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稍等…”BD手忙脚乱，抓了一张纸，“您说…”
挂断电话，BD经理没有在工位上多停留一秒，抓起A4纸直接冲进了TMT组高级合伙人的独立办公室，“老大，大单子，清川的！”
“清川？做CC和冒险岛的那个清川？”合伙人从堆满底稿的办公桌后抬起头。
“对，法务VP亲自打的电话。”BD经理语速极快，“VIE架构合规加系统初审，不要求IPO签字，对方明牌砸了300万的预算，要求明天下午就见老板。”
合伙人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在他这个位置，看问题的方式已经和打工的不太一样。
清川来势汹汹，涉及游戏、社交和门户等多项业务，一旦吃下清川，等于把中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写进了自己的履历本。
而且300万。
尼玛的，老子一年kpi也就3000万。
“明天下午三点那个制造业的案子，让底下的Manager去顶一下。”合伙人当机立断，随后按下内线电话，
“去把Daniel叫进来，对，就是刚从安达信过来的张勇。”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色西装领带归整，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Daniel，大活儿。”合伙人把一张写着俞思瑛电话的便签推过去，
“今晚把手底下最精干的人全扣下来，通宵做一份清川的Pitch Book（商业提案），明天下午，你跟我一起去见他们董事长。”
“清川？”张勇推了推眼镜。
他看起来像个脾气很好的大学讲师，甚至有点文弱，只是隐藏在眼镜背后的双眼十分专注，“没问题。”
十五分钟后，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余思瑛的直线电话上。
“俞总您好，我是普华永道TMT组高级经理，您可以叫我张勇或者”张勇说话慢条斯理，
“针对清川的诉求，明天下午两点，我们行业的Lead Partner将带队亲自向顾董事长做方案汇报，由于涉及机密底稿，如果您觉得方便，我们可以安排在最高级别VIP会议室，或者我们带队去顾总下榻的酒店？”
“顾总会在下午两点亲自造访，”余思瑛回道，“他十分期待和你们的合作，Daniel。”
“收到，稍后一封正式的会议确认函会发到您的邮箱。”张勇不卑不亢，“清川是一家了不起的公司，顾总也是位令人尊敬的企业家，普华永道非常期待明天的会面。”
咔吧。
余思瑛挂断了电话。
“压迫感很足。”张勇十分中肯的评价道。
“今晚努努力吧，”合伙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给你从税务组和IT鉴证组拉点人，你今晚通个宵。”
“没问题，”张勇点头，“我也对清川很好奇。”
…
“哦，搞定啦？”把许倩媛送回学校的顾川示意陈欣怡别出声，“是哪位接手？”
“张勇。”余思瑛跟刚刚电话里的语气判若两人，“顾总，你一套方法屡试不爽是吧…是这个人吗？”
顾川微笑，“不错，我尽力而为吧。”
“300万，砸一个财务人才，顾总，整个互联网估计也就你了。”余思瑛叹了口气，“感觉我当时出价低了。”
“行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顾川笑着说道，“清易付你上点心，帮忙看着点公司哈。”
“行…嗯…”余思瑛顿了顿，“顾总，你注意点身体…这是郭天凯说的。”
“…挂了。”顾川知道她在说什么，挂掉了电话。
“…顾川，你心情好像不错？”已经坐在副驾驶的陈欣怡拉着顾川的手，“你要把许…塞进去吗？”
“我只是给她一个公平面试的机会，成与不成，还是看她自己。”顾川摇摇头，“吃醋啦。”
“没有啦…”陈欣怡用指腹划过他的手背，“我很满足啦。”
“哼哼。”
顾川没说话。
其实他还有另外两个需求。
第一，他要给vie做一次压力测试，包括让普华永道这个世界四大试着击穿黑木，看看在这群最专业的会计眼里，黑木是不是经得住审查。
第二嘛。
张勇哎。
各位仁兄，上辈子07年被马老师挖走，从cfo做起，一直做到了董事长。
他做了一内一外，两件事。
对内，他做了数据大中台。
对外，他策划了双11这个万恶之源。
好想要他…
顾川始终把马老师当做首席对手，削弱马老师，其实就是加强清川。
希望一切顺利吧…
…
（说一下，355被举报了，出不来，我就把后面的章节直接复制过去了，这章是昨天晚上的，免费放给大家，给已经订阅的说一句对不起，真服了，要写娱乐圈伟光正，我写尼玛。
吐了）
第363章 有点超出预想
第二天。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淮海中路333号，瑞安广场高区。
“叮——”
随着电梯发出一声轻柔的脆响，沉重的金属轿厢门向两侧平滑开启。
顾川带着陈欣怡走出电梯，只见普华永道TMT组的高级合伙人已经带着人等在了那里。
是他没错。
顾川一眼就看到了在合伙人身后半步的张勇。
两人上辈子虽偶有交集，但顾川毕竟不是业务侧的，所以之前没想起他。
“顾总，久仰大名。”合伙人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主动伸出双手。
顾川的脸就是最大的名片，昨晚跟着临时团队进行DD，合伙人是越调查越心惊。
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18岁起家，20岁就已经拉起了这么大的团队。
这已经不是一句商业奇才可以形容的了。
“欢迎来到普华永道。”双方握了握手，合伙人顺势侧身介绍，“这位是我们TMT组的资深高级经理，Daniel张勇。这次的案子，将由他担任现场总指挥。”
“期待。”顾川跟着众人走进那扇印着巨大PwC Logo的磨砂玻璃感应门，穿过普华永道庞大的核心办公区。
不停有穿着衬衫的年轻人抱着文件，从一个办公室跑到另外一个办公室，每个人脸上都满满的忙碌。
顾川瞥了一眼其中一个办公室。
十来平米的办公室，工位满满当当，真算下来，一个人可能就半平米左右。
“是有点拥挤。”合伙人看到顾川的眼神，笑着介绍道，“去年安信达并进来，我们沪市分所人数上了2000，最近在租写字楼。”
审计和互联网毕竟是两个行业，简单来讲，每个人能看的账本是有限的，人数多本身就是一种秀肌肉。
但顾川在乎的不是这个。
“这些是？”他眼神扫了一眼一头汗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这是小朋友…就是实习生。”合伙人给他解答道，“做点working paper或者Vouching的工作。”
嗯，你们说话挺有字节的感觉的，小张肯定喜欢。
顾川无声笑了笑。
小憨憨穿衬衫，肯定也蛮好看的。
“顾总，请。”合伙人打开了一扇门。
这是一间转角处的最高级VIP会议室里，全景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淮海路。
顾川在长条实木会议桌的绝对主位坐下，陈欣怡在他侧后方翻开笔记本。
穿着制服的茶水阿姨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放下了几瓶依云矿泉水和现磨的黑咖啡后，退了出去。
“顾总，清川集团最近这一年的发展速度，在整个华东区甚至全国的TMT领域，都可以说是现象级的。”合伙人熟练地切入破冰话术，
“关于俞总昨晚在电话里提到的架构重组，我们十分重视…”
“客气的话就不多说了。”顾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黑咖啡怎么还能放糖呢？
“三百万的专项预算，俞总应该已经交过底了，我今天来，不看千篇一律的PPT，我只需要知道，普华永道能给清川什么。”
合伙人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收，身体本能地坐直了一些。
做生意就像上床，新手还要墨迹半天，这边亲亲那边摸摸，但渣男从来不会。
他们好像天生就会拉扯情绪，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女生水润多汁。
他感觉到，今天自己就是遇到渣男了。
“顾总快人快语。”他收起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Daniel，你来给顾总对一下业务切口。”
“没问题。”张勇其实挺喜欢这种交流方式，简单直接，不绕弯子，“我们昨晚对清川进行了一次DD，因为贵司并没有召开融资发布会，还请顾总确认一下融资的大小和情况，请放心，这间屋子里的任何对话，并不会被其他人知晓。”
会计事务所卖的就是信誉，一旦泄密，那就是整个所跟着陪葬。
“300万美刀，15%的A类股。”顾川并未隐瞒，“我们的顶层架构在开曼，目前分ABC三类股，我手上的是B类股，1:20一票，A类1:1，C类只有分红权，投票权由我代持，这块我分出去了20%C类股，不过暂时还在我这里。”
“了解。”张勇点头，“顾总方便告知，贵司准备何时ipo吗？”
“无法ipo。”顾川摇头，“对方是个家族办公室，给我下了毒丸，不过我同样反锁住了他们，他们只能拿分红，不能质押我们的股份。”
无法ipo…
张勇推了推眼镜，掩饰一下表情。
这就意味着，清川以后的发展，只能用账面上的现金流，无法通过定向增发等方式快速融资。
“对方是哪家资本，方便告知吗。”他有些好奇。
“黑木，blackwood。”顾川回应道。
不管是合伙人还是张勇，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都是一跳。
黑木，01-03年华尔街最凶狠，手段最毒辣的资本，没有之一。
创始人杰森的履历可谓传奇，从金童到落魄，再到崛起，只用了00-01年两年。
有传言，其名下的黑木云，已经秘密接了美国政府的订单，虽然没有被证实，但从资金空转情况来看，多半是真的。
而最近，黑木好像觉得美股不够玩，跑到了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