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骂你…”许倩媛觉得顾川这个年过得真是闹心,先是亲戚上门,又出这事。
“他们骂我,只是因为不理解。”顾川亲了她额头一口,“菊厂嘛,理解的。”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许倩媛都替他觉得委屈,“这群坏蛋。”
“呵呵呵。”顾川看着电视上播的小品。
陈佩斯老师和朱时茂老师的主角和配角真的很好笑。
明明陈佩斯是主角,却在小品里演的是配角。
他也一样。
菊厂上辈子肯定也经历了这么一遭,但26年还在,证明这一下它挺过来了。
怎么挺过来的顾川不知道,但可以分析出来。
对方想要他的专利,无非是觉得可以通过交叉授权和思科庭外和解,和爱不爱国没半毛钱关系。
菊厂拿到授权,思科拿到专利,清川输完了。
那如果清川不给这份专利,他必输无疑,按照逻辑来说,菊厂一定还有潜在合作方。
而且大概率得是美国公司。
“呵。”他笑了笑。
我管你菊厂以后是什么脊梁不脊梁,反正你现在不是。
你想碎我金身,我把你腿打断,这很公平吧。
他把怀里的许倩媛搂的更紧了一点。
他猜到了菊厂会怎么样了。
“你好香。”他在许倩媛脸上啵了一下,“等会儿回房间嘛。”
菊厂确实很急。
清川放出公告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还做啥做啥,不管他们怎么请了多少人辱骂清川,甚至攻击顾川,对方都不动如山。
时间对他们很不利。
“去,买下清川的股份。”任正飞黑着脸,“他不是融资过吗?我们在美国账户上还有几千万美元可以调用。”
一旦他能进入清川的董事会,就有一万种手段逼顾川就范。
“还有,我记得3com和思科不是死敌吗?联系他们,做备选方案。”
在美国打官司,怎么想都对他们不利,但如果有一个第三方跳出来,说菊厂没有侵权,情况就会对他们很有利。
3com,虽然现在的市值也就30亿美元,比思科差远了,但祖上阔过,和思科的关系还不如清川对腾迅。
资本逐利且无德,只要菊厂用中国市场做诱饵,和他合资开个公司,它会同意站出来作为三方,当庭为菊厂作证没有侵权的。(史实也是如此)
“其实…我还是对清川更感兴趣。”任正飞呵呵笑,
“我让技术部又看了一遍,他的那些专利,放在他手上真是暴殄天物。”
“几百万美金而已,让美国分公司的人去找找那个黑木,我想,两千万美金的价格足够诱人了。”
…
美国,纽约,曼哈顿。
Le Bernardin,1986年后从未从四星掉下,是全纽约最好的法式海鲜餐厅,甚至没有之一。
杰森一脸不屑,甚至没有打开桌上的商业计划书。
“我不缺钱。”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两千万的报价没有吸引力。”
“杰森先生。”菊厂的代理律师一脸笑意,
“我们评估过清川的总体估值,2000万买一个初创公司15%的股份,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这笔交易,菊厂给的佣金是10%。
“oh,so what?”杰森看了一眼身旁的利亚姆,“我们账面上还有多少现金?”
“算上浮盈,不低于8亿美金,先生。”利亚姆轻笑。
黑木系的浮盈主要来自于网易的股票,这股票简直神了,一天涨7%~8%是常态,好的时候12%~13%也是常事。
还有另一部分,是做空苹果。
加上大量的0利率日元量化交易,黑木的财富每天都在惊人的暴涨。
“嗯,你也听到了。”杰森随意的耸了耸肩,“总之,别拿几千万来侮辱我。”
“可是杰森先生…”
“好了,我很忙。”杰森抬了抬手,“感谢这顿饭…哦,对了。”
他不经意得看了一眼代理律师旁,一脸局促的华人代表,咧开了嘴,“听说,你们现在在对我投资的公司大打出手?”
“巧了,bws需要购置一笔交换机…利亚姆,你觉得3com怎么样?”
“是个可以常态合作的伙伴,先生。”利亚姆平淡说道,“最近又有三家机构,希望向我们定制服务。”
“很好。”杰森不再看脸色煞白的菊厂代表和一脸懵逼的代理律师,“请便先生们。”
“哦,对了,今天应该是你们的新年?”
“新年快乐。”
说罢,他站起了身子。
啪,他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有数道人影从角落站起,逐渐汇聚在他身后,跟随着他走出了餐厅。
“你觉得怎么样?”杰森瞥了一眼靠窗的两人,“是不是BOSS说得羞辱?”
“…我觉得你应该少看一点电影。”利亚姆叹了口气,“用Boss的话来说,你豪到我了。”
“Boss啊…”杰森摸了摸鼻子,“他真的什么都算到了。”
“真可怕。”
“是啊…”利亚姆感同身受,“还好,他是boss.”
…
第300章 最难的一个年
杰森的新年快乐显然不是那么好收的。
2003年2月1日,除夕当天。
在国人还没有睡醒的时候,太阳微、朗讯和北电同时在美国加州法院、新泽西法院以及加拿大安大略法院对菊厂提起了诉讼。
别管有没有交换机业务,也别管实际有没有侵权,排名前十的债权人发话了,如果告了下个季度还买咱们的债券,那就先告了再说。
反正在北美,反对中国企业是政治正确。
这是菊厂最难熬的一个年。
国内有港湾网络在虎视眈眈,国外一个思科已经很难熬,突然间又多了三个巨头对自己发起诉讼。
再加上菊厂本身过于押注3g,错过了小灵通的风口…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一个分布式的专利能搞定的了。
如果说3com的突然冷漠还有迹可循,那其他三家的诉讼菊厂根本就看不懂。
也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南京的年轻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放在菊厂面前的路瞬间只剩下了一条。
放弃国外市场,龟缩国内。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要把寒气传达给每一个员工。”
大半夜,一封总裁办文件在已经自上而下,在菊厂内部流传开来。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又极其勇敢的决定。
不是每家企业都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只是,这还不够。
顾川被骂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出气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菊厂?
至于菊厂会不会死?会不会造成什么巨大的蝴蝶效应?
你来组织人骂我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哪怕是杰森,接到顾川的命令时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Boss…”这个资本家犹豫了半天,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嘴,“这个…对方是你的同胞啊…”
“资本无国界。”顾川的回答很冷,“你会看美元是从哪个印钞机里印出来的吗?”
我今天开始再也不说自己是资本家了。
杰森下定了决心,“这个…可能要几周的时间,毕竟专利这个东西需要专业人士,还有boss…你真的不再想想?”
“杰森。”顾川语气平静,“我不需要你亲中。”
“黑木系未来会有各个国家的人加入,我希望你知道一点…”
“不管是政客还是金融亦或是其他的什么,我允许你们互相攻讦,保留自己的意见,有不同的声音。”
“只有一点,不许对自己的兄弟下死手,如果搞出什么同室操戈的事,不管是谁,我都要他的命…扎克,你应该也在旁边吧。”
“是的,boss。”扎克的声音四平八稳,“我会传达下去。”
“很好。”顾川的声音轻松了起来,“先生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对了,Boss。”杰森神神秘秘的说道,“我给boss和两位夫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但要走程序,所以要过段时间。”
礼物?
顾川看了看窗外,“不会又是金银珠宝什么的吧?”
“不不不。”杰森笑了起来,“我敢说,boss,这份礼物绝对是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
难道是什么撕一万次都会自动修复的黑丝白丝吗?
顾川不甚在意的挂掉了电话,继续弄饺子馅,才早晨八点多,他的耳边已经被鞭炮声占满了。
今年…可能就是最后一次在这里过年了吧。
他叹了口气。
哆哆哆…
“顾川,开门!你爹来了!”李晋的声音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哎哟…”
“哎,来了来了。”顾川手上沾着肉末,给李晋开了门。
这位弃政从商的大专生背后,亲爹李建军正转着手腕,一看就是刚刚给他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