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但这条路,还是得走。哪怕不能完全挡住他们,起码能让他们多花点功夫。
他们偷偷开线,成本高了也不错,能挣就挣。再说,还能让他们知道你的重要性,这已经有足够的价值了。”
李卫东点头:“还是那句话,先不急着想那么远。
第二代的设计我还在做,等做出来了再说。眼下先把第四批收好尾,第五批的料稳着用,别断档。看完了?”
李卫东最后一句是看向林秀英说的。
林秀英点点头:“看完了,做得很详细,没什么问题。”
李卫东点头,也没在这事情上多说,将账本推了过去:“人继续招,还是那句话。不怕没东西做。”
“明白。”张永发点了点头,收起账本,也把桌上那根烟拿起来,别回耳朵上。
随后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存折和证件:
“走吧,都十点多了,先去银行转账,回来再说。对了,中午别过去了。一起吃个饭。”
“正有这个想法。”李卫东点头。毕竟之前就答应过的。
三人出了办公室,穿过车间的时候,流水线的声音还是那么密实。
阿玲正弯着腰检查一块板子,看见李卫东经过,起身喊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干活了。
从厂里出来,张永发开着自己的面包车,跟着李卫东的车,一起去了农业银行。
到银行的时候,大厅里人不多。
张永发和李卫东是熟客,李经理依旧亲自出来接待,带着他们进了客户室,关上门。
转账办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办完了。
存折递出来的时候,李卫东翻开看了一眼,活期栏里添了一百万。
他没存定期,等后面什么时候有相关的保值类政策出现再说。
他把存折放回口袋里,从张永发手里接过另外那几张回单。
“金子的事,也在这里办?”林秀英在旁边问了一句。
“对。”李卫东笑着看向李经理,“办理下金子的事情。”
李经理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已经从人民银行预约来了。2500克,今天的牌价是60块一克,一共15万整。”
他说着去取东西。
一旁的张永发惊讶:“买那么多金子做什么?”
李卫东笑着说:“当做投资了。每个月从挣到的钱里,不管挣多挣少,都取出一成买黄金存着。
存折有存折的利息,黄金有黄金的升值,算是两条腿走路,都有保险。而且银行的金子有正规手续,将来哪怕出手也有保证。”
“厉害!”张永发竖起大拇指,“未雨绸缪,哪天无论哪个出问题,都有后手。我也多学学了。”
他笑着说,“黄金不错,自古以来都是硬通货。下次我也来买一点。”
“不会后悔的。”李卫东笑了一句,“乱世值钱,盛世也一样值钱。”
很快,李经理拿着一个精美的木盒出来。
他坐下来,打开木盒,十块250克的小金条整齐地码在盘子里,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暗金色。
李卫东拿起一块看了一下,跟之前的差不多。上边的钢印、编号、重量、日期等都有。
接着经理让工作人员办理手续。
林秀英则是从帆布包里,一叠叠拿出钱。
十五万现金她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好了,用橡皮筋绑着。
柜员收钱数钱,经理则是把金条盒推过去。
林秀英接过木盒看了一眼。
十块金条安安静静地躺在红绸布上。
她一一掂了掂后,合上盖子,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这颜色真好看。
十来分钟后,手续全部办好,林秀英将盒子连同凭证一起放入帆布包底层,亲自背着。
上个月买了一斤,这个月买了五斤,合计六斤了。
照这个速度攒下去,她的小金库一年就能塞满一个抽屉。
第382章 我们又不是那些少爷
出了银行,阳光白晃晃地照在台阶上,把金属的门把手晒得微微发烫。
张永发站在台阶下,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一点了。
“走,我带你们去海城大酒楼,那边上次去吃过一次,味道很不错的。开车跟着我。”
说着,张永发就坐上面包车在前面带路。
李卫东也没拒绝,开车跟上。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红岭南路。
地方不远,但这海城大酒楼着实是气派,后面就是红岭大厦。
但看着这家酒楼,李卫东有些疑惑,前世他来鹏城的时候,似乎没看过这家酒楼。
但他记得是什么海城贸易公司。
他估计应该是后面撤了。
(现在好像是维也纳酒店和一些海鲜酒楼了)
进去后,张永发点了六个菜。
他之前说过要请李卫东吃饭,李卫东一直拖着。
饭桌上,张永发又说起了商会最近的动向。
说商会不仅在其它省份弄了代理,陈汉生也去了江浙那边已经,找了几个省级代理了。
这还是商会开会时候说的,算是各凭本事颗。
“我听说陈汉生把药酒也带到港岛了?”张永发问。
“你怎么知道?”李卫东有些惊讶。
“我在港岛也有认识的,他跟陈伯本就是新安的,后来才来的鹏城的。
三月三的时候,新安换了人,他去了。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那个朋友就是新安的人,亲眼看到他在跟几个堂口负责人和龙头面前说酒有多好,我跟他吃饭时候听他的描绘。
本来我没多想,后来我想到你给我喝的药酒的效果是真的不一样,也就想到也给他送去的药酒,就猜到了一点。”
说到这,他看着李卫东:“东子,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东西,容易被人惦记。就跟报警器一样的。”
李卫东笑着点点头:“好东西藏不住,正常的。除非我不拿来挣钱,自己喝。但人不能总因为怕摔跤而不走路吧?”
“也是。”张永发赞同地点点头,“但还是多点心眼吧,这东西要是被港岛那些人盯上……
这里虽然是内地,但你是独身,港岛那边要是有人起心思,想绕过陈汉生直接找你不难的。”
“我明白的。”李卫东点点头,“说实话,这年头,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鹏城、羊城、港岛、首都、魔都……
挣小钱没人理你,但只要你做大了,利益足够大,别说陈汉生这样的,上面有想法或者某个少爷有想法,你怎么躲?
如果技术独一无二的话,海外都有人找上来。
那时候就不是愿不愿的问题,而是人能不能安全的问题。
这也是我一直不想做大的原因,因为我后面能借用的没几个,也都是小关系,真正的硬关系,我这种身份的,顶天了也就当地的局。
可要是上面都要我的东西,我能怎么躲?
与其将来为他人作嫁衣,那我还不如安安分分挣点我能挣到的钱。
就说陈汉生,他在鹏城是拳头大,可一旦港岛的龙头要、某个少爷也要,他也只能乖乖听话。
不给跑海外?碰上狠的,为了钱,龙头派人追过去都有可能。”
“没办法。”张永发赞同地点点头,给李卫东夹了一块卤鹅,“这报警器就是很明显的例子,要不是你,我都没那么快回来,甚至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
就像你说的,我们又不是那些少爷,想挣点钱,难啊。
所以,还是听你的,挣点我们能挣到的钱,认清我们自己的地位,就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很好的出路了。”
林秀英低着头,也没有插话,安静地吃着卫东哥给她夹的一块虎皮凤爪,但眼神闪烁,不知在想着什么。
随着饭吃完,时间也来到了12点。
酒楼门口。
“好了,你回去吧。我还得去我大哥那边。厂子的事情,你做主就行。”李卫东说。
“放心吧,我有数。”张永发笑了笑。
于是,两人就在门口分开,各自开车走了。
李卫东和林秀英开车往田贝去。
田贝新村,大哥他们也是刚吃完午饭,正在院子里加固一些竹筐。
明天档口就要开张了,一些用品前前后后也都准备好了。
下午就过去清理档口,等着开档了。
很快,他们就看见老三的面包车开了进来。
车子在门口停下。
“老三来了。”李卫军朝着里面喊了一句。
很快,其余三人也都出来了。
李卫东和林秀英从车上下来,都打了声招呼。
“老三,英子,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要过来,好准备饭呐。你们吃了没有?”李卫军走过来问。
“我们是去朋友那边谈点事情的,已经跟朋友吃过了。老大,过来搭把手。”
说的,他就打开了后门。
老二李卫国也走了过去。
结果他们就看到一台洗衣机。
“老三,你……”
“先别说,搬进去再说。”李卫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