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哈哈哈…”
车里一下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就连小马哥都勾了勾嘴角。
“算了算了，你都叫哥了，我帮你瞧瞧…卧槽？”
他不敢置信的扶了扶眼镜，“你上个月挣了80万？”
顾川含蓄的笑了笑，“运气好罢了…”
“小丁，先不去卡拉ok了。”熊小鸽心里盘算了一下，“去小马办公室吧，我跟小顾好好聊聊。”
在座的，小马哥去年赚了千万，网易也有门户网站撑着，5173说白了就是个卖货的，还得看盛大的脸色，其实不值一提。
但结合顾川的年龄，很值得说道了。
小马哥和丁三石同年出生，今年都已经31了。
顾川还没有到生日，要到7月才年满19岁。
“后生可畏…”熊小鸽摸了摸额头，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你们仨要是都能杀出来，十年以后说不定小丁跟小马头发都要焗油了，顾川才二十八二十九岁。”
“而且算起来，都是中国互联网老兵，哈哈…”
“那敢情好啊。”丁三石转了个弯，“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三定个日子，来个十年之约。”
“没问题。”小马哥回应道。
“好啊好啊，”顾川也点头。
但其实三个人都知道，这种十年之约的前提，是三个人十年后真的还在互联网圈子，要是谁不在了，谁管什么十年之约？
“快到赛格了吧？”熊小鸽看了看路。
“嗯。”小马哥点头，“左转就是了。”
这是顾川第一次来这么早期的腾迅。
赛格科技园，位于福田区华强北商圈，全是卖电子元器件的柜台和初创企业。
号称中国电子第一街的华强北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这里不仅走出了腾迅，还有华为、神舟电脑，甚至大疆都跟这里脱不了关系。
赛格说是科技园，其实就是一栋有点破的小楼，旁边有家沙县，不少吃出来的人看到小马哥，都挥手打招呼。
小马哥红着脸一一回应。
“在4楼，”他带着众人来到402，推开了玻璃门。
“这么多人？”顾川颇有兴趣的看着周围。
这间办公室大约50平米，但硬是挤了30多号人。
“最近招人比较多。”小马哥推开一扇门，脸上窘迫一闪而过，“其实，我们在隔壁还有一间客服办公室…算了，都进来吧。”
小马哥的办公室，地上全是纸箱，顾川朝其中一个看了一眼。
是主板。
“之前帮人家组装电脑。”小马哥抿了抿嘴，“50块一台。”
50块帮人组装，在这个时代其实挺贵的。
“你们就坐纸箱上吧，没事儿，”小马哥把唯一一张椅子推给了熊小鸽，“熊哥你坐这个。”
“我也坐纸箱吧。”熊小鸽把手上的材料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丝毫没有大佬的架子，直接坐在了放内存条的纸箱上，“小顾啊，我想问啊，你这个为什么要卖啊？”
“这么赚钱的生意，不至于啊。”
“熊哥可能有所不知。”顾川苦笑，“我们大学在一片农田里面，我招人都没法招，做这个又特别依赖客服，银行卡还需要再找人去管…现在量大了，反而没法弄了。”
这是真心话。
5173的模式决定了它只是看起来轻，其实特别重，又因为热血传奇本来就是盛大的，很多核验非常麻烦。
现在做得大，其实是个雷。
传奇最出名的，除了源代码泄露，还有一个十分坑爹的复制装备bug。
另外，还有一件大事。
02年6月，燕京有一家网吧，发生了学生纵火事件，直接导致了国家整治网吧。
现在卖5173，属于历史高位。
还能换一笔外汇，去找wizet代理冒险岛。
“这个确实。”丁三石去过顾川学校，“记忆深刻，我还以为是农学院。”
“这样啊…这个报告，保真吗？”熊小鸽问道。
“还有网站后台…”顾川挠了挠头，“要不马哥，你借我个电脑，我登一下？”
“不用不用…真的就行…”熊小鸽连忙摆手，
“是这样，我们业内，卖这种东西，一般是20～50个月的净利润。”
“能卖这么多？”顾川适时配合着惊讶了一下。
“你听我说完…”熊小鸽摸了摸下巴，“首先，你这个模式，很依赖游戏运营方，说白了就是有风险。”
“其次，你这个数字是峰值，缺乏稳定性。”
“我估计，你如果想卖，价格会在150万刀左右。”
“120万刀，我买。”小马哥抿了抿嘴，说道。
他太缺一个能摆脱移动的盈利方式了。
“别闹，小马，你最近不是还要花美金？对面不好对付吧？”熊小鸽摇了摇头。
小马哥尴尬的点头，沉默了。
Tencent.com太不好记，他想买qq.com，本来都瞄好了，对方从200万美刀的价格一路跌到15万美刀。
就在他想着再省点的时候，那个黑木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15万美刀直接买下。
现在对方直接开价150万刀，但可以谈。
小马哥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顾川看在眼里，撇了撇嘴。
让你不按套路出牌。
“小顾，小顾？嘿！”熊小鸽见他在发呆，踢了一下他屁股底下的纸箱。
“啊？哦！”顾川回神，“在想能卖多少…熊哥你继续。”
“别算啦。我帮你找个买家，怎么样？”
“你这个，现在只有一家会买，而且还会有溢价…谈的好，说不定能卖到200万美刀。”
“谁啊？”顾川心里其实早有标准答案。
熊小鸽和他的想法一模一样。
“易趣。”
…
第189章 两个人一百个心眼
一个小时后。
顾川和小马哥坐在麦乐迪包厢角落，吃着果盘，看着勾肩搭背的丁三石和熊小鸽。
他们正在唱《同桌的你》。
“熊哥每次都会来唱这个。”小马哥推了推眼镜，把可乐往顾川这里推了推，“你真的要把5173卖给邵一波？”
邵一波正是易趣网的创始人之一，当下的董事长兼ceo。
“是啊，换点钱，去韩国弄个游戏啥的。”顾川回道，“我也想跟盛大学学。”
小马哥心底悄悄松了口气，“那三石得小心咯。”
“我小心个屁，大话都烂掉了，让陈天乔头疼去吧！”三石回头笑骂了一句。
丁三石没说实话，他的大话西游2肯定已经在做了。
顾川心知肚明。
“其实还有马老师…”他说道，“易趣网拿了这么多钱，不会满足于只玩C2C的，估计马老师要头疼了。”
“马老师啊。”熊小鸽摇了摇头。
作为创投圈的人，有些事他不好说，毕竟可能以后还有合作，“小马，你说说。”
“马老师挺好的，我很佩服他。”小马哥腼腆道。
他好像一直就是这样，除了3Q大战，把对红衣教主的杀心放到了台面上，对谁都很谦虚。
“对了，”小马哥吃了口西瓜，看向顾川，“你那个CC游戏大厅…有想过挣钱吗？”
倩倩静听他也看过，只是个单机音乐播放器，唯二的联网就是用cc账号登录后，可以上传和下载歌词，这玩意儿在他眼里，绝无可能挣钱。
“没有，联众都要把棋牌市场吃满了。”顾川摇了摇头，
“但是我觉得吧，联众世界毕竟是生人游戏，一个牌局下来人都不认识，CC毕竟是熟人社交…虽然大部分也就是传奇的网友罢了，但好歹能建立点联系。”
这正是QQ游戏大厅能把联众摁在地上打的核心原因。
撒谎分为三个等级。
入门级别的扯谎大多张口就来，这种只需要稍微核实一下，就能戳穿。
熟练的骗子懂得半真半假，用一半的谎言去掩盖谎言，给求证增加难度。
最高级的骗术大师，说的都是实话，但会选择性隐藏信息，把对方引导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去。
这样不管怎么求证，都只会得到对方是个好人，很诚实的结论。
顾川和小马哥都是第三种。
“是这个道理。”小马哥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贵州那边出了个朗玛uc，这才一个多月，已经十几万注册了。”
他在给顾川解释，腾迅不是在针对cc。
但顾川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
“QQ现在每个月要烧多少钱啊？”顾川随口问道。
“大概70万左右的宽带费。”小马哥坦然道，“看到我办公室的那些零件了吧，我现在服务器都是自己组装的了。”
“这么花钱？”顾川面露惊诧，“这得有多少用户啊？”
小马哥看了他好几秒，笑着跟他碰了碰杯，“是很花钱。”
顾川喝着可乐，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