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确实没想到还有这招。
资本的大手终于还是挥到他头上来了。
第二个来电话的是丁三石，也跟陈天乔差不多，直接拒绝了软银的要求，只不过他并非骄傲，只是网易现在不动就是最好的，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动力帮新朗。
顾川同样表达了谢意。
剩下的…就是阿里了。
顾川握着手机耐心等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一天、两天。
马老师不会打电话来了。
顾川心知肚明。
看来要演不下去了。
他先给邵一波去了一条短信。
【我打算跟掏宝决裂，想自己搭个卖C币的平台，你怎么看？】
【可。】邵一波回复的很快，【不要涉及实体商品，不然我告到你破产。】
我就喜欢邵哥你这份骄傲的性格。
顾川点了点桌子，拨通了电话，“余律，我需要你立刻从燕京回来一趟。”
“什么？”余思瑛那边风呼呼的，“发生什么事了？咱们不是把新朗打的节节败退吗？”
“软银很可能施压马老师，阿里很可能撕毁跟我们的协议，”顾川淡淡说道，“我要提前启动清易付的计划了。”
“这…”余思瑛那边愣了半天，语气严肃下来，“顾总，你务必等我回来，我把事情跟天凯对一下，最迟明天晚上。”
“好，”顾川点头，“要加快速度。”
挂了电话，他重新看了一眼手机。
【未接电话x2】。
【新短信】。
【对不住了顾总，我们的大股东软银突然施压，要求我们全面终止和你的合作，按照合同，我们将会赔付你300万的款项，并且支付你这个月一共785万3254.12的账单。】
顾川看了很久很久，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机。
都不是蠢人啊，借坡下驴这套玩的真溜。
腾迅、阿里…百渡。
亦敌亦友、敌人、潜在的合作伙伴。
他闭了闭眼睛，又给熊小鸽去了条短信，
【熊哥，我改变主意了，hao123我打算卖给百渡，让李颜宏开个价吧，另外，我需要跟他面谈。】
真不甘心啊。
他叹了口气。
…
第330章 前东家
顾川没想到，百渡会比余思瑛回来还要早。
作为顾川上辈子毕业后的第一家公司，百渡在顾川内心的抽象程度甚至尤甚26年的字节。
简单来讲，这是顾川第一次体会到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地方。
李颜宏的性格从一开始就缺乏在草莽时期创业的狠劲，在饭桌上不止一次表示，要不是他老婆把他在美国的菜园子里的菜拔了，他肯定还在华尔街日报任职。
那句演讲金句“我的妻子给了百渡勇气”又何尝不是在说，“百渡其实归我老婆管”呢？
看着马东明那张傲气十足的脸，顾川脸色古怪。
上辈子两人没少吵过架。
企业管理里最恐怖的就是马东明这种人，无处不在，什么都不管又什么都管。
当然，作为员工，顾川讨厌这种人，作为对手，顾川恨不得每个对手老婆都是马东明这种人。
“顾总。”李颜宏真心很没有攻击性，在顾川伸手之后才伸出了手。
清川在门户之前，确实在李颜宏眼里是个二流甚至三流，但这近一个月的事，让这位给嗖狐和新朗做内部搜索起家的百渡名义掌门人心里不得不重视起来。
更何况，清川还是百渡竞价搜索的第一个大客户。
500万，真不少了。
“你好你好，”顾川笑道，“我看过李总你的超链分析相关论文，叹为观止。”
“哦，是嘛？”李颜宏生平最得意的就是这个东西，“你的云理论我也经常拿出来看，很厉害，就是看不懂。”
“中国暂时没有需求做这个…这位是嫂子吧？”顾川这才看向马东明，“请坐。”
“我倒是没想到…哦，”马东明瞥了一眼同样打量她的易芙彤，“顾总真是好福气。”
我当然好福气，易大小姐不贪权也不喜欢瞎指导，但你老公就未必了。
顾川为两人泡了茶，“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hao123，百渡准备出多少？”
“500万，加1万股百渡股票。”马东明很自然的接过了话头。
在熊小鸽告诉她清川是临时改主意想要卖hao123的时候，作为一个在投行有过工作经验的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清川的财务状况出问题了。
利益最大化，在她看来没有什么问题。
顾川笑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龙井，“看来李太太没什么诚意。”
“500万并不低，一个导航页，没有太多技术含量。”马东明很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
摆在平时，这是恶习，但放在谈判桌上，这其实是一个很有攻击性的姿势。
“李太太何必跟我打马虎眼，”顾川扫了一眼李颜宏，“你们买的真的是这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导航页？”
“难道不是全国这么多的用户群？”
“哦…既然顾总知道，”马东明一点也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感到羞耻，反而问道，“那为什么想卖？难道不是和新朗争夺地盘承压？”
“我也在看清川新闻，”她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拉拢明星和现场直播nba，不便宜吧。”
“一般般，还扛得住，”顾川和她对视，“但清川确实是希望能有一个盟友。”
“嗯？”马东明眯了眯眼睛，“没想到清川会需要我们百渡做盟友…”
“不不不。”顾川摇头，“是你们需要我做盟友。”
“你们应该也听到风声了，周红衣在给3721找买家，整个中国，能买得起的一只手数的过来，微软有自己的msn search，不可能买3721，谷歌就更别提了，他们不会碰那种流氓软件。”
“剩下的就只有雅虎了。”顾川掰着手指给两人算，
“雅虎可是有内容的，有社区，还有个自己的小门户…再有了3721这个入口，加上原生态的搜索引擎，百渡要怎么活？”
“而我呢，不吹牛吧，清川在内容这块，保二争一，没问题吧。”
马东明眼角微微动了动。
顾川并没有说谎，3721总部就在燕京，百渡也不是没动过心思，但周红衣开口就是1亿美金，不然没得谈，百渡哪来的1亿美金，只能退而求其次，来找hao123碰碰运气。
1亿美金，确实只有这些美国大厂在华分公司才能拿的出来。
“呵呵，我…”马东明眼神无意间看到了易芙彤手腕上的镯子，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顾川。
她是识货的，这种变形手镯，根本不存在什么地摊仿品的可能，能做出来的就那么几家，梵克雅宝(Van Cleef & Arpels，就是易芙彤手上的这条的牌子)、卡地亚、海瑞温斯顿、格拉夫，但不管是哪个牌子，一条几百万很正常。
顾川这么宠这个女孩儿？
难道真的是我估错了，清川的账不仅没问题，而且好到爆表？
“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些，”她不动声色的调整了战略，看了一眼自家丈夫，“还是你们两个‘科学家’聊吧，我就不添乱了。”
还不够添乱吗？
顾川心里啧啧称奇，看向李颜宏，“李总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所以顾总是希望，我们两家深度绑定，排名这块给予清川最高位？”李颜宏一开口就透露出一股清澈。
“没这么夸张。”顾川摆摆手，“清川会付钱，但我希望拿到一个排他的内部价格。”
“另外，你百渡的mp3子栏目，需要给我们门户一个超链接，直接跳转到我们的门户。”
“…那我们百渡有什么好处？”李颜宏无语，“听起来都是你们占优势。”
“第一，”顾川竖起手指，“你能从我手上买到hao123本身，就是最大的好处，我没有收你们一分钱，现在hao123还挂着你们的超链接，要是我改成谷歌，或者微软？此消彼长，不用我多解释吧。”
李颜宏想说话，马东明立刻瞥了他一眼，微笑说道，“您继续。”
“第二，”顾川只当没看见，“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你们可以听一听。”
“清川新闻和清川博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闭环，娱乐明星也好，体育健将也罢，在这我们这里做完专访，开个博客，很正常。”
“但是，这里缺一环，我们没有纯粹的粉丝聚集地。”
“什…”
“你别说话，”马东明已经懂了，“你是说，用搜索把社区按照兴趣划分？”
“对的对的。”顾川点头，“这块清川做不来，因为我们没有搜索引擎，但是我们可以在明星的博客下面给你们一个超链接。”
“明星嘛，发博客毕竟只是少数，可能一个礼拜一两篇，粉丝们本身的讨论才是粘性所在，怎么样？这样你们百渡是不是就有内容支撑，不再是一个用完就被关掉的搜索引擎了？”
马东明闭着眼睛把逻辑想了一遍又一遍。
“好东西，而且确实是只能跟你们合作。”她笑了起来，“顾总好算计。”
清川拼命砸明星，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同时她也庆幸，顾川既然决定卖hao123，就不太可能再做搜索引擎。
顾川知道这女人大概率想歪了，也懒得点破，“1200万人民币，3万股百渡股票，怎么样？”
“成交。”马东明伸出手，“合作愉快。”
“结盟愉快。”顾川笑得无比真诚。
他跟百度确实暂时没有利益冲突，有合作的空间。
总算有个正常的盟友了。
顾川看了一眼一脸真诚的李颜宏。
小李啊，你真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
第331章 清易付和藏金阁
按照道理，事情聊完，双方应该签合同，最起码应该有个备忘录。
但余思瑛晚上才回来，顾川索性邀请他们在南京多待几天，并且承诺让他们参加公司接下来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