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秘书和严博相视而笑,老严甚至还来了个直男马屁:“老板出马,一个顶两。”
“还真不是我的原因。”
陈着倒也不居功:“主要是益中部长的格局大,明知我们想借用他的势,但他觉得这件事对国民有利,所以愿意给我们借用。”
当然这也是过分谦虚了,没有黄省和易部长确定参加,几乎没有可能请得动李益中。
不过政治嘛,就是这样。
政治从来并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像彼此咬合的齿轮一样,你推着我,我推着你,最终“政府”这台机器才终于运行起来。
总体来说,作为运作本次会议的关键人物,陈着知道如何找准着力点,摇动这些关键的齿轮。
“对了,陈总。”
下楼的时候,小秘书把手机还回去。
陈着和大领导谈工作时,担心手机“嗡嗡”震动影响不好,一般都是交给秘书看管。
当然以小秘书的身份,她是可以酌情接通和应付。
“易小姐刚才打了两个电话过来,知道你在这里,她说开车过来。”
小秘书汇报道。
“格格?”
陈着皱皱眉头,他倒不是说要避开易格格,只是带着大直男严怀兴不太方便。
但是只把老严赶走,就显得有些“区别对待”,陈着索性说道:“我和易董有点事要谈,你们中午自由活动吧,回酒店也行。”
说完,他也没解释,径直走出了办公楼。
“我清华有同学,去找他们吃饭了。”
严怀兴耸耸肩膀,同样丢下了小秘书。
“卧槽……”
小秘书忍不住嘀咕:“我在首都既没有红三代的朋友,也没有清华的同学,所以我只能去街头找碗地道的卤煮吗?”
外面的日光有点晒,首都的早午温差如此之大。
出了办公楼的陈着,抬头眯起眼睛,目光也自然而然落在了大门上方的国徽。
鎏金的徽体在炽烈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辉煌,那些部委里的年轻人,步伐依旧匆匆忙忙,把陈着当成透明一样“怠慢”。
不过,此时的陈着又有了新的理解。
可能他们的“怠慢”,本就是工作专注的表现,他们不寒暄不停留不让步,只是为了让这台政府机器更好的运作,支撑益中部长等人的顶层设计。
“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吧,还挺有意思的……”
陈着嘀咕一声,坐上了格格的首都Jeep。
“你在说什么?”
驾驶座上的易保玉看过来。
“我说,如果我下辈子当个中央选调生,在这些部委里工作。”
陈着看似没个正经的说道:“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感悟。”
“神经!”
易格格“嘁”了一声,以陈着现在的地位,可比中央选调生显赫多了,没见过考上清华还要去重读高中的。
陈着看到格格不理解,他也不以为意,拿起车上的保温杯正准备饮用,结果被格格大声阻止。
“你做什么?”
格格大声的声明:“这是我的水杯!”
“……我知道啊。”
陈着都没反应过来:“所以我不能喝吗?”
“呵呵~,我的杯子,你凭什么喝?”
格格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
“可是……”
陈着愣愣的说道:“我们都那个……”
“亲嘴是亲嘴!”
格格一把抢过保温杯,振振有词的说道:“你只是我想亲嘴时的一个工具,但是我们并没什么关系,麻烦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越界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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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你要是吃完回家,那不如现在就回!
“我靠,还可以这样吗?”
陈着心想亲嘴是亲嘴,洁癖是洁癖,这种别扭的强盗逻辑,放在别人身上肯定像个神经病,但是在格格身上居然……
无比的丝滑。
陈着也不和格格计较,不给喝就算了呗,他耸耸肩膀转移个话题:“怎么换吉普了?”
易格格的车很多,从霸道到陆巡,之前在301还看到过一辆大G。
那辆红旗不是她的车,而且红旗单出不太行,必须得搭配“京A·G60”的牌。
“吉普怎么了?”
格格对陈着的疑问嗤之以鼻:“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不管以后开多好的车,但第一辆车一定是吉普。”
“懂了,情怀。”
陈着点点头,就像易山喜欢在会所里唱红歌,这也是大院子弟的情怀。
当年,中国的民用轿车几乎是空白,公路上跑的主要是卡车、客车和公务用车,吉普就成了当时军队和地方领导的主要越野交通工具。
而且它阳刚坚韧的外型,也和首都大院里“尚武”的风气非常相契。
只能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化认同感。
这时,格格单手潇洒的打了一个方向盘,从长安街驶向了西单北大街,市井的气息开始浓郁起来。
陈着歪着头,用欣赏的目光,打量格格的穿着。
她穿了件卡其色的猎装夹克,肩线利落,版型飒爽,锃亮的衣领衬着一张薄施粉黛的俏脸,嘴唇是娇艳的殷红,昂首抿着一丝倨傲。
一条藏青色的直筒工装裤,裤线笔直如刀锋,裹着那双长得过分的双腿,难怪她喜欢开这类SUV的车型,因为她的腿太长了,寻常轿车根本盛不下这般恣意的身段。
她似乎察觉到了陈着的目光,修长而浓密的眉毛蹙了一下,不耐的问道:“看什么看,我可没有小狐媚子和小冰块漂亮!”
“嗬嗬~”
陈着笑笑,重新坐正了身体:“我们去哪里吃饭?”
“一家味道还不错的私厨。”
格格随意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阳光把她手腕上的积家Reverso照得透亮。
但她的语气却很嫌弃:“主厨能做粤菜,免得你这种弱鸡吃不了北方菜。”
“谢谢。”
陈着温和的道了一声谢,目光看着前方,干净的柏油道路,好像在车轮底下无限延长。
车厢里却突然静了。
只有引擎低沉的呼吸和窗外流动的城市景致,默契的在两人余光中闪过。
格格稍微握紧一下方向盘,侧脸也在光影中沉默下来。
她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男女之间相处能够突然不说话,但是又不尴尬呢?
直到在下一个红绿灯前缓缓停稳。
陈着抬头看着红灯,轻声说道:“其实漂亮分很多种,易小姐的美,也不是旁人能取代的。”
“啊?”
易保玉呆了呆,这应该是自打和狗渣男认识以来,他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夸自己吧。
而且还是夸样貌。
这是自己面对俞弦和宋时微最没优势的一点。
“噔!”
就在格格愣神的时候,红灯突然变成绿色。
绿色,像是一往无前的通行证!
格格调整一下呼吸,眉梢挑起惯有的跋扈:“你是不是有病啊,莫名其妙的夸人做什么?!”
“我……”
陈着目瞪口呆,听听这话,有病的像是我吗?
“下次夸我之前,先打5000字申请报告!”
格格一脚油门踩下,吉普车后轮猛地摩擦地面,像是一匹被惊动的烈马般窜了出去。
巨大的推背感将两人按进座椅,也将她心头那点儿慌乱的涟漪,彻底掩进引擎轰鸣的余颤里。
陈着则暗自思忖,经历了这么多,自己应该算很懂女人了吧。
但很多次格格的反应,都像是吃了菌子似的难以捉摸。
还好,吃了菌子也是能治的。
当吉普重新汇入车流,速度慢下来的时候,驾驶座上的易格格突然有了动作。
她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保温杯,看也不看的递了过来。
“这是?”
陈着不明所以。
“给你喝一口吧,看你可怜巴巴的。”
格格刚懂事还没两秒,但很快又强调道:“你只能倒在杯盖里喝,不准碰杯口!”
陈着摇摇头,按捺住强奸格格的念头,还是无套的那种。
……
大概20分钟后,到达了格格所说的那家私厨。
陈着下车看过去,没有招牌,甚至都没有明显的门脸。
它藏在一条胡同的深处,院门铜环被摩挲得温润光亮,推门进去,影壁前那株老梅过了花期,枝干却仍苍劲。
一名身着青花旗袍的中年女人,站在庭院里微笑等着易格格,她的气度雍雅,但不算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