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等着。
易中海站在他对面，背着手，也在等着。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产房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易中海，开口问道：“你们谁是家属？”
易中海赶紧迎上去：“我……我是邻居！她男人没了，婆婆在家看孩子，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护士翻开本子，拿起笔，声音不大，很职业：“产妇叫什么名字？”
“秦淮茹。”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易中海顿了一下：“没有工作，在家带孩子。”
护士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没有工作？那户口是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
“城镇户口！”
护士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合上本子后，她看着易中海，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通知：
“产妇这种情况只能全额自费。如果是职工，可以享受劳保医疗，费用减免一半。”
“如果是机关职工，可以享受公费医疗，费用全免。”
“产妇都不符合，所以得全额支付接生费和住院费。”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一下：“多少钱？”
护士伸出手指，声音不大，很清晰：“接生费加三天的住院费，一共三块钱。”
易中海的手伸进棉袄兜里，摸了一下。
正好这时贾张氏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她跑到产房门口，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易中海看着她：“老嫂子，该给钱了。”
贾张氏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两圈。
两只手在身上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
她的声音又小又涩，带着几分心虚：“一大爷，我出门急了。棒梗和小当在家哭得不行，我光顾着哄他们了，忘了带钱了。”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一下。
他看着贾张氏，看得贾张氏都不敢看他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手又伸进兜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三块钱，递给了护士。
护士接过钱，开了张收据，递给易中海：“先去办住院手续吧。”
“好的！”
易中海接过收据，转过身，往楼下走了。
他的步子不快，背微微驼着，棉袄的下摆在膝盖后面一甩一甩的。
“……”
贾张氏站在产房门口，看着易中海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她的嘴张了一下，想说点什么。
但一想到让自己掏钱，贾张氏也就此作罢。
第235章 怎么是女孩儿？
“呵呵！”
何雨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贾张氏。
对贾张氏这一行为，何雨柱自然是嗤之以鼻。
“……”
贾张氏感觉到何雨柱的目光后，当即缩了缩脖子。
她转过身，假装去看产房的门，不敢看他。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时间。
产房的门关着，里面偶尔传出一两声秦淮茹的呻吟，又低又闷。
何雨柱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疼，不是急，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最后，何雨柱收回目光。
继续靠着墙，等着。
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贾张氏站在产房门口，心急如焚。
她的嘴唇一直在动，像是在念叨什么，又像是在祈祷。
她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翻来覆去地滚，滚得她坐立不安。
她想要个孙子。
虽然已经有棒梗了，但“孙子”是怎么都不嫌多的。
所以秦淮茹肚子里这一胎，必须得是孙子。
她在心里头默念，一遍又一遍。
菩萨保佑，观音菩萨保佑，送子娘娘保佑。
她闭着眼睛，嘴唇翕动，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孙子，孙子，一定要是孙子……”
贾张氏一边祈祷着，一边面色变得越发紧张了起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各种念头。
要是孙子，那贾家就又多了一份希望。
要是孙女，她不敢想。
贾张氏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呵呵！这个老登肯定是在祈祷生下孙子！”
何雨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胎是女孩。
槐花，原著里的名字。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不急，也不盼。
女孩也好，男孩也好，都是秦淮茹的孩子，跟他没关系。
他只是帮忙，只是邻居。
何雨柱收回目光，看着产房那扇关着的门，继续等着。
易中海没一会儿也走了过来。
他站在走廊另一头，背着手，也看着那扇门。
他的表情比贾张氏平静得多，可他的手指头也在背后攥着。
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没有孩子，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翠兰不能生，他认了。
可他喜欢孩子，看见院里的孩子，总会多看两眼。
棒梗叫他一大爷，他心里头热乎。
小当叫他一大爷，他也热乎。
现在秦淮茹要生了，一个新的生命就要来到这个世界。
虽然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不姓易，可他不在乎。
他只是喜欢孩子。
易中海在心里头想，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条命，都是院里的新丁。
他暗暗下了决心，以后要好好待这个孩子。
像待棒梗一样，像待小当一样。
产房里又传来秦淮茹的声音，又低又闷，像是在忍着什么。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喊叫。
然后——
“哇——”
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里传了出来，又亮又脆，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贾张氏的身子猛地绷紧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生了生了！”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颤。
何雨柱从墙上直起身，双手从胸前放下来。
他看着产房那扇门，情绪依旧稳定。
易中海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站在产房门口，背着手，腰板挺得直直的。
他的脸上带着笑，也是充满了期待。
这时，产房的门开了。