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保修卡,保修凭证之类的,早就有的,只是观念不深,在意的人也不多。
现在很多东西用了几年甚至十几年才坏,自然就用不上这东西。”
林秀英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好,”张永发一拍桌子,“就这么干!换新卡我来安排印,后面加进去。
至于你说的以旧换新什么的,将来看情况再说。现在我还是继续试试预付订单。
另外,东子,这第四批开始,收回来的钱,就不准备全投进去了,除了分红,厂子账户也要预留一笔资金。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将来货物有什么事情,也有底气偿还客户,这也是我这次经历后的想法。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可以。”李卫东点头,“低调一些就行,我们比不了他们。贼也会挑软的捏。”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张永发点头。
“那你就安排吧。预留多少,分多少你看着算,我不干预。”李卫东说。
“明白。”
“好了。”李卫东站起来,“厂子的情况我了解了。厂子就按照这样稳着来吧。赚我们能赚的钱,低调就行。我跟我女友去华深北拿点东西就回去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啊。”张永发起身说。
“不了,这次下来,手里还堆积着不少事情要处理。等第四批货出了再吃饭,说明预定的方式是可行的。”
“好!”张永发也不勉强。“等我好消息。”
“走了。”李卫东拉开椅子,也将林秀英的椅子拉开。
走出厂房的时候,阳光正好,从厂房旁边的两栋楼之间穿过来,照在门口的水泥地上,明晃晃的。
两人上车后,车子后退、调头,李卫东跟张永挥了挥手,便开走了。
林秀英一只手捂着鼻子,眉头微皱:“这里味道不好闻。”
“工业区都这样,”李卫东说,“等走到外面就好了。”
“卫东哥。”
“嗯?”
“你说,发哥那个厂子,以后能做多大?”
李卫东看着路面说:
“能做多大,看他自己。我能做的,就是把技术做好,把路指给他,走得走不远,是他的本事。再
说,再大也就是一家加工厂的老板,没有真正属于他的技术,就没有竞争力,我一旦退出,他就歇菜了。
除非他将来找一种产品来自己做。但再挣的钱,也要比任何人多了。”
林秀英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会退出来吗?”
李卫东笑了笑:“我们的房子还没建呢,将来还要建造高层的居民楼,当包租公呢。这都需要不少钱,得多挣点家业,将来靠你卖药酒养我。”
林秀英听到最后,掩嘴一笑:“那好,将来我卖药酒养你,你当老板,我当老板娘。”
“哟,现在会自称老板娘了呀。”李卫东打趣。
“哼,在老家干了坏事,敢不认?打断你腿,我再养着你。”林秀英哼道。
李卫东笑着问:“我干什么坏事了?”
“你……懒得理你。”林秀英把头转到车窗外,耳朵红红的。
一路来到华深北,找个地方停好车,去了林文强的店拿配件。
林文强的生意确实很好,他们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忙得很。
“强哥。”李卫东也不去干扰他们做生意,迅速说,“我要的零件。”
“老板,等会。”林文强和在算账的男人说了一句,就看向李卫东,“东子,东西准备这呢。”
说着,他从柜子下面取出一个纸盒子:“你点点,看看有没缺的。”
“好,麻烦了。”李卫东点头,取出单子对照了下。
片刻后,他对在继续招呼客人的林文强说:“全了,你记一下账哈。”
“好!你坐一下。等我忙完。”林文强说。
“不用,你忙你的,我还有事。”李卫东也就没留下。带着林秀英走了。
这些配件都是记账的,后面每月结算一次。
在经过东门的时候,林秀英想起什么,看向卫东哥:“我想去趟保和堂。”
李卫东疑惑:“要买药?”
“嗯。也是想要看看有没多的铜人和银针买。”林秀英说,“抄医案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份药方,也想试试。”
“有收获?”李卫东来了兴趣,“治疗什么的?”
他调了一个方向,往东门去。
“是针对妇人的。”林秀英不好意思地说。
“哪方面的?”李卫东也是下意识地问。
但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看过去,然后就见这丫头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咳,”李卫东面色自如地继续看路开车,“我也是为了多了解一点嘛。将来好推销。”
“不用。”林秀英耳尖红红地扭过头去,“我也是试试。”
这下,李卫东估摸着应该是不好说的东西,于是转移了话题:
“那你还有整理出什么方子吗?”
“还没……但医案内的信息不少,我需要一点点整理。”
“好,到时候这些方子整理成册……”
“嗯……”
第334章 好东西,藏不住的
与此同时,文锦渡。
海风从鹏城河那边吹过来,带着特有的咸腥腐败的味道,其中还混着货车柴油和鹏城工地灰尘的气味,在口岸上空飘荡。
几辆货柜车停在路边等着过关,司机们蹲在车旁边抽烟。
陈汉生站在口岸外面的空地上,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
阿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工装,那双眼睛一直在扫视周围。
随着新的一批车辆入关,阿成扫了下其中一辆车的车牌,道:
“生哥,车到了。”
阿成朝关口方向扬了扬下巴。
一辆灰白色的丰田面包车从关口缓缓驶出来,车身沾满了泥点,车牌是港岛的。
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来,引擎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车门开了,阿星从副驾驶跳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红润了不少,眼角的疲惫也淡了些。
“生哥。”他走过来,跟陈汉生握了握手,又朝阿成点了点头。
“货呢?”陈汉生问。
“后面一辆货车上。”阿星朝车厢偏了偏头,“三十箱单片机和三十箱电路板,按你要求的数量。”
陈汉生朝阿成看了一眼,阿成走到车后面,拉开侧门看了看。
纸箱码得整整齐齐,满满一车。
他关上侧门,走回陈汉生身边,微微点了一下头。
“没问题。我让人拉过去。”
陈汉生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阿星,自己也叼了一根。
阿成划了根火柴,先给陈汉生点上,又给阿星点上。
陈汉生吸了一口,弹了弹烟灰。
“跑一趟辛苦了。”
“辛苦什么。”阿星笑了笑,把烟夹在指间,“又不是第一次跑了。再说,这次来也不光是送货。”
陈汉生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阿星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两口,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生哥,你上次给我的那个酒……生哥,你跟我说实话,这酒哪来的?”
陈汉生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瓶酒是正月十五晚上送给阿星喝的,林秀英泡的精元酒。李卫东说没事的人不能喝,他就没喝过,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效果。
阿星这反应,莫非是喝出问题了?
陈汉生弹了弹烟灰,看着阿星:“怎么,喝出问题了?”
“有问题,有大问题。”阿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周围,拉着陈汉生走远一些,到了几十米外停下。
“生哥,这问题就是效果问题。生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我确实有那个毛病,港岛那些药,什么海狗丸、壮腰健肾丸、各种鞭酒,我试过不下十种。
泰国的、马来西亚的、新加坡的……那些东西,吃的时候心里没底,吃完还是没底。
有的有用,有的没用,有用的也就是个意思,维持不了多久。
你这瓶酒,第一顿下去肚子里就热了,那种热不是高度酒下肚子的那种烧,是暖,暖到腰眼上。
就像是艾灸之后的那种余温感……你别用这眼神看我,针灸我都试过了,我没少穴位艾灸,懂得那种感觉。
没办法,年轻时候浪得太狠了,没有节制,加上常年累月熬夜、应酬、喝酒……
大夫说伤根,只能长期调理,特么的,我已经一年多没碰过女的了,大夫说再碰就没救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几乎是在陈汉生耳边说的:
“但你那个酒,我就喝了一个星期,一天两顿,有反应了!是自然的那种,就是看到那种画面有一定反应的那种。虽然反应不大,只有一点点,但是真的有反应!”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露着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感。
“一年零四个月!”
“我今天来,就是想再跟你拿三瓶。”阿星直起身子,看着陈汉生的眼睛,“不用多,两三瓶就行。我估计再来两三瓶,我这毛病就能恢复,最不济恢复一半也是极大的希望。”
陈汉生听得愣住了。
陈汉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你没跟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