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她觉得这似乎哪里都要花钱呀。
接下来,他们便开始做牌位。
但林秀英坚持自己做,让李卫东去忙自己的正事。
李卫东见状,看了看时间,也快到下午三点了,就说道:
“那行,我去王哥那边看看。你有事找我的话,就去那边,车子我骑走了。”
“嗯嗯。路上小心。”林秀英看着他,也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
李卫东离开后,林秀英就开始认真制作。
林秀英把竹子劈开,做成四块大小一致的牌子。
师父一块、师娘一块、阿哥一块,还有伟人一块。
在她单纯的想法里,她来到的这个时代这么好,正是因为伟人。
在她那个时代,满人盘剥、动乱、战争、水深火热,没有一块是净土,又无能为力。
这也是他们最终远走南洋的原因。
在那个时候,对有极大恩情的人,如果恩人活着,人们会立长生牌。意思是感恩祈福、延年益寿。
逝去的立往生牌。
如今能在这安稳度日,这就值得立个往生牌。
竹片搓洗干净、晾干的同时,也量好红纸尺寸并裁剪。
然后在这些红纸上,写下三位亲人的名字和生辰,至于伟人就写名字。
最后,林秀英往一个小香炉里装了点米。
在阳台钉神龛,放香炉,最后糊红纸。
四个牌位做好,插在一个基座里,一起放在神龛里,又摆上了一盘橘子。
她恭恭敬敬地插上了三根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这个午后,显得格外宁静。
林秀英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念着念着,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第94章 采购设备(3/3,求月票)
王兴达的店里,李卫东正坐在那排待修的收音机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翻着。
“东子,他们快到了。”
王兴达从门口探进头来,“刚来的电话,说已经过了布吉关,再有二十分钟就到。”
李卫东合上杂志,站起身。
“行,那我就在这等。”
二十分钟不长,但等待的时间里,李卫东和王兴达也聊着维修和二手设备的事情。
甚至是聊起王兴达要开二手设备店的想法。
李卫东觉得这想法很不错。
新的太贵,二手只要做好售后,基本上不愁没生意。
李卫东也说出了一些想法,就在王兴达谈性浓郁时,眼睛余光就看到了熟悉的车辆进来了。
“来了来了!”王兴达看着车牌号,止住了话题。
王兴达走到外面示意了下。
一辆白色面包车缓缓在门口停下,车门上印着“深港电子”几个模糊的红色喷漆字。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从驾驶室跳下来,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戴着副茶色墨镜,脖子上挂着根粗金链子。
面包车后门打开,两个年轻人也跳了下来。
青年看了看王兴达,咧嘴一笑:
“老王!好久不见!”
王兴达迎上去,两人握了手,又拍了拍肩膀。
“老周,辛苦辛苦,大老远跑一趟。”
“客气什么。”老周摘下墨镜,打量着李卫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师傅?”
王兴达点点头:“对,李卫东,我兄弟。技术没得说。”
老周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李卫东。
目光落在他那件虽然旧但洗得干净的工装衬衫上,又扫了一眼那辆自行车,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老王说你想淘进口的维修家当?这玩意儿可金贵呢。”
李卫东笑了笑,没理会对方的轻视,神色平静地问道:“周老板,东西带来了吗?我想先看看。”
老周一挥手。
那两个年轻人开始往下卸货。
大大小小六个纸箱,搬入了王兴达的店里。
“都在这里面,刚从文锦渡那边弄出来的,一家小电子厂倒闭清算的。原本是要发往羊城的,我想着老王这边的面子,就先拉来给你看看。”
李卫东一听,就明白是水货了。
但他也不在意,逐一打开。
第一个箱子打开一看,是一台岩崎的20MHz双踪示波器。机身有些划痕,但屏幕完好,旋钮齐全。
简单转了转,基本都正常。
岩崎是日国牌子,这年头算得上是高端货。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外观,又试着拧了拧几个旋钮,手感还不错,没有明显的松动。
李卫东点点头:“能通电试试吗?”
“当然。”
老周让自己人操作。
随着小弟将线头插上,屏幕亮了,上下两条绿色的扫描线稳定地出现在中间。
李卫东见状,从王兴达的店里,拿过一个信号发生器,接上探头,调出一个1kHz的正弦波。
示波器上的波形清晰稳定,没有抖动,没有杂波。
他又调了几个不同的频率和波形,示波器反应都很正常。
东西确实不错,比他在废品站捡的古董维修货强得不是一分半点。
李卫东没说话,继续看下一个。
第二件是一台松下的彩色信号发生器,也是日货。
外观比示波器还新,面板上的字都很清楚。
李卫东让他们接上电源试了试,各个频段输出都正常,衰减器也没问题。
第三件是大功率的可调直流稳压电源,双路输出的,每路30V3A。
接上负载试了试,电压稳定,纹波很小。
第四件是频率计,能测到100MHz。李卫东试了试,精度还可以。
第五件是一台晶体管测试仪和一台惠普的数字万用表。
全是大家伙,全是硬通货。
第六件拆开,却发现里面是一些维修的零件,都是一盒盒的。
另外还有吸锡器、热风枪、电烙铁等一些小的设备。
他稍微看了看,那些一盒盒的,还都是各种元器件,电阻电容之类的。
“这一箱送的。”青年点了根烟。
看来还真是从一个地方收回来的。
老周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嘴里叼着烟:“放心,这批货成色极好。”
李卫东心里也有数了。
总体来说,确实是这一行梦寐以求的吃饭家伙。
李卫东脸上不动声色,转头看向老周:“周老板,东西是好东西,但这也不是全新的。
你看这示波器,通道的衰减器有点微调偏差,还有这台信号发生器,那个频率微调旋钮里头有杂音,得拆开清洗电位器。这都要花功夫修。”
老周眉头一皱:“老弟,这可是进口货!国内你能买到二手的就算不错了,这点小毛病算个屁。你随便整整就是专业级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是买来干活的,不是买来修着玩的。”
李卫东指了指那几台机器,“还有,这批货没有说明书,也没有备用探头,我后面配齐这些又要花一笔钱。”
王兴达在一旁打圆场:“老周,李兄弟是实诚人,技术也硬,他既然看出来了,那就是实打实的。咱们都是想长久做生意的,你说个痛快价。”
老周沉吟了一会儿,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块。这绝对是友情价了,你去华深北柜台问问,光这一台岩崎的,这个数能不能拿下来都两说。”
三千块。
在这个年头,这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
但李卫东清楚,这批设备如果放到华深北转手卖,确实可以卖个三千,但前提是,有人愿意买。
毕竟是三千块,设备还是水货。
这意味着没有任何售后,能用多久,全看运气。
三千买这一批看运气的东西,也没人是傻子。
现在的华深北,技术硬的也没几家,对维修设备的要求,普通的就已经够用。
想用专业的,也得看师傅有没这个能力。
估计这时候维修技术强的,十根手指数得出来。
但对他来说,技术就是生产力,有了这些,他就能修那些别人不敢碰的高档货。
“一千八。”李卫东还价,“示波器和信号发生器的问题我刚才说了,虽然东西是进口货,但我们都心里明白是水货,这意味着没保修。现金交易,不欠账。”
老周脸色一变:“一千八?你抢啊!这六件东西,加上赠送的,这连本钱都回不来!”
“那就两千,”李卫东道,“不能再多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这时候王兴达给老周递过一支烟,笑了笑道:
“老周,这批货你也压手里好几天了,现在关外查得严,这玩意儿要是拉出去零卖,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