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王福友赶忙否认，“还有烈焰和雷霆两个区…生意蛮好的…”
“可惜5173也要进雷霆和烈焰。”顾川下一句话就让他脸色一变，“就这个月。”
“…”王福友张了张嘴，声音有点苦涩，“原来顾老板这是来立规矩了。”
“别搞笑。”顾川摆了摆手，“我这个人信奉的是大家有钱一起赚。”
“5173在光芒区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是南京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这是顾川在有意炸胡。
烈焰也好，雷霆也罢，5173一块金砖也没有。
但5173在光芒区的操作众人都放在眼里，没人敢赌顾川的枪里真的没有子弹。
王福友一共没读几年书，只看到了5173现在要把光芒区挤死，对于背后的仓储货源一无所知。
“怎…怎么赚？”王福友第一反应是贪婪，第二反应是警惕，“为什么选我？”
“别误会别误会。”顾川摆了摆手，“你只是第一家，我之后还要去很多家。”
“至于怎么赚…”顾川轻笑，“王老板，一块金砖成本价你算过没？”
“…没算过。”
啊啊…
顾川摇头，放下茶杯，“那我换个问题，你们这个工作室，每天的产出能跟上网吧消耗吗？”
“能。”王福友回答的很干脆，“我们这个网吧，不是每天都有人买金砖。”
“一个区，大概每周能剩下30块左右的金砖，装备另外算。”
“我们只做雷霆、光芒还有烈焰。”
“太少了。”顾川摇头，“一个区才30块，光挖矿都比这个多。”
“网吧没有这么多消耗，”王福友叹了口气，没敢说拜你所赐，现在光芒区一块也卖不出去。
“也行吧，那我全收”顾川说道，“我也不占你便宜，32块钱一块金砖，有多少我收多少，怎么样？”
“32块太低了…40吧？”王福友说道。
“搞清楚啊，王老板。”顾川笑了笑，“我来给你算一笔账。”
“你这些金砖原本一块都卖不出去。”
“现在我主动每周和你结一次款，你没有任何风险就能把多余的货卖掉，我还需要哼哧哼哧的卖掉才能盈利。”
“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吃下？”王福友说道，“万一我做了，你不收呢？或者你倒闭呢？”
“5173倒闭，你手上有货，王老板，那我不得恭喜你了吗？”顾川托着腮笑，“至于我不收…你大可放心。”
“晋哥啊，把东西拿出来。”
“啊？哦！”在一旁看戏的李晋从包里取出清川的营业执照递给了王福友。
“大公司。”顾川很满意王福友见到1000w注册资本的表情，“可以签合同，怎么样？”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
第143章 顾川政商关系的契机
拒绝了王福友三场半的邀请，顾川带着李晋走出了友来网吧。
“学到了没？”顾川扭头，“下次就得你过来了。”
“学什么…打架吗？”李晋哼哼哈嘿了几下，“我还是招点人吧。”
“你别弄公司，合适的时候我会把你弄到清川去。”
“清川…”李晋咀嚼着这个名字，“你是川，清是倩的一半，三点水是啥？”
“易芙彤，芙是荷花的字体。”顾川望着天，“濯清涟而不妖。”
“妈的，我服了。”李晋摇头，“我准备找找高中同学，等寒假…算了。”
他本想说寒假带许倩媛一起聚会，但一想到可能会听到什么不想知道的东西，头就疼。
“快下雪了吧？”他望着阴沉的天空。
“是啊。”顾川也感叹，“都是12月了，日子过得真快。”
01年，南京的初雪不早不晚，12月的第二个周日中午，跟于墩德和黄铮又熬了一夜开发类QQ应用的顾川刚刚睡醒，就看到外面已经白茫茫的一片了。
他很多年没有看过南京的雪了。
燕京的雪其实也能搓成雪球，但始终少了点南方的味道。
“今天要不然放天假吧？”顾川拽住想要去公司的刘少军，“还有十几二十天就圣诞节了，你…”
刘少军一身红色的羽绒服，看起来很是喜庆。
“我圣诞跟热血传奇过。”刘少军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长虹你呢？”
“你蠢得要死，昨天被砍了三次。”孙长虹很嫌弃他，看了看窗外，“要期末了啊。”
“下个月6号开始才是考试周，”朱阳趴在桌上写着东西，“你们复习的咋样？”
顾川自然没有问题，刘少军和孙长虹就很难说了。
“要不去图书馆？”刘少军挠了挠头，“我高数跟编码理论感觉要挂。”
“平时分能拉的。”孙长虹安慰道，“老高不是画了重点？我听说，高数的卷子三年没换过了，找找学长借借呢。”
“你认识大二的？”刘少军翻了个白眼。
孙长虹跟他大眼瞪小眼，嗦不出话了。
“妈的，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因为工作耽误了学习。”刘少军以拳击掌，“哎，顾川啊，工资啥时候发？”
“20号。”顾川刚想邀请两个室友，去操场来一场激情四射的雪仗，手机就响了起来。
顾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谁啊？”刘少军装模作样的撇嘴。
“是啊，是谁啊？”孙长虹酸酸的附和，“不会是易芙彤吧？”
“行了行了。”顾川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喂，易大小姐，中午好啊，一起吃饭？”
“好你个大头鬼。”易芙彤的声音有些焦急，“快点来公司，区税务局的人过来了。”
“呃？”顾川愣了愣，表情严肃了起来，“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里？”
“报税的时候，税务局怀疑我们在搞诈骗…你快点来，三两句说不清楚。”易芙彤咔吧一下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刘少军看他脸色不对，“吵架了？”
“滚犊子。”顾川穿上外套，“我去一下公司，你们先别来。”
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软件园是有税务减免政策的，除了雷打不动5.5%的营业税和可以忽略不计的城市建设维护税以及教育费附加，原本33%的企业所得税直接享受两免三减半。
但问题是，要享受这个政策，就要经过审查。
而5173的收入，实在太像诈骗了。
12月报的是11月的税，而11月28日之前，清川一直没有动作，结果最后几天，直接收了十几万。
加上部分账因为有人溜单，根本对不上。
顾川踩着雪，一路小跑，七八分钟就赶到了A座305。
余思瑛周末要回杭州照看孩子，于墩德和黄铮昨晚熬夜，今天也休息，这会儿办公室里面唯一能把话说利索的，只有林云风和易芙彤了。
顾川一进门就看到几个警察拥着一个穿行政夹克的，正在跟林云风对质，看样子，是想查封电脑。
“别别别…”顾川赶忙上前，“警察同志，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什么情况？”
“哦…”一名肩膀上挂着一杠三星的警司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我们怀疑这里有诈骗行为。”
“没有诈骗，没有诈骗…”顾川打开角落的柜子，取出刚到手不久的icp证，“同志你看，这是信产部前两天刚发的证。”
“还有这个。”他又递上sp证，“都是全国证，国家怎么可能会把这两张证给骗子公司呢…”
“这个不归我们管。”警司一副公事公办，“税务部门的同志报的警，还请配合调查。”
我日。
顾川拍了拍脑门。
政府部门之间这会儿数据不流通，院墙高得吓人，出这个事，确实可以理解。
但5173本身就是高频次交易，几天不上线，市场就要被抢走了。
他想到了盛大可能会针对，也想到了付款可能会受挫，唯独没想到会被税务局查。
这下真是为了避税被大调查了。
“警察同志。”他掏出手机，“这样，我打个电话。”
关键时刻，还是需要拼人脉。
警察皱了皱眉，颔首道，“快点。”
顾川果断拨通了左师兄的电话，“救命啊，副书记。”
“嗯嗯嗯？”左伟接到电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这个，“怎么了这是？”
顾川一五一十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十万火急啊。”
“…你这小子真是…”左伟语气无奈，“区税务局是吧？”
“你等五分钟。”他挂掉了电话。
“五分钟，五分钟。”顾川拦住眼看就要给电脑贴封条的警察，“就等五分钟。”
“我刚刚打电话给校领导了，我是东南的！”他从怀里掏出学生证，拍在了桌上。
他到底不敢对警察动手动脚，只能出此下策。
“嗯…？”年轻警察手顿了顿。
南京人对东南和南大两座学府，还是有敬畏心的。
他看向自己的上司。
“那就等一下吧。”那位警司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多谢多谢…”顾川第一次这么狼狈，陪笑着示意林云风去倒水，“警察同志辛苦了，喝口水润润嗓子…”
“不用。”警司摆手，“还是尽快把问题说清楚吧。”
说是肯定说不清楚的，就算说清楚，也是几天后的事了。
顾川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警察身后穿着行政夹克的税务局工作人员。
想在01年开互联网公司，真的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