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顾川没有反应过来。
“顾总，”张勇很自然的拉着他入座，“我看了代码提交日志，很多代码都是你提交的吧？”
“商务也全是你自己在跑？比如来找普华永道做审计？”
“我跟林总聊了几句，虽然他很崇敬，但是就连游戏，其实你也深度参与了？”
“…是，”顾川张了张嘴，确实无法反驳。
“我看得出来，顾总其实不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人，所以我就直说了，”张勇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顾总，你该考虑考虑，你是要一个王国，还是要一个现代化的公司了。”
“前者很爽，但是万一…虽然您真的很年轻，但万一生病，或者有事，公司要怎么办？”
“开公司，有时候要允许下面的人犯错，毕竟创业是为了收获成功，不是来做苦行僧的。”
张勇内心其实非常佩服顾川。
别人的20岁在干嘛？
泡妞把妹，和大学室友吹着风喝着啤酒吹吹牛逼，在考研还是工作的选择里纠结。
顾川在干嘛？
张勇扪心自问，都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苛责对方了。
“张总说的没错，”顾川捏了捏鼻梁，“有没有兴趣打个短工？”
“呃？”张勇有点意外，“什么？”
“你要去盛大的心，我能理解。”顾川抬头，“但你之前是财务，做的是审计，去互联网公司管人，多少有点不适应吧？”
“虽然营业执照上法人我不会改，但是要不要先来清川…你们审计几月份结束来着？”
“…顾总我有点想收回之前的话了，”张勇摇摇头，“最迟明年四月初，清川的01、02年的账堆了两年，又特别碎所以…”
“那现在九月下旬，算十月开始吧。”顾川点头，“半年时间，来尝试做一下ceo的职位？”
“…？”张勇一下给顾川整愣住了。
这对吗？
“顾总…你应该知道…”他想说盛大跟清川本身是有竞争关系的，让一个确定去盛大做高管的人来做ceo？
而且哪有ceo打零工的？！
“这不符合企业之间的原则。”张勇摇头，“我…”
“你等等…”顾川直接掏手机，拨了陈天乔的私人电话。
“喂，陈总？”他在张勇错愕的眼神里直接把想法跟陈天乔说了一遍。
陈天乔也被他搞愣了，过了半天才问道，“你真不是在挖他？”
“我倒是想，但人家不愿意。”顾川很坦诚，“我想休息半年，去教教书什么的…”
“我太累了。”
别人可能不懂，但陈天乔一下就知道顾川没说谎。
“行吧，你能说服他，我就没意见，反正他这会儿也不算入职…你给他练级，我还要谢谢你啊。”
顾川开的扩音，张勇听的明明白白。
“怎么样？”顾川把手机放在了桌上，“我正式邀请你，做半年ceo。”
“…我…”张勇抹了把额头，“其实我本来只想给顾总你推荐几个人…”
“最缺的是商务…我…”
“先别说，来。”顾川拉着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我相信你不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公章在这里。”
他只是把和国外联系的私人手机拿走，剩下的连保险箱密码都告知了他，“你推荐的人，就按照你的想法做。”
“另外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他把倪光楠的事和张勇交代了一下，“要是实在搞不定，你就给我电话，解决不了的事，也可以叫我。”
他看了一眼张勇递上来的名单。
商务对接，马小轶。
张勇眼光是真的毒。
这个马小轶后来是腾迅的腾讯集团高级副总裁，dnf、英雄联盟和pubg的引入，都是他主导的。
这会儿应该是在沪市吧，也难怪会被张勇看上。
“顾总…我还是觉得…”张勇到现在还懵懵的。
“就这么做。”顾川摁住他的肩膀，“只要你好好弄，天塌下来也不要你负责。”
“我不跟你玩什么平衡，说给你权力，你就放手去做，”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只有一个期待。”
“如果你哪天在盛大感觉到上限，也做过ipo了，优先考虑考虑我清川。”
这…
张勇不觉得以盛大的体量，短期内会出什么事，但这种体验…确实对于职业经理人来说可遇不可求。
“那我们签一份合同…”张勇犹豫了一下，“顾总你不能在我走之后用任何方式卡我，我只是临时…”
“欣怡，”顾川直接扭头，“把余律叫过来，拟一份临时合同。”
“…好…”陈欣怡也不知道顾川怎么会突然下这种决定。
简直…就像要退休一样。
“还有什么要求吗？”顾川平静的问道。
“…没。”张勇叹了口气，“我一定尽力而为。”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顾董，你后面准备干嘛？”张勇抬头问道。
“我吗？”顾川闭了闭眼睛，“我可能先去国外散散心吧。”
“上次去了一趟美国，欧洲还没去过…”顾川笑了笑，“说起来，我还没试过度假，张总有没有推荐的地方？西班牙怎么样？希腊呢？”
“我…这两个地方，应该都没办法自己去吧？”张勇张了张嘴，“只能商务或者因公…如果真要选，我早年听说希腊更合适。”
“知道了。”顾川点头，“那就去希腊吧。”
“冒险岛明珠港的原型我记得是圣托里尼，正好顺路去看看爱琴海…”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一周后，两份邀请函跨过欧洲寄到了南京清川。
纯黑的封皮上，烫金的文字很显眼。
BlackWood。
…
第388章 滔天权势
和去美国类似，03年从国内飞希腊，没有办法直接飞圣托里尼，需要先落地雅典清关，再改交通工具。
易大小姐在国内天不怕地不怕，真到了国外就有点发怵了。
“你在担心什么东西…”顾川纯粹轻装上阵，箱子里只带了几件衣服，按照规定一人换了2000欧元，很轻松的过了海关，“易大小姐还会害怕？”
“废话…”易芙彤拽着顾川的胳膊，不太敢四处张望，“这到处都是外国人…”
“…有没有可能，在这里我们才是外国人，”顾川哭笑不得，“安啦…我们是来旅游的，又不是来当间谍的…放松点。”
希腊01年加入欧盟，去年才正式启用欧元，和偏商务的德国以及金融的英国不同，这座明明啥也不行，全靠借德国钱把国民福利提升到匪夷所思高度的国家，借着明年奥运会回家的春风，从政府到民间，都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我们将是欧洲复兴中心”的心情。
“Boss，Madame.”两个亚洲人在机场太明显，杰森很轻松的在人群里找到了穿花衬衫的顾川和易芙彤，身后安安静静的站着十来个休闲装的男女。
有扎克，有利亚姆，无一例外，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狂热。
这阵仗明显把易芙彤又吓了一跳。
顾川忍着笑，看向杰森一手牵着，扎着小辫子的金发小女孩。
“这是格蕾丝？”他蹲下身子，想伸手摸摸女孩儿的头，但两岁的女孩一个劲的往后躲，显然对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不太一样的年轻男人有点害怕。
“真可爱。”易芙彤也蹲下身子，“这就是？”
“嗯…”顾川最后只是戳了一下她胖嘟嘟的脸颊，站起了身，“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反正我看这金砖咱儿子是抱定了，只是几块的问题…”
如果在国内，易芙彤这会儿肯定已经拧上来了，但这是在国外，听到这话只是把头发摞到耳后，咬了咬嘴唇。
“这次从国内来没有给她带礼物，”顾川在这儿反倒比国内更加放松，笑着和杰森打趣，“记得到时候用我的钱给她买份圣诞礼物…”
杰森笑着点头，侧头往后面看了一眼。
两个和顾川易芙彤差不多身形的男女往前一步，又是欠了欠身子。
“替身？”顾川笑着把钱包递给两人，“想得挺周到。”
“他们会拿着boss和Madame的卡在希腊各处制造真实的银行流水。”
杰森落后两人半步，“听到boss你出国，不少人都想来‘朝圣’，但我想，boss你大概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所以只带了一小部分人来。”
“不错的选择。”顾川一边拍着易芙彤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紧张，一边走出了机场。
五辆纯黑轿车安安静静停在泊车口，惹得不少游客驻足。
车队最前方，是一辆奔驰S600，作为财阀的标配，哑光车身，5.5升的双涡轮增压V12发动机，只是停在那里，就显得压迫力十足。
但和后面的车比起来，它只能算配菜。
车队最后面，是两辆03年1月刚刚发售的新款劳斯莱斯幻影，近6米的车身，骨架全部由手工焊接的铝合金管材构成。极其坚固，同时保证了行驶中的静谧性。
6.75升自然吸气 V12发动机不追求极速，只追求平顺的推背感。
加上开启角度接近90度的马车式对开门，这是独属于老钱的从容不迫。
但是在这里，它依然只能排在最后，作为保障车。
最中间，是奔驰在去年刚刚复活，号称“贴地飞行的私人公务机”的迈巴赫62。
“62”代表这辆车长达6.16米，由于尺寸过于庞大，在部分地区，驾驶这辆车甚至需要持有卡车驾照，它的所有核心配置，全部集中在后排。
5.5升双涡轮增压 V12发动机能爆发出550匹马力和极其恐怖的900牛·米的扭矩，保证了这辆近3吨的车辆，在5.4秒内完成百公里加速。
头等舱级别的独立平躺座椅是他碾压幻影的最大杀器，后排只有两个独立座椅，带有电动腿托和脚托。
按下按钮，座椅可以像波音747的头等舱一样几乎完全放平，奔驰将最顶级主动式气压避震用在上面，可以过滤掉几乎所有的路面颠簸，体感如同悬浮在柏油路上，乘客可以直接躺在车里睡觉。
整个后排车顶是一整块巨大的玻璃，同样和外部车窗一样，采用了通电变色技术，可以随意调节透光度，并在内层夹有发光膜，在夜间会散发出柔和的琥珀色环境光。
劳斯莱斯幻影顶配的售价在34万美金，而迈巴赫62，最低配就是38万美金，是当之无愧的商务车之王。
易芙彤不懂车，但看这气势就有点腿软。
顾川到底在海外赚了多少？！
“利亚姆会乘坐另外一辆62，”杰森笑着给两人打开车门，后排只有两个座位，“作为迷惑车使用。”
扎克亲自作为司机，杰森抱着小格蕾丝坐在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