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想起发生了什么的她脸色蓦然涨红。
一句“全都给我”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正着的，背着的，跪在床上的，还有腿在顾川肩膀上的…
而且…而且…
“坏蛋…”许倩媛脸色不太自然的往身后靠了靠。
“醒啦？”顾川立刻感觉到了怀里的异动，“别动，我在给你按摩心脏…”
“哼…”许倩媛闭着眼，“你就知道使坏…嗯…”
她柔柔的往身后看了一眼。
“做早操…”顾川讪笑了几下，低下头吻住了她，“我爱你。”
“我也是…”许倩媛迷迷糊糊的回应道，“你压到我头发了…稍微快一点…爸爸要回来了…”
“没事…就跟他说你才来…”顾川已经深入敌后，“怪暖和的…”
“臭流氓…你轻点…”
又是两个小时后。
许倩媛靠在车窗看着年味未消的南京城，“下次来是不是就要住新房子啦。”
“五一吗？”顾川握着方向盘，“应该没那么快吧…就算弄新房子，我肯定也要把家具换一遍，散散甲醛，怎么也得年底。”
“好哦…”许倩媛望了望他的侧脸，“…那等我暑假，我们一起把叔叔阿姨照片挪过去好不好？”
“…嗯。”顾川点头。
他认真考虑过，就把父母的遗像放在老屋子，当做故居。
但宝贝这么说了，相信爹妈也不会责怪的吧？
“其实…”他张了张嘴，试探着说道，“你叫爸妈也可以的…我…”
“才不要…”许倩媛害羞，娇柔道，“等你娶我我再改口…”
“…嗯。”顾川低声回应。
我，还有权力娶人吗？
…
清川的正式上班时间被顾川放在了和东南开学的同一天。
“顾总。”郭天凯敲了几下门一脸郑重的走了进来。
“嗯？”顾川正在准备去接易芙彤，见他表情不对，也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郭天凯看了一眼正在整理文件的陈欣怡。
“没事，”顾川摆了摆手，“你就直说就行。”
“好。”郭天凯走了过来，把一份文件放在了他桌上，“您看看这个。”
“国新办？”顾川一看发件人就来了精神，“回执来了？”
郭天凯从春节前就开始为新闻牌照准备材料，一般这类申请，是不可能一次性申请下来的，都会给补正通知书，提示缺哪些材料。
顾川以为是缺的太多，郭天凯脸上挂不住，伸手从包裹里取出回执，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顾总？”郭天凯认真观察着顾川的脸色，“是不是你？”
“…你太高看我了。”顾川放下回执。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申请受理通知书》
致：南京清川计算机有限公司
你单位于2003年1月12日提交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转载、采编类）资质申请》及相关材料，经初审，材料齐全，符合受理条件，现予受理。
我办将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审核，审核期限约40个工作日。
特此通知。
国新办。
2003年2月9日】
这是一份受理回执，而且重点不止于此。
“你申请…采编的？”顾川抬头望着郭天凯。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写的很清楚，非新闻单位设立的网站，不得登载自行采编的新闻信息。
“没有啊，怎么可能…我跟老孙确认了三遍…”郭天凯摇头，“会不会是…清川博客的事情上面很满意？”
…你想太多了。
顾川目光沉沉，思索了片刻，对陈欣怡说道，“给孙怀中打电话，让他来一趟浦口总部。”
“天凯，你先去忙，等会儿老孙来，大家一起开个会…跟他们说一声，高管会议延后，组会自己看情况。”
“好。”
郭天凯点头，退了出去，陈欣怡也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顾川转动椅子。
2月，窗外依然寒冬料峭。
老师…你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能让国家给我这样的补偿…
…
“老顾啊，”老太太唉声叹气的整理着花草，“你这临了了，怎么还能被撤了呢？”
“我不还是校长？”顾校坐在床头，翻了一页报纸，“而且院士也没丢。”
“但那两个委员会…唉。”老太太望了一眼没什么感触的顾校，“历史会怎么看你？”
自家老头子去了一趟燕京，差点没回来过年不说，还被从863和973计划的委员会里开除了。
“平衡嘛。”顾校不以为意，“拉一批，打一批，安抚一批，很正常。”
“至于历史会怎么看我…我这种院士，全国1350个，十几二十年一过，谁还记得？”
“我就是觉得不对。”老太太摘下老花镜，“你也好，你徒弟也好，又不是你们做错了。”
“你啊，就是性格太刚烈。”顾校摇了摇头，“政治账不是你这么算的。”
“有的人看似是上去了，但一盘棋的大龙其实已经被屠了，而我呢，不痛不痒，没有见报…你以为我就完全干净？现在反倒不用提心吊胆啦。”
“你就是说我目光短浅就是咯。”老太太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那你说，他们会给小顾什么东西？”
顾校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恨不得他离我八丈远，省的一身骚。”
“你不号称小聂卫平吗？”老太太嫌弃，“猜猜看呢。”
“哎，小聂明明比我小了快十岁…算啦。”顾校把报纸折好，放在了床头柜上，“如果是我，我可能会给小川一张试卷吧。”
“什么玩意儿？”老太太跟顾校生活了几十年一下就理解了他的意思，“还要再测他？”
“人生啊，不就是一场场考试吗？”顾校含笑，“他太年轻，又太气盛。”
“而且你别觉得这是亏待他，就这张试卷，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有人给他铺路，也要看他能不能接的住，机会给他了，过去了，就是轻舟已过万重山，过不去，那就是眼界不够，那我留下的人情也足够他吃十年了。”
“…你们玩政治的，花花肠子就是多。”老太太叹了口气，“老头子，咱们不然还是别保守治疗了吧，家里又不是没存款…”
“欸，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顾校摁了摁胸口，“真想再多看看这个世界呐。”
…
第304章 政和商
顾川的办公室里，易芙彤、余思瑛、郭天凯和孙怀中悉数到齐。
“小陈做一下会议纪要。”顾川挨着易芙彤坐下，靠在了沙发上，“你们怎么看。”
“从法律上看…”余思瑛抿了抿嘴，“一般受理和正式通过中间理论上还是有可能被拒的。”
“但是我们没有申请采编，很显然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个人感觉基本就是通过了。”郭天凯神情严肃。
这是政商的正常思维，企业申请的是1，结果下来的文件是1+1，怎么看都是上面给的一柄尚方宝剑。
“但我感觉不对劲。”他继续说道，“嗖狐也在燕京，比我们规模大，客观上也比我们好管理，哪怕是新朗，也比我们成熟的多的多…我不明白。”
“我问了新闻界里的同事，都觉得不可思议，”孙怀中作为老派新闻人，是所有人最知道“采编”的核威力。
除了美国这种傻逼兮兮的纯资本主义国家，打着自由民主的旗帜，让电视台私有化，搞得电视上天天是两党之争，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是不可能允许一家私企同时掌握笔、眼睛和耳朵的。
这太危险了。
“我建议…”他刚想说我建议不去管采编权，就当它不存在，只见易芙彤抬了抬手。
一个寒假过来，她好像又好看了。
“我有个问题。”易芙彤清清冷冷，“余律说，受理书不代表‘通过’，还是可能被驳回的，对吧。”
“那为什么要给受理书呢？”
她摸着下巴，“如果想给我们采编权，完全可以直接发牌照，如果不想给，也可以按照我们申请的转载给回执，现在这样…我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上面要的，就是这种可进可退的状态，想看看我们怎么做。”
“上面肯定是不希望我们有采编权。”孙怀中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估计是看我们遵不遵守规定…如果擅自采编，我估计转载权都会取消，顾总，你说呢？”
顾川一直在沉思。
从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一张试卷。
但是要考什么，他有点拿不准。
考守不守规矩？是不是太简单了？清川博客没有删一条关于清川和他个人的负面，已经拿了60分。
再添一张试卷，让我拿80分？
会是这么简单吗？
他看着回执上的“采编权”，闭上了眼睛。
媳妇儿说的没错，上面应该要的就是这种可进可退的状态。
那这个进…到底是剧毒的砒霜…还是？
顾川有些纠结。
他最担心的是这是一张数学试卷，但是自己当语文做了，最后拿到个0分。
办公室里几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身上。
“老孙，我有个问题，能不能帮我核实一下，”顾川缓缓开了口，“问一问你之前的同事，他们提交申请到给回执…大概多少天？”
“大约两个月吧，”孙怀中摇摇头，“可能顾总你不知道，我在去tom在线之前，是网易的门户内容总监。”
怎么又是网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