开,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红心2。
“啧。”利亚姆捻起牌,“不行,过吧。”
三个人又是整齐划一的过牌。
又轮到了德拉科斯。
三轮过牌,已经把杰森顾川和利亚姆的虚弱表现得淋漓尽致。
底池已有27200,德拉科斯手里只剩14700。
他的牌力、资金套牢比例和数学阻挡效应…以及债务,都在驱使他做当下唯一正确的动作。
他脸上一下升起了一抹不健康的红,像是个喝醉酒的猛男,一下把身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All in!”他脸上居然有些狰狞。
All in,一个赌桌上永远避不开的经典画面,而在德扑这里,这个操作其实少之又少。
因为德扑的魅力实际上在于翻牌、转牌、河牌的多轮博弈与试探,一旦有人 All in,这局牌的博弈树就被强行终结了。它会导致后续的所有技巧、读牌、下注全被剥夺,只能亮牌等荷官发完。
它把一场心理博弈强行拉入了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死胡同,是真正的零和博弈。
“厉害,”利亚姆扶了扶眼镜,“勇气可嘉,我跟。”
“海上之龙,有点意思。”杰森微笑,“我也跟。”
“我都要被你感动的加bgm了。”顾川指尖扣着一枚筹码,“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底池来到了吓人的86000。
“请开牌。”扎克重新抱起了格蕾丝。
“顺子!”德拉科斯几乎是跳起来,一下把牌砸在了桌上,“我赢…”
啪。
台面上的另外三个人几乎同时翻开了底牌。
顾川,黑桃Q,红桃J。
杰森,红桃Q,方片J。
利亚姆,梅花Q,黑桃J。
他们也形成了顺子,而且正好比德拉科斯大。
德拉科斯面如死灰,跌回了座位。
“不…这…这怎么可能…”
按照规则,三家同分,会分掉所有的底池。
他瞬间负债了5000万欧元。
…
(别去赌,别去赌!!!)
第397章 雅典
“都散了吧。”顾川没理德拉科斯,随意摆了摆手,“扎克,带易大小姐去逛一圈呗,她来岛上尽踩沙子了。”
“Madame,”扎克知道这是顾川有意在支开易芙彤,“我带你去看看岛吧?”
整个岛的安保都是他负责,哪里能看,哪里不该让易芙彤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也行,”易芙彤伸了个懒腰,“顾川,记得名字啊。”
“知道啦,哪有那么快…”顾川笑着点头,“中午来吃烧烤?爱琴海风味,国内可吃不到。”
“成。”刚赢了牌局的易芙彤心情大好,甚至从扎克手上接过了格蕾丝,跟着他登上了一辆沙滩车。
顾川看着车辆走远,脸上的笑意缓缓散去。
“抬头,德拉科斯。”他回到了座位上,翘着腿,双手交叉摆在脸前,“让我瞧瞧。”
德拉科斯有些木然的抬头。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
怎么就欠下了这么多钱。
“挺好的,我以为他会崩溃。”杰森随意坐在桌面,手上是半杯没有喝完的香槟。
“是吧?”顾川点头,“是不是下手有点狠?德拉科斯。”
“…是。”
“后悔吗?或者怨恨吗?”
回答他的只是沉默。
“很好,”顾川拍了拍手,“记得这种虚脱的模样。”
“抛开技巧,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
“…你们最后一局…”德拉科斯再蠢,也不会觉得最后一局真的会这么巧。
“是的,我们出千了。”顾川很自然的点头,“所以呢?”
“所以…”德拉科斯抬头,嘴里一阵苦涩。
“想说不算,对吧?”顾川笑的像只狐狸,“可惜了,你说的不算。”
“因为规则是我定的,从你上牌桌的那一刻,你就注定要输。”
“德拉科斯,你总说要重塑家族荣光,可是你知道吗,家族这东西就像开公司,世界上所有的公司也好,家族也罢,最后都会倒闭或者覆灭,这是命中注定。”
“你知道唯一会永恒的是什么吗?”
“我…”德拉科斯不知道话题怎么拐到这里来的。
“是规则。”顾川没指望他能给出答案,“是人要吃饭,要呼吸,要喝水。”
“是土地就这么多,永远没法突然变出一块,是船要进港口才能卸货装货。”
“黑木系要做的,从来都是寄生规则,最后变成规则本身,”顾川轻声说道,“回到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输?”
“只是这里我说了算。”
“如果你有无限量的资金,刚才的几把牌坚持下来,后面当真不能成吗?概率问题罢了,只是你牌技菜,资金量也不够。”
“我…”德拉科斯猛的抬头,“所以我那欠款…”
“当然算,这是我的规则。”顾川没那么好心,“但是我暂时不打算要你还。”
“杰森,你跟利亚姆教他数学,”他径直起身,“本来以为这次出国事情能落实,现在看起来…远得很呐。”
“我提醒你一句,”顾川回头,对觉得已经劫后余生的德拉科斯说道,“你要是真的把我给你的一千万输赌桌上,我是真的会把你拉去喂鱼。”
“是…”德拉科斯从椅子上爬了起来,“我…一定好好学。”
一定好好学吗?
顾川扭了扭脖子。
要教一个快四十岁,半辈子都在搞航运的中年人数学,难度不亚于教二年级小朋友微积分。
他已经能看到杰森和利亚姆头秃的下场了。
…
虽然国内公知一个劲吹西方好,欧洲人文明,但很显然就跟日本马桶里的水能喝一样,都是傻逼言论。
希腊人既不优雅,也没风度。
易芙彤想去看看雅典奥林匹克体育场,顾川不想太惹人注目,只让几个安保混在人里跟着,结果还不到10分钟,两人已经经历了两波小偷。
你妈的,南京火车站都没这么多小偷,这还是是雅典吗?不会是巴黎吧?
顾川隐晦示意手下把人放了,勾了勾手,让德拉科斯跟上来。
“你们这儿什么情况?”
“boss,”德拉科斯一脸尴尬,“我们这儿是这样的,其实最近已经算好的…”
雅典奥林匹克主体育馆位于雅典市中心的北部郊区的马鲁西,这里是雅典北部富人区的重要组成部分,治安水平已经算好的了。
在著名的旅游区例如奥莫尼亚广场或是蒙纳斯提拉奇,或者著名的协和广场,盗窃都是轻的,直接站着给自己来一针的人都不少见。
希腊在欧洲,可是号称禁毒相对严厉的几个国家之一。
顾川刚想说你们希腊政府多少沾点,就看到拥挤的街道上有两个人骑着摩托车,速度极快,嗡的一下从身边窜了过去。
“飞车党?”易芙彤愣了一下。
“…其实是黑帮吧。”顾川眼睛更尖,看到了坐在后排的人身上大明大方背着一把步枪。
不是玩具,是正儿八经的ak47。
“那是Νονοιτη?νυχτα?,本地黑手党,”德拉科斯低声说道,“应该是收保护费的,不要紧…”
“他说什么?”易芙彤问顾川。
“他说那是鬼火少年,”顾川认真听完德拉科斯的介绍,开始胡说八道,“你可以理解成大号的大学里面走两步突然后仰投篮,企图耍帅的男生们。”
“这样啊…”易芙彤毕竟第一次出国,从小又生活在相对富庶的江浙沪,脑子里根本没有枪的概念,相反,对无处不在的咖啡馆更感兴趣。
但实际上,德拉科斯说的是,
“雅典是一个夜生活非常丰富的地方,这里大大小小的夜总会、酒吧、赌场和…红灯区,都要向黑帮缴纳保护费,不然轻则营业时被砸场子,重则店面直接被扔炸弹。”
“你们国家不管?”顾川瞥了一眼注意力暂时不在这里的易芙彤,“还是说这里面本来就有希腊政府的影子?”
“我在中国看新闻,你们不是宣布‘雅典已经安全’了吗?”
“是…”德拉科斯叹了口气,“实际上,政府更多聚焦在基地组织这种外来的恐怖组织身上…”
“像这些黑手党,他们本来就是本土人,很多警察局分局长,都会从这些黑手党这里拿工资…甚至有现役特警在下班后,脱下警服直接去给黑帮当私人保镖…”
“这个跟boss你们国家应该差不多…”
哎,你他妈别乱说啊。
顾川哼了几声,没接茬。
“Boss…”德拉科斯从怀里掏出两张门票,“杰森先生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晚上国际舞蹈委员会(CID),在希罗德·阿提库斯剧场有个舞蹈表演…”
“这么巧?”顾川接过门票,“这种协会不应该在教科文组织吗?在希腊有办事处?”
“不不不…”德拉科斯摇头。
虽然CID的名义总部设在法国巴黎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楼内,但实际上的执行秘书处、核心运营中心就设在希腊雅典的普拉卡老城区。
它是全球所有形式舞蹈的最高保护伞,无论是芭蕾、街舞、现代舞还是民族舞,全球170多个国家的顶级舞蹈学校、国家级协会、编舞家都是它的会员,它不带任何商业性质,每年全球规模最大的世界舞蹈研究大会也通常由他们在雅典主办。
“这样啊…”顾川对跳舞没什么兴趣,随意收下了门票,接着问了个让德拉科斯头顶冒汗的问题,“有没有跟你关系还行的…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