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R，这家旗下有GUCCI、YSL、巴黎世家等奢侈品的大型集团，最近正在被他们疯狂撕咬，杰森用数家资金渠道，通过TRS(一种场外衍生品)，默默吸筹，一举越过了举牌线，又公开表示只是战略投资。
谁他妈会信这套类似蹭蹭不进去的说法？
野蛮人在门外晃悠，有时候比踹门还让人糟心。
“…他们…”张勇咽了口唾沫，“顾总，我需要事先确认，您跟黑木的人是否有协议？”
“哦。”顾川看了一眼陈欣怡。
陈欣怡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这是一份投票权委托书。
“黑木100%把对应股份的投票权委托给中国公民顾川。”
下方，杰森的签名如假包换。
这…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个。”顾川把另一份融资合同复印件一并递上。
合伙人确认这份文件真实有效后，对顾川的手腕又有了全新理解。
起码在清川这块，实在不好说是大师兄锁住了何金银，还是何金银卡住了大师兄。
顾川点了点桌子，“可以继续了吗？”
“…”合伙人抿了抿嘴，看向张勇。
事态到这一步，其实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没问题。”张勇却信心满满。
他很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工作。
只是他没想到，顾川也很喜欢他。
…
第364章 一箭三雕
“清川需要一份按照US GAAP（美国通用会计准则）出具的集团合并报表，以应对黑木的入表要求。”
张勇不急不缓，“其次，按照昨天余总的要求，虽然清川不上市，但我们依然站在美国SEC和中国外管局的角度，对贵司这套VIE架构做一次全方位的合规性排查。”
“尤其是我国内的外商独资企业（WFOE）和境内运营实体之间的利润转移定价，我们会审查这套架构在税务筹划和法理逻辑上到底有没有瑕疵。”
“很专业。”顾川点头。
其实他能听懂的很有限。
但谈判，有时候是不需要懂的。
他相信以普华永道的立场，骗自己这件事没意义，顶多就是用一下无关紧要的检查来把300万这个数字撑起来。
说实话，这个他也无所谓，毕竟谁不想多赚点，这没什么错。
“需要我怎么配合？”他微笑道。
“顾总，是这样。”合伙人这时插话进来，“如果真要按照SEC的标准来排查，那就不仅仅是出具一份报表那么简单了。美国FASB今年一月份刚刚发布了FIN 46(R)准则，对可变利益实体的强制并表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普华要做合规性审查，就必须把清川的业务流、资金流和合同流全盘拆解。”
“甚至，如果您目前设计的协议控制条款不够严密，我们会要求法务全部推倒重写，以规避未来可能产生的税务双重征收风险。这种级别的整改，业务侧和技术侧会经历阵痛…清川扛得住吗？”
嚯…这不好事吗？
顾川对架构的专业程度还是有限，能通过这次把vie的地基打牢，怎么想都有利无害。
“只要是真实的漏洞，我听专业人士的。”顾川看向张勇，“张经理不用担心，这点魄力我还是有的。”
“好。”张勇有那么一瞬间感觉顾川是在卖自己面子，只是下一秒就自己否决了。
我有个锤子面子。
高级经理再往上就是合伙人，到这个位置，就不是能力能完全左右的了。
别看他是TMT部门最厉害的高级经理，因为从安达信过来，血统始终是不纯的，想做合伙人，其实有点不太可能。
“那我没问题了。”他推了一下眼镜。
“这不够300万的体量吧。”顾川淡淡说道。
“不…这需要我们根据清川的业务数据量还有实际情况估算…”合伙人一听就急了。
“不用跟我说这些，”顾川摆了摆手，“我需要加一条内容。”
“刚才也说了，黑木是最近崛起最快的家族办公室，我要求普华永道调用你们的全球网络，对黑木系的资金源头做一次穿透式尽调。”
啥玩意儿？查自己的投资方？
这…不对吧？
合伙人傻眼。
“…您是担心资金来源问题？”张勇一下抓住了重点，“是觉得黑木的资金可能涉及到敏感组成？”
“谁说不是呢？”顾川摇摇头，“所以我需要你们用最专业的眼光，别用sec的报告告诉我，我的投资人到底是什么成分。”
“…我理解了。”张勇和合伙人对视了一眼，“顾总，跨国资金的实质性穿透审查，工作量极大。”
“但只要黑木不设立阻碍，愿意配合我们提供资金链路证明，这就属于标准的合规尽调范畴…”
“是我说的不够详细吗？”顾川摇摇头，“我需要，普华永道给我个定心丸，杰森的崛起太诡异，太迅猛，我需要知道，他背后有没有美国政府或者其他人的影子。”
“这份报告，全程需要在黑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
合伙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已经不是尽调了，而是私家侦探的范畴。
审查工作当然是灰色的，但这个…
搞不好就是直通监狱啊。
“顾总…”
“我愿意为此再出100万。”顾川抿了口咖啡，“其实我也很后悔，不能ipo，如果能抓到对方的把柄，清川以后ipo也会交给你们做。”
“一定完成。”合伙人立刻改了口。
100万倒是其次，如果清川真的能ipo且把审计给普华永道做，那就不是百万级别的生意了…
那是要直接写进履历册的！
“顾总，您的诉求我们在技术和资源上都能完美覆盖。”
合伙人开始闭单，
“四百万的专项预算，我们会为您提供一套包含架构重组、资金尽调以及US GAAP期初建账的最高规格服务包。由Daniel亲自带队驻场，确保项目的绝对私密与专业。”
“我相信你们的专业。”顾川点头，“需要签意向书？意向款需要吗？”
“是…有个10%的锁单款。”合伙人收获一个大单，心情很好，“不过不要紧，只需要这个月到就可以…另外，因为是初次审查我们10月份会进场，具体持续时间，需要看情况。”
“我个人比较讨厌拖沓。”顾川摇头，“把合同做好，签了合同我立刻通知人打款。”
“顾总真是厉害…”合伙人抚着手掌。
别人都在拼命想着把应付账款多拖一段时间，这种性格简直是清流。
“这样，晚上顾总赏脸，我个人请您吃个饭。”
“可以。”顾川前两个目的已经达到，笑容更热烈了一点，“其实我也有件事。”
“嗯？”合伙人差点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请说。”
“哦，不是什么大事。”顾川摆摆手，“是这样，我有个要好的高中同学…”
他把许倩媛的身份洗了一下，一来，要好的高中同学可以让许倩媛在这里不受职场那些乱七八糟事情的影响，二来，这个关系并没有近到关系户的地步。
“哦，这样。”合伙人一听这事，立刻就懂了，“正好，我名下的PR(Partner Referral合伙人推荐）名额还有…”
“不不不，”顾川摇头，“她是因为各种原因，简历，寒假应该会再申请，我只是给她找个面试机会，如果不行，那就不行。”
合伙人人精一样，一听就明白了。
“那顾总留个名字，我让HR那里注意…只要能力够，我让张勇带她。”
“那就多谢了。”
顾川有些惊喜。
逍遥子带小憨憨吗…
…
第365章 番茄花园
顾川没有把普华永道的事告诉小憨憨，带着她和柳依依转悠了几天，临走了还不忘给自家好大儿说几句好的。
不管是站在李晋是自己高中同班唯一还联系的好兄弟，还是当时他开个车救了自己一命，顾川都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柳依依是个好女孩儿，更重要的是智商情商都在线，可以有效中和自家好大儿大脑缺根筋的bug。
“他要是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好就好嘞，”柳依依挽着许倩媛，“笨死了，聊个天就只会说晚安早安，真想邦邦给他两拳。”
“哎呀，好啦…”许倩媛在旁边打着圆场，“他也是怕不小心说错话呀，依依你不是也说，他人老老实实的，没什么心眼吗？”
老实人吗。
在03年，这还不是什么骂人的话。
顾川点头，“等你们集训完之后，我给他放个假，让他约你出来玩。”
“你们就夫唱妇随吧，”柳依依看着顾川，“他能力就那样，顾川你也别护着他，以后招到更合适的，把他踹了最好。”
“哈哈…”顾川一秒看穿她的心思，“好事多磨。”
“顺其自然吧。”柳依依叹了口气，“不是谁都跟你们俩一样，天作之合。”
“依依！”许倩媛撅着嘴，不好意思了。
“好啦。”顾川摸了摸许倩媛的头，“在这里好好的…”
“嗯…”许倩媛其实心里想跟顾川多待点日子。
这是两人那个之后，第一次见素面。
“回去要小心嘛。”她扭扭捏捏，拉着顾川的手，“等我回南京，就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叔叔阿姨…”
“好。”顾川拥着她，“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什么事跟我说，我随叫随到。”
“嘻嘻…你最好了。”许倩媛贴在他身上，“快去吧，我浑身是汗的，臭臭的。”
“明明香香的，”顾川低声问道，“等你回来？”
“嗯…”许倩媛知道他想做什么，“坏死了你…”
这是他们的暗号。
…
“多少？”从青岛回来的易芙彤皮肤愣是一点黑，“四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